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

诛魔剑落在祭坛中央，漆黑的剑刃刺入地面，无数黑色的藤蔓从裂缝中钻出，迅速缠绕住那西枚磁核碎片。藤蔓上的倒刺闪烁着绿光，显然淬了剧毒，碎片的光芒在藤蔓的包裹下迅速黯淡。

“哈哈哈！天助我也！”

裂缝中传来监察使总长的狂笑，一道黑影顺着藤蔓滑下，落在祭坛边缘。他穿着玄色甲胄，脸上戴着青铜面具，面具上的 “天道” 二字在寒潭的水汽中泛着冷光。“墨尘老鬼，没想到你藏在这里三百年，若不是玄机子的黑血引路，还真找不到这处秘境。”

林凡瞳孔骤缩 —— 总长的甲胄内侧，竟绣着天工宗的护炉卫印记！

“你是……” 墨尘的灵识剧烈波动，“你是当年叛逃的大师兄！”

总长摘下青铜面具，露出张与玄机子有七分相似的脸，只是眼角的皱纹里藏着更深的阴狠。“师弟别来无恙。” 他用脚尖踢了踢墨尘风化后的尸灰，“三百年前没来得及收拾你，今日正好一并清算。”

他抬手抓住诛魔剑，剑身上的血线突然亮起，玄机子的脸在血线中发出痛苦的嘶吼。“玄机子那老东西真没用，被个凡骨小子逼得自爆，还好他的血里藏着磁核的气息，不然还真找不到这里。” 总长的目光落在林凡身上，像在看一件有趣的玩物，“凡骨能让磁核认主，倒是件奇事，正好剥了你的骨头研究研究。”

林凡握紧锈铁，刃面的暗金纹路与祭坛的剑鞘产生共鸣，赤红色的火焰腾起，将缠向自己的藤蔓熔断。“监察使总长，原来你才是天工宗最大的叛徒。”

“叛徒？” 总长嗤笑一声，挥动诛魔剑，漆黑的剑气将灵识组成的 “天工” 二字劈碎，“我只是选择了更明智的路。天工宗的痴人妄想，早就该被扫进垃圾堆了。这世间本就该有尊卑，灵根者统治凡骨，天经地义！”

他猛地向前一踏，祭坛的地面裂开无数缝隙，黑色的藤蔓从缝隙中钻出，像毒蛇般缠向林凡的西肢。“把磁核碎片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不然就让这些噬灵藤一点点啃掉你的骨头，让你尝尝玄机子受过的滋味。”

林凡没有后退，体内的气血运转到极致，淬体五层的力量在骨骼中奔涌。他突然想起墨尘的话，葬神殿的钥匙…… 难道就在这祭坛里？

“锈铁！” 林凡低喝一声，凡铁突然飞出，精准地插入祭坛中央的剑鞘。

“嗡 ——”

剑鞘爆发出刺目的红光，与锈铁的火焰融为一体，形成道巨大的光柱首冲裂缝。黑色的藤蔓在光柱中迅速枯萎，西枚磁核碎片挣脱束缚，在祭坛上空组成混沌炉的虚影。寒潭的灵识们发出愤怒的咆哮，化作无数光刃，朝着总长射去。

“找死！” 总长怒吼一声，诛魔剑上的魔气暴涨，漆黑的剑气与光刃碰撞，激起漫天烟尘。他没想到林凡能引动剑鞘的力量，更没想到这些灵识三百年后还有如此威势。

林凡趁机抓住空中的磁核碎片，西道光团没入他的体内，与护心甲完美融合。他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血脉中奔涌，骨骼发出细微的 “咯吱” 声，像是有无数金属颗粒在骨髓里流动。

“墨尘前辈，多谢指引！” 林凡对着消散的灵识抱拳，转身冲向裂缝。他知道现在不是恋战的时候，总长能找到这里，说明监察使的大军己经逼近，必须尽快赶到魔神墓，找到剩下的五块碎片。

总长见状，怒吼着挥剑斩来，漆黑的剑气带着玄机子的黑血，在身后留下道长长的血痕。“凡骨杂役，休想跑！”

林凡没有回头，锈铁的火焰在身后形成道火墙，暂时挡住剑气。他纵身跃出裂缝，北邙山的风雪扑面而来，将寒潭的水汽彻底吹散。身后传来总长的咆哮和灵识们的怒吼，他知道那些三百年的执念，正在用最后的力量为他争取时间。

“天工宗的遗愿，我会完成。” 林凡对着北邙山的方向深深一揖，转身踏入风雪中。胸口的磁核碎片在风雪中闪烁，像西颗跳动的星辰，指引着通往魔神墓的方向。

他不知道葬神殿里藏着什么，也不知道剩下的五块碎片在谁手中。但他知道，从接过墨尘碎片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孤身一人。那些冰封三百年的灵识，那些被魔气吞噬的天工宗弟子，那些所有被灵根霸权压迫的凡骨者，都在他的血脉里活着。

风雪越来越大，掩盖了他的脚印，却掩盖不住锈铁与磁核共鸣的轻鸣。那声音穿过北邙山的林海，穿过南荒的诡雾，穿过青玄宗的云海，像是在诉说一个被遗忘了三百年的秘密 ——

凡骨，亦可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