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这一走,就好几天没在清虚观露面。
张大爷和王阿姨起初还念叨了几句,猜测着老赵是不是真从李玄那几句玄乎的话里悟出了什么破案的关键。但日子照旧过,景区里每天都有新的琐事和趣闻,两人的注意力很快也就被分散了。
李玄更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每日依旧是喝茶、看书、打理他那几盆花草,偶尔应付一下好奇的游客或是来找他下棋(并输棋)的张大爷。那份闲适,与山下派出所里可能正在发生的紧张查证形成了鲜明对比。
首到几天后的一个傍晚,夕阳给清虚观的飞檐染上一层暖金色,老赵才再次出现在山道上。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底下带着淡淡的青黑,像是熬了夜,但精神头却很足,步伐沉稳,眼神里透着一种专注的光彩。
他走进院子时,李玄正将晒好的草药收入簸箕,张大爷则在石桌边摆弄棋盘,王阿姨刚送来一碟新做的绿豆糕。
“哟!老赵!你可算来了!”张大爷第一个发现他,立刻嚷嚷起来,“好几天没见,我们还以为你让案子给吞了呢!”
王阿姨也笑道:“快过来尝尝绿豆糕,刚出锅的。看你这样,没少熬夜吧?”
老赵笑了笑,也没客气,走过来先拿起一块绿豆糕咬了一口,含糊地赞了句“好吃”,然后才看向李玄。
李玄将最后一点草药收好,净了手,走过来为他斟上一杯温茶。
“看赵警官神色,似是有所得?”李玄语气平常,就像问“吃了没”一样自然。
老赵接过茶杯,却没急着喝,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扫过张大爷和王阿姨好奇的脸,最后落在李玄平静无波的眸子上。
“李道长,你那天说的话……”老赵的声音压低了少许,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探究,“我回去后,立刻申请重新调阅了当年的卷宗和物证。”
张大爷和王阿姨立刻竖起了耳朵。
“我们发现,当初尸检报告里确实提到,死者指甲缝里残留的微量土壤颗粒,其成分与发现尸体的河滩普遍土壤存在细微差异。”老赵语速加快,显得有些激动,“里面混有一种很少见的红色黏土颗粒,以及极细微的某种工业染料颗粒。”
李玄静静地听着,又给老赵续了半杯茶。
“我们请教了地质和环保部门的专家,确认那种红色黏土和工业染料颗粒混合的土壤,只可能在城区上游的老工业区边缘,一个早己废弃的排污口附近才有!而那地方,离最初推断的落水点有好几公里远!”
张大爷“啊呀”一声:“这就是说……她不是在原来那地方落水的?”
王阿姨也反应过来:“是被人害了从别处扔下去的?”
老赵重重地点了下头:“很有可能!我们之前的侦查方向可能从一开始就存在偏差!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