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兮柔正想着对策,出了门就瞧见不远处的裴闻川正鬼鬼祟祟地从王府后门的地方溜了出来。
她眉心不禁蹙得更紧了些,想着要上前打招呼,但这些时日她吃了不少苦头,加上最近裴闻川出门的次数增多,她不得不多备个心眼。
那边马车已然备好,蕊儿才要出声,但瞧见自家主子深色凝重有眼力见的退在身侧。
“跟上二少爷。”阮兮柔看着裴闻川策马过街,右眼皮不由得突突跳了起来,她总有种不祥的预感,这是她先前完全所忽视的那种预感。
阮兮柔上了马车,命令下来,马车夫不明所以,蕊儿却是撩起车帘淡淡瞥了眼马车夫,“主子让你做什么就做,少问主子的事儿。”
马车夫只觉得这蕊儿姑娘的眼神有些森然可怖,老让他想起寄居在黑暗底下的水鬼,他连忙应好,紧紧跟在了裴闻川的身后。
此刻的裴闻川明显是心切的,他策马极快,不过短短三刻钟,他便来到了清河街的乌鹊巷里,他在进去前还朝身后望了望,瞧见并没有什么人跟上前来,便栓好马,快步走到了一户人家门前。
阮兮柔瞧见那匹枣红色的骏马,也让马车停在了不远处,这回她带着蕊儿一同跟上前去。
才转过拐角,她便瞧见裴闻川所停驻的那户人家的门被推开了。
只见一个穿着桃红色长褙子百褶裙的女子走上前来,虽然距离较远,但依稀能瞧见那是张面容明丽的女子,她身姿妖娆,生的并不如京城里那些婉约女子,而是丰腴的有同珠玉般的恰到好处。
远看背影匀称,腰肢纤纤,乌发梳成妇人髻,鬓边只簪了烧蓝蝴蝶流苏发簪,站在那儿如殷红的曼陀沙华,媚态横生。
只见那女子指尖微勾,看向裴闻川的眼神似娇似嗔,有种说不出来的妩媚风情。
裴闻川一把将那女子拥入怀中,阮兮柔走上前便要理论一番,却被蕊儿扯住了衣袖。
她抬手就朝着蕊儿扇了一巴掌,眼眶猩红地盯着她,“贱婢,你拉扯我作甚?!再不上前,他们就要进到院子里去了!”
“二夫人,您先冷静下来。”蕊儿声音平静,“您有想过这么贸然上前会得一个什么样的后果吗?是惹得二少爷厌烦,还是让二少爷养外室的名声传遍大街小巷,影响仕途?”
阮兮柔生生咽下了这口气,虽然蕊儿她愤愤道:“你有什么法子?”
蕊儿低声在她耳边絮语了几句,阮兮柔那平复下来的怒意也慢慢化成了无法言说的兴奋和杀意……
——
裴从谦和阮欣宁从萧家回来后,两人便心照不宣地没有再提起那件在马车上的事情来。
因着前些日子病了一场,裴从谦必然是要准备先去一趟书房将公务都置办妥当。
原本阮欣宁都快走到鹤居苑了,但想起这样‘你不好意思,我羞于启齿’始终不是个办法,便带着春月一同赶到了书房外。
宿影原本立在屋檐下,瞧见了阮欣宁过来,只是朝她恭谨鞠躬,并没有选择阻拦自己,她不禁有些惊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