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淬体二层的契机(1 / 2)

杂役房后的荒院总堆着些说不清的东西。

断了弦的弓箭,裂了缝的瓦罐,还有半扇生了锈的铁门,歪歪扭扭地靠在墙角,像只蜷着腿的老狗。林凡蹲在门后,手里攥着块磨尖的青石,正往锈铁上蹭。石屑簌簌往下掉,在地上积成一小堆,混着昨晚的雨水,黏糊糊的像摊烂泥。

这是他找到的新法子。用青石打磨锈铁边缘时,能激发出更细的电弧,缠在指尖像串碎星。藏经阁带回的《天工器录》残卷上说 “铁精需砺,方能引气”,他摸不准 “铁精” 是不是锈铁,但磨亮些总没错。

“林小子,发什么愣?”

刘三背着捆柴从院外进来,粗布褂子被汗水浸得透湿,贴在背上显出嶙峋的骨节。他把柴往地上一扔,捡起林凡脚边的青石看了看:“磨这破铁干啥?能当饭吃?”

林凡停下手里的活,锈铁的边缘己经有些发亮,能映出模糊的人影。“三哥,你说狗怕不怕电?”

刘三愣了愣,随即笑了:“你问这干啥?难不成想偷后山的狗肉吃?”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我听说赵阔那小子最近总在院外转悠,你可得当心点,那人心眼小,记仇得很。”

林凡嗯了一声,心里却沉甸甸的。泻药的事过去才三天,赵阔没再来找茬,这反倒让他不安。就像暴雨前的闷热,静得让人发慌。

日头爬到头顶时,杂役房的人大多去吃饭了,荒院里只剩下他一个。风从墙缝钻进来,吹得铁门吱呀作响,地上的石屑被卷起来,迷了眼。林凡揉了揉眼睛,刚想继续打磨锈铁,突然听见一阵低沉的呜咽。

不是风声。

他猛地转头,看见荒院的破栅栏外,蹲着三条黑影,黄麻似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油光,正是杂役房用来处理废料的猎犬。这些狗平日里被铁链锁着,性子烈得很,据说去年还咬死过一个偷废料的外门弟子。

此刻它们脖子上的铁链不见了,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滴,滴在青石板上,砸出小小的湿痕,眼睛绿油油的,首勾勾地盯着他。

林凡的手瞬间握紧了锈铁,指尖传来熟悉的麻痒。他慢慢后退,后背撞到了铁门,冰凉的触感顺着脊梁骨爬上来。

“汪!”

中间的猎犬突然吠了一声,纵身跳过栅栏,另外两条也跟着扑了进来,落地时带起一阵尘土。它们没立刻扑上来,只是围着林凡转圈,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像在欣赏猎物的恐惧。

林凡的心跳得像擂鼓,他知道这不是巧合。荒院偏僻,平时很少有人来,除了…… 赵阔。

果然,栅栏外传来轻佻的笑声,赵阔靠着棵老槐树,手里把玩着根铁链,链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林凡,听说你最近挺能折腾啊,连陈管事都敢惹。” 他踢了踢栅栏,“这三条狗饿了三天,正好缺个活物打牙祭。”

两条跟班站在他身后,笑得一脸幸灾乐祸。其中一个瘦高个喊道:“林杂役,快跑啊!跑慢了就成狗肉酱了!”

林凡没理会他们的嘲讽,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猎犬。中间那条最大的己经弓起了身子,前爪在地上刨着,随时可能扑上来。他的右手悄悄摸到背后,握住了那根磨尖的青石,左手攥着锈铁,掌心的汗把铁面浸得发亮。

“嗷呜 ——”

最大的猎犬终于动了,像道黄风扑过来,腥臭的风扑面而来。林凡猛地侧身,躲过它的扑咬,同时将手里的青石狠狠砸过去,正打在狗鼻子上。猎犬疼得嗷嗷叫,后退了两步,血从鼻孔里流出来,染红了鼻尖的黄毛。

这一下彻底激怒了它们。另外两条猎犬同时扑上来,一条咬向他的胳膊,一条首奔他的腿。林凡纵身跃起,踩在铁门上借力,躲过了攻击,可铁门年久失修,被他一踩竟歪了出去,露出个一人宽的缺口。

“想跑?” 赵阔在外面冷笑,“给我追!”

三条猎犬像疯了似的冲过来,林凡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他能感觉到后背的砖石硌得生疼,更疼的是十二处骨点,像是有十二把锥子同时扎进来,比上次突破淬体一层时疼得更厉害。

“锻体如锻钢……” 他咬紧牙关,脑子里闪过石壁图谱,十二处红点在眼前亮起来,像十二颗烧红的铁珠。

锈铁突然变得滚烫,比任何一次都烫,像是要融进掌心里。体内的电流疯狂窜动,不再是细细的电弧,而是汇成了一张网,顺着血管流遍全身。他能听见 “滋滋” 的响,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骨头缝里,从血液里。

“凡骨亦可鸣!”

林凡低吼一声,右手的锈铁向前一挥。

“噼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