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乐吹着口哨，踏着月光，晃悠悠地回到了自己的17号别墅。

心情很好。

用一瓶从姜天行那里顺手牵羊的灵蜂蜂蜜，换来了鬼市的VIP门票和一条指向“龙涎香”的关键情报。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血赚。

刚走到别墅门口，他的脚步就停下了。

一道身影正在门前的空地上来回踱步，步伐里透着一股显而易见的焦躁。

是姜凝。

她没穿那身熟悉的干练作战服，换了一条样式简单的纯白连衣裙。

夜风吹动裙摆，月光洒在她肩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有些不真切。

看到陈乐的身影，她紧绷的肩膀明显松弛了一瞬，但那张清冷漂亮的脸蛋，立刻又板了起来。

“你去哪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质问，眼神锐利。

“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体状况？到处乱跑，万一【破晓】的魔气再发作怎么办？”

一连串的问题，透着压抑不住的关切。

“这不是有你给的宝贝镇着嘛。”

陈乐指了指自己脖子上那枚月牙形吊坠，咧嘴一笑。

“别说，效果是真的好，戴上之后神清气爽，连脑子都感觉灵光了不少。”

这话没有半点夸张。

月光下，姜凝的脸颊似乎升温了几分，她不自然地把头扭向一边，避开他的视线。

“知道好用就行。”

“这东西，到底什么来头？”陈乐往前凑了一步，压低了声音，脸上是纯粹的好奇，“我感觉它比老爷子给的那块镇魂玉还管用。”

“不许叫他老爷子！”

姜凝立刻反驳，但那点气势很快就弱了下去，像是被戳破的气球。

她抿了抿嘴唇，似乎在犹豫。

片刻后，还是用一种近乎耳语的音量解释起来。

“这是我们姜家嫡系女子，在成年礼上，由族中最德高望重的长辈，亲手赐予的护身符。”

她的声音很低，像是不想让任何人听见这个秘密。

“至于来历……我也不太清楚。只听爷爷偶然提过一次，是姜家某一位先祖，从一处上古遗迹中得到的，能辟邪安神，镇压心魔。”

她停顿了一下，视线落在别处。

“他还告诫我，此物……绝不可离身，更不能让外人知晓。”

最后几个字，她的声音几乎被夜风吹散。

陈乐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姜家先祖？

上古遗迹？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分量重得吓人。

这背后牵扯的秘密，恐怕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他立刻就意识到，这枚“月华之泪”能压制【破晓】的魔气，绝对不是什么巧合。

这柄凶剑，和姜家尘封的秘密，或许在某个遥远的源头，本就有所关联。

“那你还把它给我？”陈乐看着她，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你……”

姜凝被他看得一阵慌乱，眼神躲闪不定。

“你救了江城，也救了我……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死吧！”

她脱口而出，像是在给自己壮胆，又强行找补了一句。

“再说了，我只是暂时借给你用！等你解决了身上的麻烦，必须马上还给我！”

“行行行，借，暂时借。”

陈乐笑着点头，把这个话题轻轻揭过。

他能感觉到，这份人情债，己经不是还不还的问题了，而是越欠越多，重到让他有点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