瑰丽的霞光泼洒进来,将整个客厅染上温暖的琥珀色。
虞瓷穿着沈倾专门为她挑选的礼服长裙站在玄关处。
香槟色的真丝塔夫绸,上身是不对称的褶皱设计,勾勒出优美的肩颈线条,下摆则是极其蓬松庞大的伞状设计,层层叠叠的薄纱与软缎如梦似幻,行走间仿佛拖曳着流泻的星河。
只是此刻,绝美的裙摆成了巨大障碍。
女孩艰难扶在玄关柜边缘,努力保持身体平衡,试图弯腰去够脚腕处小小的,同样缀着珍珠的鞋扣。
硕大的裙摆完全不听使唤,只要她一弯腰,那堆蓬松柔软的布料就立刻如云朵般滑落下来,严严实实挡住她的视线,根本看不见系扣在哪。
在尝试了三次都以失败告终后,一股烦躁的情绪涌了上来。
“别逼我动用妖力制裁你!!”女孩低咒,小巧精致的鼻尖已经沁出薄汗,猫瞳里燃起小火苗。
在又一次弯腰被裙摆糊了一脸后她的耐心彻底告罄。
掐着腰恼火地甩掉了脚上那只价值不菲的定制高跟鞋。
而就在女孩和裙子鞋带较劲时,厨房角落里,在忙活晚饭的胡姨眼睛却一直忍不住去瞄客厅中央那抹耀眼的亮色。
眼看着先生从楼上下来,准备往玄关走,胡姨终于忍不住,把他拉过来一旁,压低了嗓门:
“先生我买了鲱鱼罐头准备给小鱼刺尝尝,它跑哪去了?”
“还有啊……”
胡姨的声音更低了,带着老一辈特有的谨慎打量,朝虞瓷努努嘴,“那个女孩儿是谁啊,哪儿来的?”
沈倾闻言,侧过头看向胡姨那张写满关心和八卦的脸。
他整了整领带,轻笑一声:
“拿猫换的。”
“啥?!”
手上的豆角落地。
没有理会胡姨石化的表情,男人朝胡姨微微颔首,便转身走向了玄关。
沈倾步伐从容地走近,高大的身影在光洁的地面上投下长长的阴影,瞬间笼罩住了还在跟裙摆置气的女孩。
他单膝微屈,宽阔的肩背在裁剪得体的西装下微微舒展,线条利落而充满力量。
明明是如此俯就的姿态,在他做来却没有半分卑微,反而有种主宰者的气度。
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脚踝内侧敏感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电流感。
“扣好了。”
“不方便的时候不知道叫人吗?”男人屈指轻扣了下她的额头。
“刚要叫你就来了呀,”女孩捂着头,一脸讨好地笑:“宋江不是及时雨,你才是。”
**
两人到的有些晚。
天色虽已暗下,但偌大的宴会厅还是被照得如同白昼。
空气里浮动着香槟的清冽气息,光滑得能映出人影的黑色大理石地面,被高跟鞋和锃亮皮鞋无声地踏过。
衣香鬓影间,是客套的寒暄和压低的笑谈。
宴会厅的前方设置着拍卖台,周遭陈列的部分拍品在聚光灯下闪烁着的光芒。
啊,是金钱的味道。
女孩乖乖地跟在沈倾身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殊不知,她自己也吸引了诸多或惊艳或打量的目光。
沈倾挺拔的身影犹如自带屏障,不动声色地替她阻挡了许多不必要的打扰,步履沉稳地带她穿过人潮。
就在他们途经陈列着巨大艺术花瓶的廊柱时,男人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迎面走来一对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