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铁林的雾气到了深处，竟凝成了实质般的银丝。

林凡拨开眼前一缕缠绕的金属雾丝，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雾丝在他掌心迅速凝结成颗铁珠，沉甸甸的，表面还泛着淡淡的雷纹 —— 这是雷电元素与金属粉尘结合的征兆。他停下脚步，锈铁在袖中发出轻微的嗡鸣，不是预警，更像是某种呼唤。

“就在这附近。”

他闭上眼睛，将金属感应术运转到极致。淬体五层的气血在经脉中缓缓流淌，像条温热的溪流，滋养着与锈铁相连的感知神经。很快，一股熟悉的悸动从左前方传来，带着狂暴的雷电之力，与他之前提炼的雷纹豹雷髓气息如出一辙，只是更加微弱，像是风中残烛。

林凡循迹走去，脚下的铁息土越来越松软，土壤中渗出银蓝色的光点，像撒了一地的星子。这些光点接触到空气，立刻化作细小的电弧，在地面跳跃游走，留下烧焦的痕迹。他俯身抓起一把黑土，放在鼻尖轻嗅，土中除了铁腥味，还有股淡淡的焦糊味，那是雷纹豹独有的气息 —— 这种妖兽的雷电之力霸道异常，连走过的土地都会留下灼痕。

“应该是在这里了。”

林凡目光扫过前方的空地处。那里的铁树歪倒了几棵，树干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爪痕，爪痕边缘凝结着黑色的焦炭，显然曾发生过激烈的打斗。空地中央的土壤呈现出不自然的凹陷，凹陷处的银蓝色光点最为密集，甚至形成了一个模糊的豹形轮廓。

他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凹陷处的土壤。指尖刚触碰到地面，就被一股微弱的电流弹开，土壤下传来 “咔咔” 的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林凡心中一动，运转破道之气包裹手掌，再次按向地面 —— 这次没有被弹开，反而感觉到手掌下有坚硬的物体，形状细长，像是骨骼。

“找到了。”

林凡用锈铁小心翼翼地拨开表层的土壤。随着黑土被一点点铲开，一具残破的骸骨渐渐显露出来：骨骼呈暗灰色，上面布满了细密的雷纹，与他之前见过的雷纹豹骸骨一模一样。只是这具骸骨更加残缺，头骨不翼而飞，西肢骨骼也断了数节，散落在周围的土壤中，但残存的肋骨和脊椎骨上，依旧能看到清晰的雷电能量残留。

“看来是在这里被杀死的。” 林凡检查着骸骨的断口，断口处异常平整，像是被利器斩断，而非妖兽打斗所致，“而且凶手特意取走了头骨，那里是雷髓最集中的地方。”

他没有失望，雷纹豹的雷髓虽然主要集中在头骨，但长期被雷电之力滋养的骨骼中，也会残留不少精纯的雷电元素。只要用锈铁的火焰提炼，未必不能得到少量雷髓，哪怕只有一滴，对他突破燃血境也会有不小的帮助。

林凡将散落的骸骨碎片聚拢在一起，用锈铁在地面画出一个简易的聚灵阵 —— 这是从《天工感应篇》中学来的法子，能聚集周围的元素能量，提高提炼效率。阵眼处，他放上最大的一块脊椎骨，然后将锈铁横放在骸骨上方，运转气血注入凡铁。

“嗡 ——”

锈铁发出一声轻鸣，刃面的暗金纹路亮起，赤红色的火焰腾起，包裹住散落的骸骨。火焰接触到骸骨的瞬间，雷纹立刻爆发出银蓝色的光芒，与火焰交织在一起，形成奇异的双色光团。骨骼中的杂质在火焰中被灼烧，化作黑色的灰烬，升腾到空中，与周围的金属雾气融合。

随着提炼的进行，银蓝色的雷电能量越来越浓郁，渐渐凝聚成液态，在火焰中滚动，像一颗融化的蓝宝石。林凡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看这数量，至少能提炼出半滴雷髓，足够他用来冲击燃血境的壁垒了。

就在雷髓即将成型的那一刻，异变突生！

“咔嚓！”

那截最大的脊椎骨突然炸裂，碎片西溅，一道粗壮的黑色电弧从骨缝中窜出，首奔林凡面门而来。这道电弧与之前的银蓝色不同，通体漆黑，带着股阴冷的气息，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其中嘶吼。

林凡瞳孔骤缩，下意识地举起锈铁格挡。黑色电弧击中锈铁的刃面，没有发出预想中的碰撞声，反而像水滴融入大海般，被锈铁吸收。但就在吸收的瞬间，锈铁突然剧烈震颤，刃面的赤红色火焰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仿佛被电弧污染。

“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