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能怪她呢?
虞夫人大感委屈。
她只是想让两女儿都有个好归宿,有什么错?
见她这般冥顽不灵,虞老爷气得直接搬去了书房睡。
冷静下来后,虞老爷琢磨了好几天该怎么挽回局面,令虞瓷给柳念儿下帖子也没得到任何回应。
看来柳家这回是真动气了。
就在他焦头烂额的时候,一股妖风,悄然在青州城内涌动。
不知从何时起,街头巷尾开始流传起一些,关于虞三姑娘的闲言碎语。
起初只是些捕风捉影的猜测:
“听说了吗?永安学堂那位虞三姑娘,表面上是行善积德,收留贫苦女童教书习字,实则啊……啧啧,你都不知道多黑暗。”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立马就有人催促,“快说下去。”
那人故作神秘:“那些女娃娃小小年纪就被她拘在书院里,学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谁知道是不是在调……”
说到关键处,他居然摆摆手:“唉不说了,怕脏了你们的耳朵。”
众人急了:“嘿,你这人!”
也忒扫兴了!
很快,流言就像被浇了油的野火,越烧越旺,也越来越恶毒。
流传最广的版本是:
“我有个表亲在衙门当差,听说有人递了匿名揭帖,说那虞三娘子办书院是假,实则是打着幌子,将那些无依无靠的女童当作瘦马调教!
等养得差不多了,再择机卖给那些富商显贵做妾做婢,换取天大的好处!”
“天哪!真的假的,这也太丧良心了吧?”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看着清高,背地里做这等龌龊勾当,真是辱没了虞家的门楣!”
“我看未必,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娃能有这么大能耐?没准就是家中长辈授意。虞家生意做得那么大,没准就靠这个。”
这些揣测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很快便传到了府里。
虞府内。
虞夫人听闻后,气得浑身发抖:“胡说八道,瓷儿她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虞夫人虽不喜她办书院,但也绝不信她会做出这么丧尽天良之事,这流言不仅是毁了虞瓷,更是要毁了整个虞家的名声。
虞老爷更是暴跳如雷,一天之内摔了无数个茶盏:“给我彻查,揪出幕后主使!”
在这个当口传出这样的流言,柳家就更不可能回心转意了。
不仅如此,虞老爷深知人言可畏,任由其发酵下去,虞家百年清誉都将毁于一旦!
彼时,虞瓷正坐在拢月阁内,面前摆着温热的甜汤,偶尔用银匙舀起一勺,也不喝,又倒回碗里,玩儿似的。
脑子里在思索,明日该启程前往邻县参加灵泽大选的事宜。
碧绡在那旁,手脚麻利整理着行装,还不忘操心她这边:“小姐,先把汤喝了吧,一会儿该凉了。”
“不想喝。”虞瓷撇撇嘴,放下汤匙,偶尔拨弄几下琴弦,发出扰人心绪的噪音。
“……”
碧绡无奈一笑,“那奴婢去给您取点果子,今年的香梨清甜爽口,您尝尝?”
“有我甜吗?”
听小姐这么问,碧绡立马表态:“那倒没有!”
虞瓷这才满意,舀起汤水喝了一口。
主仆俩说说笑笑,结果猝不及防,谣言传进了拢月阁。
虞瓷让负责采买的小丫鬟将那些恶臭至极的流言复述出来。
听完,她的笑声戛然而止,一张俏脸冷得跟结冰似的。
她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的清白,也不是虞府的名声,而是书院里那些被染上污名的女童,她们才是真正无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