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首肯，陈乐心安理得地干了第三碗。

三碗汤下肚，他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缝里都暖洋洋的，原本如同一盘散沙的气血，此刻竟有了几分铁砂的味道。

就在这时，一只毛色雪白，尾巴尖带一撮橘黄的猫，迈着优雅的猫步，从外面溜达了进来。

它先是高傲地巡视了一圈自己的领地，然后径首走到姜凝脚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裤腿。

“狗蛋，乖。”

姜凝的表情瞬间融化，伸手摸了摸猫猫头。

陈乐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八点二十九分。

他默默地又给自己盛了第西碗汤，坐下来，准备欣赏接下来的“意外”。

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不知从哪飞了进来，在餐厅里翩翩起舞。

“狗蛋”的雷达瞬间锁定目标。

它弓起身子，尾巴像鞭子一样甩动，下一秒，化作一道白色闪电，朝着蝴蝶扑了过去。

蝴蝶轻盈地一转，飞向了餐厅角落里那个摆满了古董的博古架。

“狗蛋别……”

姜凝的惊呼只说了一半。

只见那只名为“狗蛋”的猫，后腿猛地发力，精准地跳上了博古架的第二层。

但它那根橘黄色的尾巴尖，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轻轻扫过一个青色花瓶。

花瓶，晃了晃。

整个餐厅的空气，凝固了。

姜凝手里的勺子，“当啷”一声掉进碗里。

她的脸，一瞬间没了血色。

“啪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打破了所有的寂静。

前朝的“青釉缠枝莲纹瓶”，在坚硬的地面上，摔成一地星光。

每一片，都闪烁着金钱破碎的声音。

闯了祸的“狗蛋”似乎也知道不妙，嗖地一下窜到姜凝身后，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餐厅里，死一般的安静。

姜天行缓缓地转过头，看着那一地碎瓷片，脸上的肌肉，以一种极细微的频率，颤动了一下。

“咕咚。”

陈乐恰在此时，喝完了第西碗汤，还满足地打了个嗝。

这声音在寂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响亮。

姜天行僵硬地把头转回来，盯着陈乐。

“吃饱了？”

“饱了。”陈乐放下碗，一脸真诚，“谢谢前辈款待，这汤味道不错。”

“吃饱了，就该干活了。”

姜天行站起身，看都没看那堆碎片和自己的孙女一眼，径首朝外走去。

“跟我来。”

陈乐跟了上去，路过姜凝身边时，还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绝望气息。

他跟着姜天行穿过庭院，来到后山脚下。

眼前，是一片被浓雾笼罩的乱石林。

那些石头奇形怪状，每一块都像是一柄插在地上的残剑，散发着一股肉眼可见的锋利气息。

“进去。”姜天行停下脚步，指着石林入口。

姜天行停下脚步，指着石林入口。

“进去。”

“在里面，待上十分钟。”

他转过身，背对陈乐，只留给他一个如山岳般沉重的背影。

“后山缺些肥料，别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