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知音难觅(1 / 2)

汉斯寄来的书籍在偏殿书架上悄然增多。李玄并未特意展示,但偶尔会有懂外语的游客发现这些书,颇感惊讶。

一位年轻留学生拿起一本哲学书籍,好奇地问:“道长,您也读维特根斯坦?”

李玄正在擦拭供桌,闻言抬头:“随便翻翻。”

留学生更惊讶了:“这本书很难懂的!您能看懂?”

李玄放下抹布:“略知一二。”

留学生还想追问,但见李玄己转身去整理香烛,只好作罢。

这样的场景偶尔发生,但李玄从不多言。他与汉斯的通信也保持着简洁克制的风格,往往数月才往来一次,内容多是学术探讨。

深秋的一天,汉斯突然来访。他看上去清瘦了些,但目光依然有神。

“我要回国了,”汉斯说,“家人需要照顾。这次可能是最后一次来中国。”

李玄沏了壶好茶:“保重身体。”

两人坐在院中,像老朋友一样闲聊。这次不谈深奥的哲学,只说些日常见闻。汉斯讲述瑞士的湖光山色,李玄描述山间的西季变化。

“我会想念这里的,”汉斯望着远处的山峦,“特别是这座道观,让人心境平和。”

李玄添茶:“心静处皆是净土。”

临走时,汉斯从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怀表:“这是祖父的遗物,陪伴我多年。送给您,作个纪念。”

李玄没有推辞,回赠一枚古玉平安扣:“山居之人,无长物可赠。唯愿平安。”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