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不敢大意，从袖中抽出锈铁，刃面的暗金纹路在诡雾中亮起，赤红色的火焰腾起，将周围的金属粉尘点燃，形成一圈火墙，暂时挡住妖猿的攻势。

“这些妖兽被魔气侵蚀了。” 林凡瞬间判断出状况。妖猿眼中的红光和嘴角的黑涎，都是魔气浸染的特征，与灵矿洞里被磁核能量污染的修士如出一辙。但它们的攻击却带着章法，不像寻常被魔气控制的妖兽那般混乱，反而懂得配合，显然有人在背后操控。

领头的大妖猿见火墙挡住去路，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突然张口喷出一团黑色的雾气，雾气落在火墙上，竟将赤红色的火焰压得黯淡下去，金属粉尘组成的火墙出现了缺口。

“是蚀金雾！” 林凡瞳孔一缩，这种雾气能腐蚀金属，连锈铁的火焰都能压制，显然是针对金属器物的克星。

他不再恋战，脚下发力，身形向左侧的铁树丛掠去，同时运转金属感应术，寻找妖猿的弱点。锈铁的火焰虽然被压制，但刃面的震颤却传递来清晰的信息 —— 妖猿的骨骼虽然嵌着金属片，但关节处的防御较弱，尤其是后颈与脊椎连接的位置。

“就是现在！”

林凡突然转身，锈铁的火焰凝聚成一点，他将淬体五层的气血灌注其中，赤红色的火焰瞬间变成耀眼的金色，像一根烧红的金针，精准地刺向最前面那只妖猿的后颈。

“噗嗤！”

火焰没入妖猿体内，那只妖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眼中的红光迅速黯淡，最终瘫倒在地，身体渐渐僵硬，皮肤下的金属片失去光泽，变成了普通的废铁

领头的大妖猿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畏惧，却又被某种力量驱使着，再次咆哮着扑来。这次它不再喷射蚀金雾，而是挥舞着带着金属光泽的爪子，首取林凡的头颅，爪风凌厉，竟带着庚金的锐势。

林凡侧身避开，锈铁横扫，刃面与妖猿的爪子碰撞，发出 “铛” 的脆响，火花西溅。他借着反震之力后退数步，目光落在妖猿的眉心 —— 那里有个极淡的黑点，若非金属感应术的加持，根本无法察觉。

他猛地想起在灵矿洞遇到的铁背妖猿，那些妖兽的眉心也有类似的黑点，当时以为是胎记，现在看来……

林凡虚晃一招，避开大妖猿的扑击，同时将锈铁的电流凝聚在指尖，趁着妖猿转身的瞬间，指尖精准地点在它的眉心。

“滋啦！”

电流注入，妖猿的身体猛地一僵，眉心的黑点突然亮起，露出一枚芝麻大小的黑色符纸，符纸在电流中迅速燃烧，化作一缕青烟消散。随着符纸的消失，大妖猿眼中的红光彻底褪去，露出迷茫的神色，它看了看林凡，又看了看周围倒地的同伴，发出一声哀鸣，转身跑进了诡雾深处，再也没有回头。

“果然是追踪符。”

林凡松了口气，捏起那缕尚未散尽的青烟，指尖能感觉到符纸残留的气息 —— 与玄机子书房里的墨香完全一致。这是玄机子特制的 “子母追踪符”，母符在他手中，子符贴在目标身上，无论目标在哪，都能被精准定位。

“用被魔气侵蚀的妖猿当诱饵，既想消耗我的体力，又想确认我的位置……” 林凡冷笑，将青烟吹散，“玄机子，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抬头望向锈铁指引的方向，那里的诡雾越来越浓，几乎看不清十米外的景象。魔神墓的入口就在雾中，可他却觉得那片雾气像一张巨大的嘴，正等着他自投罗网。

林凡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伤势，刚才与妖猿激战，左臂被爪子划开一道口子，伤口处的血液滴落在铁息土上，竟与土壤中的铁砂融合，形成了一颗细小的血珠，血珠在阳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 这是凡骨与磁核能量融合后的迹象，也是玄机子觊觎的东西。

“不能再按玄机子的路线走。”

林凡做出决断，转身走向右侧的铁树丛，那里的铁树相对稀疏，锈铁的震颤也较弱，显然没有陷阱。他知道，从踏入南荒的那一刻起，他就己经在玄机子的棋局里，想要破局，唯有跳出棋盘，走一条没人预料的路。

林间的诡雾渐渐变浓，将林凡的身影吞没。铁树的枝叶依旧在风中摆动，青铜锁链的 “哐当” 声在林中回荡，像是在为迷途者指引方向，又像是在为牺牲者敲响丧钟。

林凡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在铁树的阴影里，锈铁在袖中静静蛰伏，刃面的暗金纹路偶尔亮起，提醒他周围潜藏的危险。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是九玄草，是魔神墓，还是玄机子布下的更深陷阱。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走下去。

为了陈伯的嘱托，为了锈铁的秘密，更为了弄清楚凡骨的宿命到底由谁掌控。

风穿过铁树，卷起更多的金属粉尘，诡雾中的人脸纹路似乎动了一下，眼窝处的凹陷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像一双窥视的眼睛。

林凡握紧锈铁，目光坚定地望向雾深处，那里，便是他的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