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找到它了。”

玄机子的声音突然响起，老道长不知何时站在了废器堆前，青布道袍在晨光中泛着淡金色，手里的拐杖轻轻点地，“这便是你凡骨修炼的关键，可惜啊……”

他指着残页的右下角，那里烧焦了一大块，正好缺了最后一部分，像是被人故意撕掉的。“缺了最后一页，转化灵力时会有隐患，稍有不慎，就会灵力反噬，爆体而亡。”

林凡紧紧攥着残页，指尖因用力而发白。他看着玄机子，老道长的眼神里有欣慰，有惋惜，却唯独没有惊讶，像是早就知道这张残页会出现。

“长老早就知道这里有残页？” 林凡沉声问。

玄机子笑了笑，没首接回答，拐杖在第七件铜鼎炸开的地方点了点：“这鼎叫‘引雷鼎’，是三十年前天工宗的试制品，专门用来承载电磁转化阵。可惜当年没找到合适的载体，就被当成废器扔了，没想到……” 他看向林凡手里的锈铁，“被你这凡骨和凡铁给激活了。”

又是天工宗。林凡的心沉了沉，玄机子果然和天工宗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注意到老道长说话时，袖口微微晃动，露出里面的内衬 —— 那是块极淡的蓝色绸缎，上面绣着个极小的 “天” 字，用的是金线，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个 “天” 字，和《九域金石录》扉页上那个模糊的印章，一模一样！

林凡的呼吸顿了顿。《九域金石录》是天工宗的典籍？玄机子不仅偷了元素转化炉，还带走了宗门的典籍？他让自己找这本书，让自己修复这些天工宗的废器，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最后一页……” 林凡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指着残页的缺口，“长老知道在哪吗？”

玄机子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转身往藏经阁走：“引气锻骨之法，我会教你。至于最后一页，缘到自有分晓。”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像风里的柳絮，“你先把剩下的三件修完，傍晚来密室找我。”

看着老道长的背影消失在藏经阁门口，林凡握紧了手里的残页和锈铁。残页上的电磁转化阵纹路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与锈铁的暗金色纹路相互呼应，像是在诉说着同一个秘密。

“林小子，你没事吧？” 刘三跑过来，扶着他检查有没有受伤，“那老道长神神秘秘的，我总觉得不对劲。”

林凡摇摇头，把残页小心地折好，藏进怀里，紧贴着青铜片。“我没事。” 他看向那堆还没修复的三件法器，突然有种预感，“剩下的三件，可能藏着更多秘密。”

接下来的修复异常顺利，或许是因为电磁转化阵的启发，林凡对灵力与电流的转化有了更深的理解。第八件是个破损的护心镜，镜后的灵纹是完整的锁灵阵，修复时他试着用电磁转化阵的原理去引，竟真的让锁灵阵的纹路反转，变成了破灵阵。

第九件是串佛珠，每颗珠子上都刻着不同的阵法，串联起来竟是个简易的元素转化阵，能把木属性灵力转化成金属性，虽然微弱，却与陈伯说的 “元素转化炉” 功能相似。

第十件是个小小的罗盘，指针早己失灵，盘面上刻着的不是方位，而是九域的地图，南荒的位置用朱砂点了个标记，旁边写着三个字：铁精藏。

“铁精……” 林凡想起《九域金石录》里的记载，铁精是破道之气的源头，是凡铁能孕育灵魄的根本。南荒藏着铁精？

傍晚时分，十件法器全部修复完毕，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废器堆前，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灵光，像一排沉默的证人。林凡看着它们，心里的谜团越来越多，却也越来越清晰 ——

玄机子在利用他的凡骨和锈铁，修复天工宗的废器，探寻元素转化炉和铁精的秘密，电磁转化阵的残页是关键，而缺失的最后一页，或许就藏在南荒的铁精所在地。

“该去密室了。” 林凡对刘三说，“帮我照看这些法器。”

刘三用力点头：“放心去吧，谁也别想动它们！”

走进藏经阁时，陈管事看他的眼神更加复杂，却没再阻拦，只是在他经过时，低声说了句：“小心点，顶楼的星图，昨夜亮了。”

林凡脚步一顿，抬头看向顶楼。玄机子的密室里，星图亮了？是因为他修复了那些法器，还是因为电磁转化阵的出现？

顶楼密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淡淡的光。林凡推开门，看见玄机子正站在青铜鼎前，手里拿着那半块青铜片 —— 和他拼接的那半块一模一样。星图上的银辉比上次更亮，“南荒” 的位置亮得刺眼，与罗盘上的朱砂标记遥相呼应。

“来了。” 玄机子转过身，把青铜片递给林凡，“拼上看看。”

林凡将自己的半块拿出来，两块青铜片一碰即合，拼成完整的圆形。这次没有浮现字迹，而是在星图上投射出幅更详细的南荒地图，铁精藏的位置被标得清清楚楚，旁边还有行小字：需电磁转化阵完整方可入。

“看到了？” 玄机子的声音有些沙哑，“没有最后一页，就算找到铁精，你也拿不到。”

林凡握紧青铜片，首视着老道长的眼睛：“长老帮我，是想让我去南荒找铁精，找最后一页？”

玄机子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你比我想象的更聪明。不错，我老了，走不动南荒的险地，而你，有凡骨，有锈铁，有电磁转化阵的残页，是唯一能拿到铁精的人。”

他走到星图前，拐杖在 “南荒” 的位置重重一点：“那里不仅有铁精，有最后一页，还有你爹的消息。”

林凡猛地抬头，眼里充满震惊：“我爹？”

“你以为，你手里的锈铁是怎么来的？” 玄机子的眼神变得深邃，“三十年前，劈开天道监察使锁灵链的人，就是你爹。他把锈铁留给你，就是为了让你有朝一日，能去南荒找到真相。”

窗外的天色彻底黑了，只有星图的银辉在密室里流淌，照亮了玄机子脸上的皱纹，也照亮了林凡震惊的眼神。原来他爹不是普通的樵夫，而是三十年前那个传奇人物？锈铁的来历，凡骨的秘密，爹的失踪，全都指向了南荒的铁精藏。

“引气锻骨之法，其实很简单。” 玄机子的声音在寂静的密室里回荡，“就是用电磁转化阵，将天地灵力引入骨血，与破道之气相融，让凡骨真正拥有承载灵力的能力。”

他伸出手，掌心泛起淡金色的灵光：“看好了，第一步……”

林凡盯着老道长的掌心，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锈铁和残页，心里的迷茫渐渐散去。不管玄机子有多少算计，不管南荒有多少危险，他都必须去。为了爹的消息，为了完整的电磁转化阵，为了这具凡骨真正的归宿。

密室的星图上，南荒的光点越来越亮，像颗即将升起的星辰。林凡知道，他的下一段路，要往南荒去了。而这段路的起点，就是玄机子即将传授的 “引气锻骨” 之法，是这张藏着无尽秘密的天工术残页。

夜风吹过藏经阁，带着废器堆的铁腥味，也带着南荒的神秘气息。林凡握紧了手中的青铜片，感受着体内即将突破的淬体西层力量，十二处骨点的嗡鸣与胸口锈铁的震颤越来越急，像在催促着他，踏上这段新的征程。

凡骨的路，从来都不在青玄宗的灵石碑上，而在更遥远，更危险，却也更自由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