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关于那个失踪的小包。我们重新询问了家属,他们回忆起一个重要细节——那女孩有个习惯,紧张或者害怕的时候,会死死攥住那个包上挂着的一个小玉蝉挂件。那是她祖母给的,她非常珍视。”
“惊慌之下,总会想攥紧的东西……”老赵重复着李玄那天的话,眼神灼灼,“如果她遇害时极度惊恐,很可能下意识地紧紧攥住了那个玉蝉。那么,凶手在拿走包的时候,很可能需要用力拉扯,甚至……那玉蝉可能会因为用力过猛而脱落,或者在上面留下痕迹!”
这些发现,无疑给沉寂八年的旧案带来了全新的突破口和侦查方向!虽然距离破案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比起之前的一团迷雾,现在至少有了可以着力追寻的线索。
老赵说完,拿起己经温凉的茶一口喝尽,长长舒了口气,仿佛把这些天积压的紧张和兴奋都稍稍释放了一些。他看着李玄,眼神复杂,充满了感激和更深的好奇。
“李道长,真的……太感谢了!要不是你那天无意中的几句话,我们根本不会往这些方面去想!”老赵诚恳地说。
张大爷和王阿姨也听得目瞪口呆,看看老赵,又看看李玄。
李玄只是微微摇头,语气依旧平淡:“贫道只是随口闲聊,偶合了警官心中所思罢了。是赵警官心系旧案,锲而不舍,方能发现蛛丝马迹。功劳在于你们。”
他又将一切轻描淡写地归为“巧合”和“老赵自己的努力”。
老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化作一声感叹:“好家伙……这也能偶合?小李啊,你这嘴是开过光吧?”
王阿姨则双手合十:“不管怎么说,能帮上忙就是积大德了!希望这案子真能破了,让那姑娘安息。”
老赵用力点头:“我们一定会尽全力!己经组织人手对上游老工业区那片进行秘密走访和排查了,虽然过去这么多年,希望还能找到点线索。”
夕阳渐渐沉入山脊,院子里光线暗了下来。
李玄起身,点亮了屋檐下的一盏古式灯笼,昏黄的光晕洒下一小片温暖。
“天色己晚,赵警官奔波劳碌,不如留下用顿便饭?”李玄邀请道。
老赵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笑容,之前的疲惫似乎也驱散了不少:“好!那就叨扰了!正好,我这儿还有点山下买来的素斋糕点和花生米,一起尝尝!”
气氛重新变得轻松起来。王阿姨忙着去小厨房添几样素菜,张大爷摆开了碗筷,老赵则拿出自己带来的素食。
李玄看着眼前这充满烟火气却又清净的一幕,目光掠过老赵虽然疲惫却重新燃起希望的脸,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
有些心结,或许就像被泥土掩埋的旧痕,需要一场恰到好处的雨,才能重新显露痕迹。
而他,不过是恰好,递下了一滴微不足道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