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有些烤人,穿过那扇通顶的落地大窗,不偏不倚地照在别墅二楼的露台。
梁宴架着副墨镜,整个人摊在藤编躺椅里,几乎要陷进去。
手边小圆桌上,一杯鲜榨橙汁冒着凉气,冰块时不时撞一下杯壁,叮当脆响。
风里飘着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还有泳池消毒水那股独特的味儿。
“爽!”
梁宴一把扯下墨镜,他眯起眼,扫过头顶那片蓝得不像话的天空,嘴角咧得快到耳根。
“他奶奶的,谁敢信?”
“我梁宴,上辈子卷到飞起的社畜一条,这辈子居然混吃等死,过上了神仙都羡慕的日子!”
他舒展了一下筋骨,浑身骨节噼里啪啦一阵爆鸣。
“家庭主夫?嘿,这个名头,我梁某人听着就舒坦!”
“软饭硬吃,技术活,还得是我这种专业选手!”
他嘴里哼着跑调的流行歌,心里头那股子美滋滋的劲儿,简直要溢出来。
这日子,啧啧,给个皇帝都不换!
天色渐沉。
“咔哒”一声。
门锁转动的细微声响之后,高跟鞋敲击地板的清脆节奏由远而近,每一下都踩在梁宴的心尖上。
沈思柠,他名义上的老婆,实际上的金主,回来了。
她今天套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裙,乌黑长发盘得整整齐齐,露出来的额头饱满光洁,锁骨线条清晰分明。
就算回了家,那身从娱乐圈顶流天后无缝切换到商界女强人的迫人气势,也半分未减。
“老公,晚上有几个朋友过来吃饭,安排在家里。”
沈思柠开口,声音没什么温度。
她解开西装外套的纽扣,手臂一扬,外套便精准地落在了沙发扶手上。
那语气,听着平淡,却是不容置喙的通知。
梁宴耳朵尖,一听这话,条件反射般从沙发上蹦了起来,脸上瞬间切换成标准的谄媚笑容。
“收到!女王陛下请稍候,小的这就滚去菜市场给您搜罗山珍海味!”
他脑子里的小九九飞速盘算:今晚必须好好表现,这个月的零花钱,能不能再添个零就看这一哆嗦了!
“嗯,去。”
沈思柠的回应依旧简短,她抬手按了按眉宇间,显出几分倦意。
梁宴动作飞快,T恤短裤三两下套好,抓起桌上的摩托车钥匙,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引擎的轰鸣声炸响,他那辆颜色骚到没朋友的重型机车,眨眼间就吞没在渐浓的夜色中。
也就半个钟头的功夫,梁宴就拎着七八个购物袋,满载而归。
没一会儿,厨房里就响起了锅铲与铁锅的碰撞声,油盐酱醋的协奏曲,伴着勾人魂魄的饭菜香气,开始在别墅里弥漫开来。
他掂着炒勺,手腕翻飞,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一看就是老司机。
额头上冒出些细汗,但他心里却舒坦得很。
这种规律作息,伺候好金主大人就能衣食无忧,偶尔还能捞点外快的小日子,他不仅适应了,简直就甘之如饴。
夜,已经很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