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再也不敢了!”
那群亡命徒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起身,头也不回地逃向鬼市深处,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眨眼间,原本拥挤的出口,变得空空荡荡。
只剩下一地的狼藉,和还处在痴傻状态的火云仙子。
陈乐踱步到火云仙子面前,蹲下身,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
不得不说,这女人确实是顶级的美人胚子,美艳不可方物。
可惜,脑子不太好使,脾气还有点爆。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在她鼻尖轻轻一晃。
一股奇异的清香钻入鼻腔。
火云仙子娇躯猛地一震,眼中的呆滞与茫然如潮水般褪去,渐渐恢复了神采。
“我……我这是在哪?”
她茫然西顾,当目光最终定格在陈乐那张挂着和善微笑的脸上时,所有的记忆,轰然炸开!
拍卖会上的羞辱、惨死的亲信、侄子的暴毙、自己中毒后的丑态……
“啊——!是你!”
火云仙子发出一声杜鹃啼血般的尖叫,那眼神里的怨毒与仇恨,仿佛要将陈乐生吞活剥。
“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她状若疯魔,就要扑起。
然而,身子刚一动,便是一阵极致的虚弱,整个人软绵绵地再次瘫倒。
体内的“化功散”奇毒,虽被柳青瓷压制,却远未解除。
她空有六品宗师的境界,此刻却连一个壮汉都打不过。
“别激动嘛。”陈乐笑嘻嘻地看着她,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一醒来就喊打喊杀的,多伤和气。”
他将一个精致的玉盒,轻轻放在火云仙子面前。
“解药。”
“不过,不是免费的。”
火云仙子死死地盯着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陈乐伸出一根手指,慢悠悠地晃了晃。
“十个亿。”
“你给我十个亿,我把解药给你。不然,你就等着三个月后,功力散尽,经脉寸断,变成一个连路边乞丐都能欺负的废人吧。”
“你……做梦!”火云仙子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十个亿!
这小子简首是趁火打劫!她所有的流动资金,都在拍卖会上被他坑光了,上哪儿再凑十个亿出来?
“没钱?”陈乐摸了摸下巴,似乎在认真思考,“没钱……也好办。”
他绕着火云仙子走了一圈,那眼神,就像屠夫在审视一头待宰的牲口。
“你这身修为,虽然驳杂不纯,但好歹也是个六品宗师。打包卖到黑奴市场,想必能拍个好价钱。”
“或者,卖给那些专修采补之术的魔道妖人,他们肯定很乐意倾家荡产,买一个六品宗师当炉鼎的。”
“你……你敢!”
火云仙子听到这话,一张俏脸瞬间血色尽失。
她宁可死,也绝不愿落到那种生不如死的境地!
“你看我敢不敢。”
陈乐的笑容,在她眼中,比深渊里的恶魔还要恐怖。
他转头,冲铁塔喊道:“铁塔兄,找个结实点的麻袋,把这位仙子打包起来。咱们带回去,好好研究下拍卖流程,争取卖出个最高价!”
“好嘞!”铁塔嘿嘿一笑,心领神会,真的不知从哪摸出一个巨大的麻袋,作势就要上前。
这根麻袋,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火云仙子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别!别过来!”她惊恐地尖叫,声音都变了调,“我给!我给钱!十个亿,我给!”
“早这么配合,不就完了吗?”陈乐打了个响指,“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
火云仙子屈辱地闭上了双眼,两行清泪滑落。
她知道,自己今天栽了,栽得彻头彻尾,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她颤抖着手,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块代表着家族产业的赤金令牌,这足以抵押出十亿巨款。
陈乐接过令牌,满意地点点头,随手将解药扔给了她。
“合作愉快。”
他拍了拍手,对铁塔道:“好了,专业清场,童叟无欺。收工,回家!”
一首默不作声的柳青瓷,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陈乐手中的令牌,清冷的声音悠悠响起。
“下次,分我一成。”
“啊?”陈乐一愣。
柳青瓷瞥了他一眼,理所当然地反问:
“我的毒药,不要钱的?”
“九转断魂香,市价三千万一瓶,刚才我用了三瓶。”
陈乐的嘴角微微抽搐,默默心算了一下,发现自己这波赚了十几个亿,光成本就快一个亿了。
心在滴血。
不过,当他看到火云仙子那副生无可恋、恨不得自尽的表情时,又觉得……
这钱花得,真他妈的值!
毕竟,有什么比看敌人吃瘪更快乐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