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眼前这幅,和谐得,像一幅画的场景。
看着那个,浑身都在发光的丈夫。
看着那个,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去温暖别人的儿子。
她忽然觉得,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
她不会弹琴,不会唱歌,不会画画。
她甚至,连一个,温柔的笑容,都很难,挤出来。
她那套在商场上,无往不利的,女王法则,在这里,显得,如此笨拙,如此无用。
一种强烈的,被排斥在外的,无力感,再次,将她整个人,都紧紧地,包裹了起来。
她不想,只做一个,旁观者。
她也想,为他们,为这些孩子,做点什么。
可是,她能做什么呢?
沈思柠的目光,缓缓地,扫过这间,破败的教室。
然后,她的视线,定格在了,那些孩子们,脚下那片,凹凸不平的,泥土地上。
地上,积着厚厚的,不知道多少年没有清扫过的,灰尘。
混合着,从房顶上掉落下来的,茅草和泥块。
还有一些,不知道是谁,不小心洒落在地上的,黑乎乎的,食物残渣。
整个教室,都弥漫着一股,混杂着尘土和霉味的,呛人的气息。
一个念头,在沈思柠的脑海里,迅速成型。
她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转身,走出了教室。
直播间的观众,都有些发懵。
【???沈总去哪了?】
【不会是受不了这里的环境,要走了吧?】
【我就说,她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怎么可能真的在这种地方待下去。前面都是装的吧。】
【楼上的闭嘴!别用你那肮脏的心,去揣测别人!我相信沈总!】
就在弹幕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沈思柠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镜头里。
她的手里,多了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用竹子和高粱杆,扎成的,最原始的,大扫帚。
那把扫帚,比她的人,还要高。
在所有人,那震惊到,几乎要掉下来的下巴的,注视中。
这位,身价千亿,平日里,出入都有专车司机,家里有十几个佣人伺候的,冰山女王。
就这么,拿着那把,粗糙的,笨重的,大扫帚。
走进了那间,充满了尘埃的教室。
然后,她弯下腰,用一种,明显不熟练,甚至有些笨拙的姿态,开始,一下一下地,清扫着地上的垃圾和灰尘。
轰——
整个直播间,彻底,炸了。
弹幕,在停滞了整整三秒钟之后,以一种,火山爆发般的,姿态,疯狂地,喷涌而出。
【我操!我操!我操!我他妈看到了什么?!沈思柠!在扫地?!】
【我的天啊!我是在做梦吗?那个连签约几百亿合同,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女人,现在,在扫地?!】
【哭了,我真的哭了。她不会弹琴,不会画画,她不知道该怎么和孩子们交流。所以,她就用这种,最笨拙,最朴素的方式,去表达她的善意。】
【她明明可以,直接捐钱,把这个破教室,推倒重建。可她没有。她选择,亲手,为这些孩子,扫出一片,干净的天地。】
【我终于明白,梁宴为什么会爱上她了。这个女人,她从来不说,她只做。她的爱,都藏在这些,最不起眼的,行动里。】
【你负责用音乐征服世界,我负责为你扫平身后的尘埃。这他妈是什么神仙爱情!这碗狗粮,我先干为敬!】
因为她的动作,教室里,扬起了巨大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