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长！”他老远就喊，“师父让我来问问，您这儿缺不缺什么东西？”

李玄把他让进屋里，递了杯热茶：“什么都不缺。寺里今天忙吗？”

慧明捧着茶杯暖手：“不忙，香客比昨天少多了。师父说今天大家都回娘家，所以派我出来走走。”

小坐片刻，慧明也要告辞。李玄给他装了一包花生糖，又找出双旧布鞋让他换上。

“这怎么好意思……”慧明脸红红的。

“雪天路滑，小心些。”李玄送他到门口。

慧明走了没多久，天色就暗了下来。李玄简单做了晚饭，一碗素面，一碟酱菜，配上那个橘子，倒也清爽。

饭后，他点亮檐下的灯笼，柔和的灯光映在雪地上，显得格外温暖。山下的灯火比前两日稀疏了些，想必不少人家还在走亲访友未归。

李玄坐在檐下，听着偶尔从远处传来的鞭炮声。大黄狗趴在他身边，安静地陪着。

夜色渐深，山风起，吹落枝头的积雪，簌簌地响。李玄起身准备关门，却发现一只野猫蹲在院墙上，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他。

他从厨房找出条小鱼干，放在墙角。野猫警惕地观察了一会儿，才跳下来叼走鱼干，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关上门，道观里更加安静了。李玄收拾好厨房，检查了香炉，这才准备休息。

躺在床上，能听见窗外偶尔有积雪落地的声音。这个年初二，过得格外宁静。

但李玄知道，这份宁静中，自有天地生机在默默流动。就像那支被他悄悄加固过的古树枝桠，正在雪被下积蓄着来年春天的力量。

夜深了，连山下最后的灯火也相继熄灭。只有清虚观檐下的那盏灯笼，还在雪夜里散发着温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