林凡不敢回头,只知道往前跑。他对底层的路不熟,好几次差点撞到书架上。陈管事的灵力像鞭子似的抽过来,擦着他的耳朵飞过,打在书架上,木屑纷飞。
“砰!” 他撞到了一扇门,是储藏室!林凡赶紧拉开门钻进去,反手关上,靠在门板上喘气。储藏室里堆满了废弃的法器,全是些断剑残刀,锈迹斑斑的,跟他的锈铁倒像是一家子。
陈管事的脚步声在门外停下:“躲里面就能逃掉?天真!” 灵力像雨点似的打在门板上,木门 “咯吱咯吱” 地响,眼看就要碎了。
林凡急得满头大汗,眼睛在黑暗里乱扫,突然看见窗户!他赶紧冲过去,推开窗户跳出去。窗户外面是片竹林,竹子很密,正好能挡住他的身影。
“想从这儿跑?” 陈管事也追了出来,手里多了把匕首,灵力灌注在上面,寒光闪闪,“给我站住!”
林凡在竹林里狂奔,竹子刮得他胳膊生疼。陈管事的速度比他快,灵力在身后追着,好几次都差点刺中他。他知道这样下去不行,迟早被追上。
“凡铁可引雷……” 他想起残页上的话,摸出胸口的锈铁,紧紧攥在手里。锈铁突然发烫,比刚才在藏书阁里烫得多,空气中响起细微的噼啪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摩擦。
陈管事的匕首又刺了过来,离他的后背只有寸许。林凡突然转身,把锈铁往前一挡。
“滋啦!”
匕首碰到锈铁的瞬间,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一道电光从锈铁上窜出来,打在陈管事的胳膊上。陈管事惨叫一声,匕首掉在地上,胳膊上焦黑一片,像被雷劈过。
“妖物!你这是什么妖物!” 陈管事又惊又怒,看着锈铁的眼神像见了鬼。
林凡也愣住了,他没想到锈铁还能这样用。趁陈管事发呆的功夫,他捡起地上的匕首,转身又跑,这次朝着思过崖的方向。他知道那里地形复杂,陈管事未必敢追。
跑到竹林边缘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陈管事正捂着胳膊,在原地跳脚,嘴里骂骂咧咧的,却没再追上来。林凡松了口气,刚想放慢脚步,突然感觉左臂一阵剧痛,低头一看,一道伤口从上到下划开,血正往外涌 —— 刚才被陈管事的灵力擦到了。
他咬着牙,撕下一块衣角缠在胳膊上,血很快就把布浸透了,红得刺眼。但他不敢停,一首跑到思过崖,确认没人追来,才瘫在那堆锈剑冢旁,大口喘气。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惨白惨白的。他摸了摸怀里的残页,还好没丢,又看了看左臂的伤口,血还在流,但没刚才那么疼了。胸口的锈铁还在发烫,表面的纹路亮得像有光在流动。
林凡把残页拿出来,借着月光又看了一遍。“凡铁可引雷,凡骨可熔金”,这十二个字像是活了过来,在他眼前跳动。他把锈铁放在残页的配图上,两者的纹路竟然能对上,像是一块拼图的两半。
“原来你不是废铁……” 林凡轻声说,手指抚过锈铁上的纹路,“原来凡骨也不是蝼蚁……”
风从崖边吹过来,带着股凉意,吹得他打了个哆嗦。左臂的伤口开始发麻,不是疼,是那种又麻又痒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肉里钻。他低头一看,发现伤口周围的皮肤竟然在慢慢愈合,虽然很慢,但确实在长新肉。
而胸口的锈铁,正一点点变暗,像是把力气都用在了帮他愈合伤口上。
林凡靠在锈剑冢上,看着天边的月亮,突然觉得这一夜的奔波都值了。他找到了证明凡骨能修炼的证据,还发现了锈铁的新能力,就算受了伤,就算被陈管事盯上,也值了。
“赵阔,陈管事……” 他轻声念着这两个名字,把残页小心翼翼地收好,“还有青玄宗的规矩……”
他知道以后的路会更难走,陈管事肯定会追查到底,赵阔也不会放过他。但他不怕,手里有锈铁,怀里有残页,心里有那句 “凡骨亦可鸣”,就像有了三把刀,能劈开前面的路。
天快亮时,林凡站起身,朝着杂役房的方向走去。左臂的伤口己经不流血了,缠着的衣角硬邦邦的,像块铁板。他的脚步有些踉跄,但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实地上,像在跟这天地较劲。
路过藏经阁时,他特意看了一眼,后门还开着,陈管事大概还在里面生气。林凡笑了笑,加快了脚步。他知道,从今晚开始,他不再是那个只能任人欺负的杂役了,他手里有了武器,心里有了底气,凡骨的路,才刚刚开始。
回到杂役房时,刘三还在睡觉,呼噜声震天响。林凡轻手轻脚地躺下,把残页和锈铁放在枕边,闻着上面的墨味和铁锈味,突然觉得很安心。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锻体古记》的残页和锈铁的纹路,还有那道窜出来的电光。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自己离 “淬体一层” 的门槛,又近了一步,离那个 “凡骨亦可鸣” 的未来,也近了一步。
窗外的天慢慢亮了,杂役房里开始有了动静,新的一天又开始了。林凡躺在床上,嘴角带着笑,像是做了个好梦。只有左臂缠着的、被血浸透的衣角,提醒着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冒险,和那个藏在怀里的、足以改变凡骨命运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