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头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权衡,又像是在回忆自己的一生。 finally,他长长吁了口气,道:“我这点本事,不算什么,自己还在摸索。你要是真有兴趣,不怕辛苦,以后周末有空,就过来看看。我能教的,绝不藏着掖着。但能学多少,看你自己悟性。”
小斌的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连鞠躬:“谢谢陈师傅!谢谢您!我一定好好学!”
就这样,老陈头有了第一个不是正式拜师、却有了师徒之实的“学生”。小斌悟性不错,又有现代教育的底子,对结构和空间的理解比老陈头强,缺的只是手上的功夫和对“神韵”的感悟。一老一少,一个耐心教,一个用心学,摊位前时常能看到他们埋头钻研的身影,成了景区一角新的风景。
这变化也悄然影响着周边。其他几位还在坚持传统手艺的摊主,比如编竹器的阿婆、做糖画的老师傅,眼见着老陈头这里红火起来,甚至带了徒弟,心里也活络了些。他们开始更用心地打磨自己的作品,偶尔也互相交流几句。
清虚观前这片区域,不知不觉间,竟凝聚起一股微弱却坚韧的传统文化气息。
这日,张大爷和李玄下棋,看着不远处老陈头耐心指导小斌握刀姿势的画面,捋着胡子感慨:“真没想到,老陈头还有焕发第二春的一天,连徒弟都带上了。这下,他那手艺怕是真断不了喽。”
李玄拈起一枚棋子,轻轻落下,语气淡然:“缘法到了而己。”
“缘法?”张大爷瞪眼,“我看是你小李……呃,道长你点化的好!你那小老虎头,简首是画龙点睛!”
李玄微微一笑,不承认也不否认,只道:“他自己心中有火种,我不过添了缕微风。”
“得,又是‘略懂一二’,‘运气好’。”张大爷如今己摸清了他的套路,哼哼两声,不再追问,专注地看着棋盘,忽然叫道,“哎哎哎!这步不算!我刚才没看清!”
大黄狗在一旁无聊地甩了甩尾巴。
夕阳的余晖将清虚观的飞檐和远处老陈头的摊位都染成了温暖的金色。山风吹来,带着木屑的清香和隐约的欢笑声。
一点微小的改变,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荡开的涟漪虽不汹涌,却持续地扩散着,温暖着触及的一切。
古老的技艺,在一双年轻的手中,开始了新的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