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兮柔啊阮兮柔,你现在是瞧着长辈们都不在跟前,连装也不肯装了吗?你可别忘了,现在可不是在阮家!”
阮欣宁深刻的怀疑阮兮柔多少脑子不好使。
就算长辈们不在,但那些个下人眼观眼,鼻观鼻的,难道就不会有风声传到柳侧妃的耳朵里吗?
阮兮柔的神色有些难看,她只是觉得阮欣柔有些脱离了自己的掌控还有些不大适应,情急之下的确是有些冲动了。
她舒缓了下语气,握住那只有些红肿的手腕,“我来搬走母亲给你的东西是天经地义,我就问你,你让不让我的人进库房?”
“是吗?”阮欣宁微微挑了下眉,“你有听过送别人的东西还有拿回去的道理吗?照你这么说,那我岂不是可以将先前帮着你纳给婆母的鞋底都统统要回来了?”
阮兮柔这下是完全察觉出了这所谓的二妹妹并不似往日那般低声下气了,甚至还有些硬气。
明明进门之前还不是这样的,怎么进了婚房之后便换了个人?
平日里她说什么对方都奉为圭臬,除了换嫁之事上她有顶嘴外……不对,从换嫁开始就不对劲了。
她原本还沉浸在换嫁之事成功的喜悦里,再加上裴闻川人虽然混不吝了些,但风流多情,与裴从谦那冷冰冰的模样完全不同。
而在嫁妆这一事上让她像是兜头被人泼了冷水,有好些事情与前世大不相同了。
她走上前一步,脸上又恢复了温柔的面孔,“我有话要对二妹妹说。”
裴从谦下意识挡在了阮欣宁的身前,见妻子摇摇头,便也没阻止,只是温声说:“有事唤我。”
阮欣宁朝他浅浅笑了笑,小声道:“夫君放宽心便是了。”
不一会儿,姐妹二人便到了院子不远处的亭子里,阮兮柔开门见山,“你不是阮欣宁。”
毕竟,上一世的阮欣宁可没这一世这样的硬气,她说东阮欣宁就不敢往西,就算是好无厘头的欺负她,她也是闷声不吭。
除了对方和自己同样重生的这种可能之外,她实在是想不到别的法子了。
“姐姐,你是气糊涂了吗?就算我不给你那些嫁妆也不必说这些疯话。”
“你是被毒死的,你忘了吗?”阮兮柔紧紧盯着阮欣宁的每个神情和动作,企图看到些许愤怒,找到对方也可能重生的迹象。
可阮欣宁脸上只有茫然不已的神色,显然是对她的这番话感到困惑至极,“姐姐,要不我现在给你去请府医?”
阮欣宁自然知道这是阮兮柔在试探自己,可她只要想到前世自己是怎么死的,她脸上便越是装的疑惑不已。
她不会忘记自己是怎么死的,她时时刻刻都记得清清楚楚!
“是吗?”阮兮柔揪着手帕,见阮欣宁实在是找不到什么破绽,只好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你以往都不敢同我这般剑拔弩张的。”
“我是王府大公子的妻,我婆母是圣上的妹妹,当朝长公主,我为什么还要同之前那般顺从你、听你的话?”
阮兮柔心中的疑虑暂时打消了不少,毕竟现在的阮欣宁是狗仗人势,她不禁冷笑起来,“你也得意不了多久了。等到你明日回门,有你好看的!”
撂下这话,她转身便直接离开了。
阮欣宁心里自然清楚,明日回门对她来说不是要回温暖的家,而是要再次面对难缠的主母。
不过前世时,她也不是没遇到那样难堪的情况,不管明日是什么样对付她的法子,她都会接住!
就在她思索之时,那边隐隐传来了咳嗽声。
她连忙站起身,见裴从谦就站在自己不远处,便立刻走上前去搀扶住他,“夫君不必担忧,我都能处理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