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荒山埋暗线,契纸锁惊雷(2 / 2)

修墙设卡,我们的人进出,

运油运料,才不会被那些躲在暗处的狗东西骚扰!

这叫…未雨绸缪!留足缓冲之地!”

徐文昭看着李烜眼中那不容置疑的、

近乎偏执的火焰,

又想起他那些屡屡应验的“奇谋”,

一咬牙:

“好!文昭这就去办!

拼了这张老脸,也要把地契办下来!”

他抓起一叠银票(工坊最后的储备),拖着疲惫的身体冲出门。

李烜转向陈石头,声音压低,带着森森寒意:

“石头,府衙的差役封了前门,

但封不住所有眼睛!

你带几个绝对信得过的兄弟,

从后墙翻出去!给我死死盯住府衙!

盯住那个递弹章的王守拙!

还有…吴道宏府上!

看他们和谁接触!

特别是…那个万利钱庄的孙掌柜!

还有赵记商行的人!

找到他们串联的把柄!

要快!等黑石峪的消息一到…

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候!”

***

兖州府衙,后堂。

吴道宏看着心腹师爷递上的一份抄录的“赵记商行”近期大宗货物进出账目(来源不明),

眉头拧成了疙瘩。

账目显示,

赵记近期以“修河堤”名义囤积的生石灰,

远超实际需求数倍!

更关键的是,几笔大额银钱的来路,

隐约指向…万利钱庄某个不记名的暗账!

“哼!果然是他们在搞鬼!”

吴道宏眼中寒光一闪,“万利钱庄…背后是京里哪位爷的爪子?手伸得够长!”

“东翁,都察院的封条已经贴了,

王守拙那边暂时压住。

可李烜那边…”

师爷欲言又止。

“让他闹!”

吴道宏冷笑。

“王守拙的弹章是催命符,

也是挡箭牌!

上面没明令查封,只是‘暂停待勘’,

本府已算仁至义尽!

他李烜有本事,就自己从这死局里爬出来!

爬不出来…哼,

安远侯的军需,

本府正好另寻‘可靠’的作坊接手!”

他手指敲着那份账目。

“至于这些跳梁小丑…

等李烜这头困兽咬出点血来,

本府再收拾残局不迟!”

府城,万利钱庄密室。

钱管事(孙掌柜背后的主子)摩挲着翠玉扳指,听着手下汇报。

“…工坊已封,李烜成了瓮中之鳖。

黑石峪那边,柳含烟带人找到了封填的矿洞,

正在撬石头…咱们的人,已经缀上了,随时可以…”

“不急。”

钱管事嘴角勾起阴冷的弧度。

“让他们撬!

等他们千辛万苦弄出点油砂,

以为看到希望的时候…”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连人带油,一起埋在那‘妖穴’里!

坐实他李烜‘行妖术遭天谴’的名声!

岂不更妙?”

“那王守拙的弹章…”

“弹章只是开胃菜。”

钱管事眼中闪烁着算计的精光。

“等黑石峪的‘好消息’传来,

咱们再给都察院的老爷们送份‘厚礼’

——就说李烜狗急跳墙,

意图在废矿私炼妖油,引发地火,

荼毒地方!

这滔天大罪,够他诛九族了!”

他顿了顿,阴鸷的目光扫过手下:

“还有,赵记囤的那批石灰…

是时候‘放’一点出去了。

卖给…嗯,卖给那些最近得了‘虫灾’,

急等‘特效药’杀虫的大户人家!

记住,掺上点咱们特制的‘料’,

要那种…药性‘慢热’,

几天后才发作,

能毒死大片秧苗或者…耕牛的!

李烜的‘断魂膏’毒死了官绅家的田产牲畜…

这民愤,够烧死他一百回了吧?”

***

黑石峪,碎石坡下。

“轰隆——!”

一声闷响,伴随着碎石滚落的哗啦声!

一块巨大的封门石在铁钎和绳索的合力下,

终于被撬开一道一尺多宽的豁口!

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

混合着陈年煤炭粉尘、

地下淤泥和刺鼻油腥的腐朽气息,

如同压抑了百年的恶龙吐息,

猛地从黑洞洞的矿洞里喷涌而出!

“咳咳咳!”

靠近洞口的铁牛和二柱被呛得连连后退。

柳含烟强忍着胃里的翻腾,

举起一支熊熊燃烧的火把,凑近豁口。

火光跳跃着,努力驱散洞口的黑暗。

她眯着眼,屏住呼吸,朝里望去。

洞内幽深,倾斜向下。

火光所及之处,是塌陷堆积的煤矸石和腐烂的坑木。

洞壁湿漉漉的,挂满粘稠的黑色油珠。

而在更深处,借着火光反射,

她赫然看到洞底低洼处,

积聚着一滩粘稠的、在火光下泛着诡异幽光的…黑油!

其质地比鬼见愁的油砂更稀,

却比蝙蝠粪熬的“黑金水”更浓!

油腥味中,还夹杂着一丝熟悉的硫磺气息!

“油!是油!好多的油!”

柳含烟的声音因为激动和缺氧而颤抖!

就在这时!

“咻——!”

一支淬了毒的弩箭,

带着凄厉的破空声,

如同毒蛇般从侧后方山坡的乱石堆后射出,直取柳含烟的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