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姑摇头:"薛姐姐从不提私事。不过..." 她突然攥紧衣角,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去年腊月廿三祭灶那夜,我闹肚子起夜,看见她缩在院角烧纸钱。"
马福眼神微凝:"给亲人烧纸不稀奇。"
"可那晚刮着穿堂风,"翠姑喉头滚动,"纸灰打着旋往东厢房飘,我瞧见窗纸上映着两个人影!" 她突然抓住马福的袖子,"大人,东厢房是堆放残次绣品的库房,夜里根本不许人进的!"
马福不动声色地抽回袖子:"看清是谁了?"
"库房门开了一条缝,薛姐姐正把个包袱塞给穿黑斗篷的人。" 翠姑指尖发颤,"那人转身时,斗篷下摆扫到雪地——露出双青缎面鹿皮靴,靴帮上金线绣着回纹!"
马福心头剧震。在苏州能用且喜用金线绣纹的,唯有太子侧妃吕家!他立刻追问:"包袱里是什么?"
"像是卷起来的绣绷。" 翠姑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前几日薛姐姐接了个修补古画的私活,说是东家急要的《岁寒三友图》..."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哐当"一声巨响。翠姑吓得尖叫,马福箭步冲到窗边——只见晒绣架的竹竿倒了一地,半只湿漉漉的野猫窜过墙头。
"最近总有野猫作祟。" 管事赔着笑进来收拾。
马福盯着窗棂上几道新鲜的泥脚印,眼神渐冷。方才那声响动太巧,倒像是有人踩着竹竿翻墙逃走。他转向面无人色的翠姑:"那幅画修补何处?"
"松针!" 翠姑脱口而出,"原画松针用的是劈丝,断了好几处。薛姐姐说..." 她猛地捂住嘴,瞳孔因恐惧骤然放大。
马福立即追问:"说什么?"
"她说..." 翠姑的声音抖得不成调,"说这劈丝手法要掺进捻金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