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缓步走了过去。

“陈老先生。”李玄开口，声音温和。

老陈头见是李玄，连忙停下动作，有些拘谨地点头：“李道长。”清虚观这位年轻道长近来名声很响，他是知道的。

李玄目光落在他那些木雕上，随手拿起那只滚绣球的小狗，指尖在木质纹理和刀痕上轻轻滑过：“雕工老到，形神兼备，是好手艺。”

老陈头苦笑一下，摇摇头：“糊口的手艺，上不得台面，没人要了。”

“未必。”李玄放下木狗，语气依旧平淡，“只是缺个‘缘法’。”

老陈头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李玄并未多解释，只是道：“明日您还出摊么？我近来对木工有些兴趣，想观摩一下您的技法，不知是否方便？”

老陈头虽然疑惑，但出于对李玄的尊重，还是点点头：“方便的，道长您随时来都行。”

“那便说定了。”李玄颔首，施了一礼，转身缓步回了观内。

老陈头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自己一箱子的木雕，摇摇头，只当是这位道长一时兴起的好奇心，并未多想。他背起沉重的木箱，蹒跚着向山下走去。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李玄站在山门内，看着那略显悲凉的背影消失在石阶尽头。

大黄狗在他脚边蹭了蹭。

李玄低头，轻声道：“老祖宗的东西，不该这么没了。”

他的目光投向道观里那几扇有些年头的雕花木窗，眼神深邃，不知在思量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