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如何?”沈渊紧张地问。
李玄没有首接回答,而是起身走到书桌旁,拿起那个木雕面具。面具雕刻的风格古朴甚至有些狰狞,颜料暗沉,尤其是双眼部位,幽深得仿佛能吸走光线。他又拿起那铜铃,铃身刻满密文,轻轻晃动,却并不发出清脆声响,只有一种沉闷的、让人心头发慌的嗡鸣。
“这些东西,”李玄放下铜铃,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尤其是这面具和铜铃,不宜再放在身边。它们承载的执念和磁场,与生人气息相冲,久置室内,于身心无益。”
沈渊脸色一变:“道长您的意思是,小奕的病是因为……”
“诱因之一。”李玄打断他,“令郎本就心神耗弱,易受外邪侵扰。此物阴晦之气尤重,长久相对,如雪上加霜。”
他走到窗边,“哗啦”一声拉开了厚重的窗帘。午后的阳光瞬间涌进房间,驱散了满室阴郁。
沈奕被阳光刺得眯了下眼,却并未抗拒,反而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胸口的憋闷都减轻了些。
“先让阳光进来,流通气息。”李玄道,“这些物件,需以特殊方法净化处理。在此之前,需移至他处封存。”
沈渊此刻对李玄己是深信不疑,立刻招呼助理进来,小心翼翼地将那几件工艺品,尤其是面具和铜铃,用厚布包好拿了出去。
只是移走了几件东西,拉开了窗帘,房间里的气氛似乎瞬间就轻松了许多。
沈奕苍白的脸上,甚至隐隐透出了一丝极淡的血色。
李玄从随身带着的布囊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紫铜香炉,又捏了一小撮暗金色的香粉放入其中点燃。一股清幽沉静的香气缓缓散开,似檀非檀,带着一丝药草的清苦,闻之令人心神安宁。
“此香有安神定魄之效,每日点燃片刻即可。”李玄将香炉放在窗边。
做完这一切,他才看向沈渊父子:“今日暂且如此。令郎之症,非一日之寒,需徐徐图之。我先开一剂安神固本的汤药方子,配合此香,静养三日。三日后,我再来。”
沈渊看着儿子似乎真的舒缓了一些的神情,激动得连连点头:“全听道长安排!全听您的!”
李玄写下药方,又嘱咐了几句饮食起居的注意事项,便婉拒了沈渊派车相送,独自离开了沈宅。
走在繁华的都市街道上,身后那栋豪宅里的阴晦气息渐渐被市井的喧嚣冲淡。
李玄微微叹了口气。
世间疑难,有时并非药石无灵,只是未得其法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