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就是定不下心……”陈芳芳还是那句话。
她不是怕人眼红,是怕这好日子是偷来的,不长久,怕蒋方刚跟从前一样,三两句好话就让人哄了,让人骗了,最后家里又回到一穷二白的时候。
那种滋味,她不想再尝第二遍。
蒋方刚明白她的恐惧,可系统的事,打死也不能说。
他沉声道:“芳芳,这回不一样。我心里有数。你踏踏实实把家看好,把圆子带好,外头的事,有我。”
第二天,蒋方刚发横财的消息,真就跟长了翅膀似的,呼啦一下在小村子里传遍了。
有的说他去南方倒腾稀罕货发了家,有的说他攀上了大人物,更邪乎的,说他挖着了老祖宗埋的宝贝。
一上午,蒋家那扇快散架的破门槛,几乎要被踩平了。
这个婶子过来东拉西扯,拐弯抹角地开口:“方刚啊,我家那口子手头紧,你看能不能先匀个十块八块的应应急?”
那个大爷过来东家长西家短,最后重重拍着他的肩膀:“出息了!可不能忘了老街坊!往后有啥发财的路子,得拉扯兄弟一把!”
蒋方刚脸上挂着笑,嘴上客气地应付。
但凡张嘴借钱的,一律用“刚回来,钱还没焐热,家里修房、孩子念书都得花钱”给挡了回去。
来的人,走的时候脸色都不大好看,嘴里小声嘀咕着,那意思,明摆着不信他没钱。
陈芳芳在屋里听着,心口堵得更慌了。
这些人,先前家里揭不开锅的时候,哪个不是躲瘟神似的躲着他们家?现在刚有点好转的苗头,就一个个跟闻着腥味的猫一样凑上来,真是!
好不容易挨到下午,家里刚清静没一会儿,院门又被拍得“砰砰”作响。
“芳芳!妹夫!在家不?”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声音,隔着门板就灌了进来。
陈芳芳一听这声音,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蒋方刚也听出来了,是陈芳芳的娘家大哥,陈大军。
“哥,你咋来了?”陈芳芳拉开门,门外站着一个黑壮的汉子,他身后还跟着个贼眉鼠眼的婆娘,王桂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