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瓷满足地眯着眼,腮帮子鼓鼓的。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应祈麦色的后颈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吃得很安静,只有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微微滚动。
一只不知名的小飞虫嗡嗡地飞了过来,绕着身侧女孩的脸颊和沾着汁水的唇角打转。
他头也没抬,只是伸出粗糙的食指,轻轻一弹。
小飞虫一下子便消失在晃动的光影里,没有惊扰到任何东西,连女孩都没察觉。
这短暂的宁静,像张无形的网,温柔地将两人包裹在其中。
【系统:别松懈,忘了任务。】
虞瓷咯噔一下,不悦:【知道了,啰嗦。】
她调出任务面板又看了眼。
本世界主线——
【一丶与应祈顺利离婚,以其失望值计算,当前进度:0%】
本世界支线:
【二丶维持原主人设,保证世界线正常进行。】
原世界线中,虞瓷的父亲虞成才,是靠山屯出了名的傻子。早年家里砸锅卖铁凑了点钱,给换了个媳妇,可媳妇生下女儿虞瓷后,嫌弃他傻丶家穷,没过两年就跟人跑了。
剩虞成才一个人,傻呵呵地,把女儿当眼珠子疼。
小时候的虞瓷,原本是聪明伶俐的,粉雕玉琢人见人爱,可五岁那年冬天,小虞瓷染了寒发起高烧,烧得小脸通红,两眼翻白。
虞成才急疯了,抱着她就往村里的小医馆跑,外面下着瓢泼大雨,他怕女儿淋着,傻乎乎地脱下自己的破棉袄,把小小的虞瓷严严实实地裹在里面,自己就穿着单衣,顶着大雨深一脚浅一脚地跑。
结果呢?
小虞瓷被他裹得密不透风,高烧不退又捂得厉害,到了医馆已经烧得抽筋了,虞成才自己也淋成了落汤鸡,冻得直哆嗦,当晚也跟着发起高烧。
两父女在医馆躺了好几天,命是捡回来了,可小虞瓷的脑子却烧坏了。
村里人都说,跟她那个傻爹一样,没救了。
因为内向又笨,原主虞瓷活到这么大,很少见到生人,到了适婚的年纪,也根本没人登门提亲。
谁家愿意娶个傻媳妇?
而应祈家里,父亲早死,母亲是地主家的女儿,成分复杂,在村里是黑五类,人人避之不及,更没人敢嫁。
他本人更是沉默寡言,虽然长了张好脸,却像个独来独往的影子,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人愿意靠近。
可其实,应祈暗中观察虞瓷很久了,他需要这样一个妻子,一个不会探究他秘密,像张纯白的纸,可以任他涂抹任何颜色的妻子。
可以说,虞瓷的笨拙和迟钝,正是他所需要的。
于是,应祈主动上门提亲了。
虞庆祥看着眼前这个高大俊俏,眼神清亮的小伙子,又看看自家嫁不出去的傻闺女,傻呵呵地就答应了。
他只觉得有人愿意要自家闺女,是好事。
就这样,两个成分复杂、在外人看来都“有点问题”的小年轻,凑到了一起。
虞瓷穿过来的那天,正是他们新婚第一天,这傻姑娘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居然在新婚头一天跑去跳河,这才让她能有机会过来。
想到这儿,一丝烦躁悄然爬上虞瓷的心头,这些天她试探过好多次,任务进度却一点没升。
她看着男人沉闷的背影,出神地想,怎么才能让他对自己失望呢?
下一秒,虞瓷眼珠转了转,目光落在手里啃了大半的瓜上。
她咽下嘴里的甜水,努力板起小脸,声音带着刻意放大的委屈:“应祈!这瓜……根本不甜!”
说完偷偷亲了西瓜一口,害怕瓜听了生气。昧着良心说话真难受,这瓜明明是来报恩的,甜得很!
应祈切瓜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眼看她,帽檐下的眼神平静无波,似乎在问:不甜你吃得那么香?
虞瓷被他看得有点心虚,但戏得演全套。
她指着瓜瓤,小嘴一撇,眉头蹙得更紧:“就是不够甜……我要吃……吃城里的奶油雪糕!冰冰的,甜甜的,上面还有巧克力脆皮!”
她努力想象着原主记忆里最奢侈的冷饮,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不谙世事的天真和贪婪,“你……你去给我买好不好?”
这要求够刁钻了,大热天的,又是穷山沟里,上哪儿去买奶油雪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