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琉璃地面的声响,在死寂的废墟中显得格外刺耳。
叶昭扼住镜流脖颈的手,如同丢弃一件无趣的玩物般,极其随意地向外一甩。
镜流那被强行扼在半空、凝聚着愤怒与屈辱的身躯,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狠狠砸落在冰冷光滑、沾染着斑驳血污的琉璃地面上!
“呃啊!”
镜流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身体因巨大的冲击力而蜷缩。
她本能地想用双手撑地,但脖颈处那被强力扼压带来的剧痛和窒息后的眩晕,让她动作一滞,整个人狼狈地扑倒在地。
素白的衣袍沾染上暗红的血污和尘土,几缕银发散乱地贴在因屈辱和愤怒而涨红的颊边。
她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牵动着被扼伤的脖颈,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她想立刻爬起来,想找回那柄脱落的“支离”,想用眼神将这魔头千刀万剐!
但身体的剧痛和那深入骨髓的无力感,让她撑起的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冰蓝的眼眸死死盯着叶昭那双沾血的靴子,里面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将她自己焚毁!
“镜流!”
景元失声惊呼,心胆俱裂!他看到镜流被如同垃圾般甩在地上,看到她嘴角因撞击和咳嗽而溢出的血丝,看到她眼中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屈辱和痛苦!
一股滔天的怒火混合着无能为力的巨大悲愤,几乎要将他吞噬!
阵刀“石火梦身”上的青雷失控般噼啪炸响,他脚下的琉璃地面寸寸龟裂!
但他终究……没有动。不是不敢,而是不能。
那如同星海倾轧的威压,如同冰冷的锁链,将他死死钉在原地。
冲上去,除了让镜流和所有云骑军士兵立刻化为齑粉,不会有任何结果。
这种极致的无力感,比死亡更让他痛苦!
叶昭甚至没有再看地上剧烈咳嗽、挣扎着想要爬起的镜流一眼。
他仿佛只是随手丢开了一件垃圾,目光没有丝毫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