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下棋吗?”周文渊小心地问。
“下棋?”王阿姨愣了一下,笑了,“你说老张头吧?他倒是天天去下,棋臭得很!小李道长?没见他下过,就老是看书,要不就摆弄些花花草草。”
在景区茶馆,他听到几个老街坊闲聊,话题偶然转到清虚观,提到前阵子“药茶”的事,也说那道长脾气有点怪,不爱说话,但好像懂点偏门。
就是没有人提到棋。一个字都没有。
周文渊越打听,心里越是困惑,也越是笃定。这种彻底的、近乎完美的“普通”,反而像是一种刻意的掩饰。一个身怀绝世棋艺的人,怎么可能在日常生活中不留丝毫痕迹?除非他刻意收敛,低调到了极致。
他又想到了李玄那双眼睛,偶尔流露出的、与年龄不符的平静和深邃。
难道真是隐士?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加速。当代社会,哪还有什么真正的隐士?可如果不是,又该如何解释?
几种猜测在他脑中打架:绝世天才、古老传承、甚至更离奇的可能……每一种都让他坐立难安。
他抬头,望向清虚观所在的山腰方向,绿树掩映,只露出一角飞檐。
那座平静的小道观,在他眼中忽然变得迷雾重重,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他必须再去一次。
这次,他要抛开所有念头,不再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年轻道士来看待。
他要知道,那惊鸿一瞥的棋招,究竟是昙花一现的灵光,还是冰山显露的一角。
名手的骄傲和棋士的好奇,被彻底点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