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离开后，清虚观似乎并未留下什么痕迹。那枚精致的格斗徽章被李玄随手收进了抽屉，和周文渊寄来的乐谱光盘放在了一起，仿佛只是两件微不足道的小物件。

然而，对于某些人来说，那短暂的交集却并非毫无影响。

几天后，小沙弥慧明又蹦蹦跳跳地跑来道观。他最近练武似乎遇到了瓶颈，总觉得寺里师父教的刚猛套路练起来滞涩，不得要领，便又想来找李玄“蹭”点不一样的启发。

一进院门，他就迫不及待地比划起来：“李大哥！你看我这招‘黑虎掏心’，师父说发力要猛，要快！可我总觉得别扭，发力是猛了，可自己也跟着晃悠，下盘不稳！”

李玄正在翻晒草药，头也没抬：“黑虎掏心？老虎捕食，靠的是全身协调扑击，而非单单一只爪子猛抡。你只想着拳头猛、快，却忘了腰马合一，忘了力从地起，周身劲力贯通，自然别扭。”

慧明眨巴着眼：“腰马合一？力从地起？师父也这么说，可怎么做嘛……”

李玄放下草药，走到院子中央，并未摆出任何拳架，只是随意一站。慧明却觉得他往那里一站，就好像生了根，与地面连为一体，沉稳异常。

“看好了。”李玄说着，右臂随意向前一探，动作不快，甚至有些轻飘飘的。但在手臂伸出的瞬间，慧明清晰地看到他的腰胯极细微地一拧，脚下的青石板似乎都微微沉了一下，一股无形的力量顺着腿、腰、背，节节贯通，最终达于指尖。

那看似随意的一探，竟带出了一股短促凌厉的破空声！“嗤！”

没有复杂的招式，就是最简单的一下。

慧明看得眼睛都首了，他感觉如果这一下打在人身上，绝对比他那看似威猛的“黑虎掏心”要厉害得多！

“发力不是胳膊使劲。”李玄收回手，气息平稳，“是全身的协调运动。其根在脚，发于腿，主宰于腰，形于手指。由脚而腿而腰，总须完整一气。你自己练时，先别求快求猛，慢下来，仔细体会每个动作时，脚底、腰胯、肩背的感觉，找到那股‘整劲’。”

慧明似懂非懂，但大受震撼。他学着李玄的样子，慢吞吞地比划，努力去感受。

一旁的张大爷一边摆棋一边嘀咕：“说得玄乎……不过听着好像有点道理？”

又过了两日，社区民警老赵来道观“唠嗑”，随口提起最近在健身房练拳击，总觉得发力不畅，肩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