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网突然炸开，淡蓝色的电弧像张开的蛛网，瞬间笼罩了方圆丈许。三条猎犬正好扑到跟前，被电弧结结实实地罩住，发出凄厉的惨叫，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像三只炸毛的猫，首挺挺地倒飞出去，摔在地上抽搐。

赵阔脸上的笑僵住了，跟班的笑声也卡在了喉咙里。荒院里静得只剩下电流的滋滋声，还有猎犬痛苦的呜咽。

林凡喘着粗气，浑身的骨头都在响，像是有无数把小锤子在里面敲打。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电弧还在指尖跳动，比以前更亮，更密，像握着一把无形的刀。

十二处骨点的疼痛慢慢减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顺着血管游走，最后汇入右腿。他突然有种冲动，想狠狠踹出去。

这时，那条最大的猎犬挣扎着站起来，晃了晃脑袋，显然还没从电击里缓过神，却依旧凶狠地盯着他，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林凡没有犹豫，按照石壁图谱的指引，将那股暖流全部导入右腿。他能感觉到电流在膝盖处盘旋，发出细微的嗡鸣，与锈铁的震动频率渐渐吻合。

“喝！”

他猛地侧身，右腿带着淡蓝色的电弧，像道鞭子抽出去，正中猎犬的前腿。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荒院里回荡。

猎犬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前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再也站不起来，只能趴在地上呜咽，眼里的凶光变成了恐惧。

林凡站在原地，右腿还在微微发麻，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他知道，自己突破了，不是淬体一层，是淬体二层。

栅栏外的赵阔脸色发白，手里的铁链 “当啷” 一声掉在地上。他看着林凡，眼神里不再是轻视和嘲讽，而是多了些别的东西，像石子投入水面，荡起圈圈涟漪 —— 那是忌惮。

“你……” 赵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他看了看地上抽搐的猎犬，又看了看林凡指尖跳动的电弧，突然转身就走，脚步有些踉跄。

两个跟班愣了愣，赶紧跟上去，临走时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林凡一眼。

荒院里终于安静下来。

林凡靠着墙角滑坐在地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电弧慢慢散去，只留下淡淡的焦糊味。他摸了摸发烫的锈铁，这一次，他清晰地感觉到，里面的能量比以前更活跃了，像是沉睡的野兽被唤醒了一角。

“每次危机…… 都能加速能量流转……” 他喃喃自语，想起突破淬体一层时赵阔带人闯进来的场景，又想起这次被猎犬围攻，心里突然亮堂起来。

凡骨的修炼，或许真的和灵根不一样。灵根弟子需要静心打坐，吸纳灵气，而他，却要在生死边缘挣扎，在绝境中汲取力量，像块在烈火里淬炼的钢，越烧越硬。

地上的猎犬还在呜咽，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浓的恐惧。林凡站起身，看了它们一眼，没有再动手。他不是心善，是累了，也明白了，真正的敌人不是这些畜生，是赵阔，是那些看不起凡骨的人，是这座看似光鲜亮丽，实则藏污纳垢的青玄宗。

他捡起地上的锈铁，擦了擦上面的尘土，铁面映出他的脸，虽然疲惫，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思过崖上空的星星。

走回杂役房时，刘三正急得团团转，见他回来，赶紧迎上去：“你去哪了？我听人说赵阔带狗……” 话说到一半，看见林凡身上的尘土和指尖的焦痕，顿时明白了，“你没事吧？那狗没伤着你？”

林凡摇了摇头，笑了笑：“三哥，我突破了，淬体二层。”

刘三愣住了，随即眼睛瞪得滚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真的？你…… 你真的突破了？” 见林凡点头，他突然大笑起来，拍着林凡的肩膀：“好小子！我就知道你不是池中之物！凡骨怎么了？凡骨也能练出点名堂！”

杂役房里的人都被笑声吸引过来，看着林凡的眼神五花八门，有惊讶，有羡慕，也有嫉妒。但没有人再像以前那样，用看蝼蚁的眼神看他了。

林凡没理会这些目光，他走到自己的床前，坐下，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石壁图谱的十二处红点，闪过《天工器录》的残页，闪过玄机子的青铜片，最后定格在灵石碑的符文上。

三月之限还剩两个多月，灵根复测是道坎，但他不怕了。淬体二层只是开始，他要让那些说凡骨是蝼蚁的人看看，凡骨不仅能鸣，还能鸣得震天响。

窗外的风还在吹，杂役房里的议论声渐渐平息。林凡握紧胸口的锈铁，能感觉到它的温度，像是和自己的心跳同步。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赵阔不会善罢甘休，灵石碑的秘密也藏着危险，但他己经迈出了第一步，一步一个脚印，踩在凡骨铺就的路上，踏实，坚定。

夜色慢慢降临，杂役房点起了油灯，昏黄的光映在林凡的脸上，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一个关于惊雷和凡骨的梦。而这个梦，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