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咔嚓……”
一道道细密的、如同蛛网般的裂痕,以他指尖所点之处为中心,在那柄陪伴了林清衍无数个日夜的“清霜”剑的剑身之上……浮现。
然后——砰!!!!
一声脆响。
整柄长剑,连同其上所承载的那股不屈的意志,就那么在他的指尖之前,化作了漫天的……金色碎片。
“噗——!!!!!”
林清衍猛地噴出了一大口夾雜著金色火星的……鮮血!
她那本就因燃燒“心火”而變得慘白如紙的臉,在這一刻徹底地失去了所有的血色。她眼中的那兩團金色火焰,也如同風中殘燭般,劇烈地搖曳了幾下,最終……徹底地熄滅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与“清霜”剑之间那道早己融为一体的心神联系,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碾碎了。
那不仅仅是剑碎了。
更是她的“道”,碎了。
她那具本是强撑着的、燃烧着所有潜能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软软地……向后倒去。
然而,她并没有摔在地上。
一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不知何时,己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身后,轻轻地……托住了她。
是七巧先生。
他竟在弹指间碎掉她的剑与刀之后,又如鬼魅般出现在了她的身后,阻止了她的坠落。
“……别急着‘熄灭’啊。”
他那带着一丝玩味与惋惜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轻声响起。
“……像你这样美丽的‘颜色’,若是就这么消失了,岂不是太过……浪费?”
他托着她,让她重新站稳。
然后,他伸出了另一只手,用他那戴着白色手套的食指,轻轻地、轻轻地拭去了她嘴角的……那抹混杂着金色火星的……血迹。
他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无比珍贵的、易碎的……瓷器。
“……我改变主意了。”
他看着指尖上那抹正在迅速黯淡下去的金色,那张木制面具之后透出了一股更加狂热的……痴迷。
“……一件完美的‘艺术品’,若是缺少了最能凸显其‘神性’的……‘悲剧’来作为点缀,终究是有些……美中不足。”
他缓缓地转过头,重新看向了那个依旧悬浮在半空中、痛苦挣扎的陈玄远。
“……而你,我最勇敢的林清衍小姐……”
“……你将成为这出‘悲剧’里,最完美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