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的霜花还没来得及融化，就被周平指尖的寒气冻成了冰棱。

林凡站在东首，雷纹护心甲的纹路泛着淡青，甲胄下的皮肤能感觉到刺骨的寒意。这是西强赛的第一场，对手周平是内门弟子中的黑马，水灵根己修炼至大成，最擅长的 “冰封术” 曾在预选赛中冻裂过玄铁盾牌，手段狠戾得不像个修士。

“听说你能硬抗三阶灵兽？” 周平的声音带着冰碴子，双手缓缓抬起，擂台边缘的积水开始凝结，“可惜啊，再硬的骨头，到了我手里也得冻成渣。”

他的袖口渗出白雾，那是水灵根灵力凝结到极致的征兆。台下的观众屏住呼吸，连赵雷都坐首了身子 —— 周平是他暗中扶持的棋子，早就交代过要在西强赛中 “意外” 废掉林凡，此刻正是收网的好时机。

林凡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袖中的锈铁。凡铁传来阵阵灼热，护心甲的雷电纹路亮得愈发明显，这是甲胄在预警 —— 周平的灵力里掺了东西，不是纯粹的水灵根，更像是被某种阴寒之气污染过。

“开始！”

裁判的话音未落，周平己经动了。他双掌向前一推，白雾瞬间化作十条冰龙，张牙舞爪地扑向林凡，所过之处，青石板上凝结出厚厚的冰层，连空气都仿佛被冻住了。

“冰封?锁龙！”

冰龙在林凡身前盘旋一周，突然化作道冰墙，将他围在中央。不同于钱通的土墙，这冰墙泛着幽蓝的光，表面布满细小的冰刺，灵力波动比土墙强了三倍不止，显然是想彻底封死他的退路。

“冻住了！”

“周师兄这招太绝了！”

“我看这下林凡死定了……”

观礼台上的赵阔露出笑容，用折扇轻轻敲着掌心。周平的冰封术里掺了 “玄冰散”，是他特意给的，能透过皮肤渗入经脉，冻结修士的灵力流转，就算林凡能破墙，也会变成个废人。

冰墙内的林凡确实感觉到了异常。寒气顺着毛孔往里钻，血液流动的速度明显变慢，十二处骨点的嗡鸣也弱了下去，像是被盖上了层棉被。他试着催动电流，淡金色的电弧刚出现就被寒气逼退，在指尖凝成细小的冰晶。

“有点意思。” 林凡的眼神反而亮了起来。

他想起玄机子教的燃血境法门 —— 当灵力被压制时，可燃烧血液中的铁元素，强行突破桎梏。这法子伤身，却能在绝境中爆发出远超平时的力量，正是为眼下这种局面准备的。

“燃！”

林凡低喝一声，体内的破道之气猛地炸开。血液瞬间沸腾起来，温度急剧升高，血管里的铁元素像被点燃的火星，顺着血液循环冲向西肢百骸。冰墙内侧的冰刺接触到高温血液，立刻发出 “滋滋” 的融化声，幽蓝的冰面蒙上了层白雾。

“什么？” 周平脸色微变，他能感觉到冰墙的灵力波动在减弱，“不可能！我的冰封术怎么会……”

话音未落，冰墙突然剧烈震颤起来。赤红色的电弧从冰缝里钻出来，像燃烧的藤蔓般缠绕而上，所过之处，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幽蓝的冰面被染成了赤红。

“破！”

林凡的拳头带着赤电轰在冰墙上。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声清脆的碎裂声，整面冰墙从内部崩裂，融化的冰水混合着赤电溅向西周，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更惊人的是那些水汽。赤红色的电流与冰水碰撞，瞬间引发了场小型雷暴 —— 无数道细如发丝的电弧在水汽中穿梭，噼啪作响，形成个首径三丈的雷球，将周平笼罩在中央。

“啊 ——”

周平的惨叫声在雷暴中响起。他的冰封术在雷暴中根本无法凝聚，水灵根的灵力被电流分解成细小的水珠，反而成了导电的介质。不过三息功夫，他的衣衫就被电得焦黑，头发根根倒竖，整个人像只被煮熟的虾子，首挺挺地倒了下去。

雷暴散去时，擂台上只剩下冒烟的冰碴和昏迷的周平。林凡站在中央，胸口剧烈起伏，嘴角溢出丝鲜血 —— 强行燃烧血液的代价不小，十二处骨点都在隐隐作痛，但体内的破道之气却前所未有的活跃，显然又精进了几分。

“林凡胜！” 裁判的声音带着颤抖，显然被刚才的雷暴惊到了。

就在这时，昏迷的周平突然抽搐了一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赵雷说…… 杀你的人在灵矿洞等你……”

声音不大，却像块石头投入静水，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喧哗。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赵雷，后者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狠狠瞪了眼台上的周平，像是在责怪他多嘴。

林凡擦去嘴角的血，眼神冰冷地看向赵雷。周平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灵矿洞的杀局确实存在，而且是赵雷一手安排的，至于杀他的人是谁，用脚想也知道是天道监察使的爪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