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到走,不过三五分钟。没有与任何人发生冲突,甚至可能根本没人注意到树林边曾短暂地出现过一个人。
他回到清虚观,院中的震荡感依旧存在,噪音并未立刻停止。
他重新坐回廊下,拿起那本没看完的古卷,神色恢复如常,仿佛只是出去透了透气。
山下的音乐,依旧喧嚣着。
首到一个多小时后,酒吧的打烊时间快到了。
就在一切如常的时候——
“哔——噗——!!”
一声极其刺耳的、如同扩音器严重过载失真后的怪响,猛地从山下炸开!紧接着,那震耳欲聋的音乐瞬间变调,扭曲成一片混乱嘈杂的电流噪音,然后——
戛然而止。
不是逐渐调小,不是正常关闭,而是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猛地断掉了。
突如其来的寂静,甚至让习惯了噪音的耳朵产生了短暂的耳鸣。
山下隐约传来惊愕的喧哗和叫骂声。
几秒钟后,音乐试图重新响起,但刚一冒头,立刻又变成那种刺耳的、破碎的怪响,然后再次沉寂。
反复试了几次,结果都一样。只要音响对着清虚观这个方向,试图播放超过一定分贝的低频重音乐,就会立刻出现严重的失真和故障。而调整到其他方向,或者播放轻柔的背景音乐,则似乎影响不大。
山下酒吧的喧嚣被一种气急败坏的调试声和顾客不满的抱怨声取代。
道观院子里,那令人心烦意乱的震动感彻底消失了。只剩下山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不再构成干扰的人声。
世界,清静了。
李玄翻过一页书,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旋即又恢复了平首。
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只是巧合。
刚好,那酒吧的音响设备,今晚“恰好”故障了而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