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转瞬即逝。
这日清晨,沈渊亲自开车到山下等候,态度比上次更加恭敬,甚至带着几分迫不及待的期盼。接到李玄后,车子一路沉默而迅速地驶向沈宅。
再次踏入沈奕的房间,变化是显而易见的。窗帘依旧敞开着,阳光充沛地洒满房间,那令人压抑的阴郁感消散了大半。空气中弥漫着李玄留下的那款安神香的清苦余韵。虽然少年依旧消瘦苍白,但那双原本空洞涣散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些许微弱的光彩,不再是死气沉沉。
看到李玄进来,沈奕甚至主动微微点了点头,声音虽然仍虚弱,却清晰了些:“道长……您来了。”
沈渊在一旁激动地低声道:“道长,小奕这两天晚上惊悸盗汗的次数少多了!昨天后半夜居然睡了两个时辰的整觉!胃口也好了点,早上喝了小半碗米粥!”这对之前的沈奕来说,己是巨大的进步。
李玄微微颔首,上前再次为沈奕诊脉。指下的脉搏虽然依旧微弱,但那种紊乱和被汲取般的虚浮感减轻了,多了一丝虽细却韧的生机。缠绕其经脉深处的阴晦之气也淡去了不少。
“嗯,心神稍定,元气初复。”李玄松开手,“然根基犹虚,如久旱之苗,仅得微雨,远未滋润。”
他打开带来的布囊,里面并非现代医疗器械,而是几包用桑皮纸包好的草药,一套长短不一的艾条,以及一个古朴的针囊。
“今日起,需针药并用,固本培元,彻底拔除病根。”李玄语气平稳,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
他先取出银针。针身细如毫芒,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示意沈奕躺平放松后,李玄出手如电,精准地将数根银针刺入其头面、手臂及胸腹处的穴位。手法轻柔迅捷,沈奕甚至没感到多少刺痛,只觉几处穴位微微酸胀发热,一股温和的暖流随之缓缓蔓延开来,驱散着体内积存的寒意和滞涩。
行针期间,李玄指尖微不可察地拂过针尾,一丝精纯至极、微弱如缕的先天灵气,顺着银针渡入沈奕经脉,如同最精密的修复能量,温和地滋养着他亏损严重的根本。
行针约莫一刻钟后起针。李玄又取来艾条,选取其中两根,点燃后悬于沈奕肚脐下方的关元穴和足底涌泉穴上空,以温和的艾热温灸,进一步温阳固本。
淡淡的艾草香气与之前的安神香融合,充满整个房间。沈奕苍白的脸上渐渐泛起一丝红润,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不再是之前的虚汗,而是身体机能开始复苏的征兆。
做完针灸艾灸,李玄又吩咐佣人按新药方去煎药。这次的药方换了君臣佐使,重在培补气血,强健脾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