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虚观内，茶香袅袅，仿佛之前的狂风暴雨、雷火惊心都只是一场幻梦。只有檐下断续的滴水声，和空气中挥之不去的潮湿土腥气，证明着那场暴雨的真实。

李玄独坐院中，慢慢啜着杯中热茶。大黄狗安静地卧在他脚边，似乎也安心下来。

约莫半个多时辰后，山道上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和人声。是张大爷和王阿姨，两人撑着伞，裤脚都溅满了泥点，脸上带着急切和好奇，显然是雨势稍小就迫不及待地上山来了。

“小李！小李！”人还没进院，张大爷的大嗓门就先到了，“我们听说后山那棵老银杏遭了雷劈？还起火了？真的假的？没事吧？”

王阿姨也紧跟着进来，一脸后怕：“哎呀可吓死人了！我们在山下都听到那声炸雷，响得吓人！后来就看到消防车呜哇呜哇往山上跑！说是树着了！怎么样了？”

李玄放下茶杯，示意他们坐下：“己经无碍了。火势及时扑灭，古树根基未损，休养些时日应能恢复。”

“谢天谢地！”王阿姨双手合十，念了句佛号，“那可是千年的宝贝树啊！真要烧了可怎么得了！”

张大爷却更关心过程：“怎么扑灭的？雨那么大，消防车能上去？我听说水压都不够？”

“侥幸而己。”李玄提起茶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热茶暖身，“恰巧附近有一处废弃的老消防泵，还能勉强启用，引了溪水，补充了水压。”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碰巧发现了一个还能用的工具。

“老泵？”张大爷眨巴着眼，努力回忆，“就溪边那个铁疙瘩？锈得都快散架了！那玩意还能用？”

“清理一番，尚可一用。”李玄语气平淡，“主要还是消防员们施救及时。”

王阿姨不疑有他，连连点头：“那是那是！消防同志辛苦了！也是老天爷保佑，正好有那老泵！也是咱们景区运气好！”

张大爷却眯着眼，上下打量着李玄，嘴里嘀咕：“锈成那样……清理一番就能用了？你这‘清理’怕是有点说法……”他可是知道李玄那些“略懂”的本事，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李玄只当没听见，低头喝茶。

这时，小沙弥慧明也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光头上都是雨水：“李道长！我听寺里下山做法事的师兄说，古树着火了？是您帮忙用老水泵救了火？真的吗？”

消息传得飞快，显然己经衍化成不同的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