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和我试试(1 / 2)

白马仙儿 omorePi 2524 字 6个月前

老七醒了有几天了,准确的说是他们到佳木斯的第二天醒来的。精神状态还算稳定,记忆基本不存在,睡睡醒醒,吃得很香。

连医生都感叹精神没恢复但身体已经吃嘛嘛香的,他算是头一个。

那天尤天白在医院没停留太久,买了点看望病人专属的瓜果,放下就走了,因为他家里还有另一个病号在等自己,屠老七能在睡眠之中猛然坐起主动吃饭,少爷不能,尤天白真怕他把自己睡死过去。

所以等休马彻底醒过来后,尤天白才把老七的事情告诉了他,不过重点不在躺着的这个,而在外面还走着的那个。

老五不知道现在身在何处,但他留下的事情还没完——说是留下的事情,其实还有个更准确的说法,处理后事。

本来尤天白以为又要拓宽自己的人生经历了,毕竟当兵几年都没有在野地里挖尸体的经历,但扛尸体的准备结果于前一天晚上,因为本地公安局的消息已经出来了,村民找到一具无名女尸,警方已介入调查。

现在的情况两极分化,好的地方在于不用带着少爷看死人,坏的地方在于屠老五还留了一句话给尤天白:

“方慧现在躺着的地方,就是严国贤为什么要做这一切的原因。”

尤天白大为不解,难不成严国贤还专门为自己建立了一座悔过殿堂?

现在问题又回到了一开始的起点上,即严国贤又为什么要做这一切。但现在,估计他正在拘留所里排厕所呢,毕竟松原警方去抓所谓聚众淫乱的孙久孙厂长时,他严书记也在场。

回忆结束,时间重新返回粥铺上,在尤天白说着故事的时候,休马又默默吃了三个包子加半碗粥,把尤天白看得一愣一愣的。

“你这么饿?”他问,顺便把最后一个包子也推到了少爷面前。

少爷没客气,最后一个也归他了,他边嚼边说:“我这不是努力恢复身体呢吗?”

尤天白不以为意:“你又没什么着急要去的地方——难不成你有什么着急要干的事情?”

一句话说完,两个人都愣住了,尤天白回想起了早上刚睁眼时,少爷那句“我现在还没有力气”。

他清清嗓子,现在也不能劝少爷多吃,也不能劝少爷不吃,他干脆用粥堵住了自己的嘴。

这场国宴级的早午饭结束于十一点,他们连吃带唠硬是把老板的下班时间拖晚了一个小时,临走前尤天白又打包了老板粥桶里最后一点残粥,就当是对老板加班的赔礼。

三月末了,天气转暖,他们也不着急回住处,于是就往松花江边走了走。路过一处钓鱼台时,他们心照不宣地停下了一路废话的嘴,因为这里就是上次吵架的地方。

不如说是表白的地方。

春天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尽管没过去多久,景色和上次比也有了不小变化。远处的树梢有了绿意,观景台上拍照的游人也变多了——但估计也都是本地人,只是趁着天气暖和出来遛弯,小城市从来就没有什么旅游季,而他们自己也像是属于这座城市的长久住客。

但唯一出戏的是,每个经过少爷的总要向着他看一眼。

虽说有一些外貌原因在,尤天白早就习惯了别人对他顺带的凝视,不过今天少爷确实有点显眼。

原因无他,胳膊受伤,绑带是黑色的,配上不得不披着穿的棒球外套,休马看起来像极了下凡视察的黑道少爷,再加上这几天他睡足了,刚才还吃了一顿饱饭,现在再怎么神气都不为过。

在又一伙小姑娘嘀嘀咕咕后,尤天白忍不住发表了一些言论。

“你说你,两年前为什么把自己遭尽成那个样子,早点干干净净像个大学生多好。”

两年前第一次看到休马的时候,他恨不得把所有颜色都穿在身上,光是上身一件短袖就包含了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头发就更不用说了。尤天白曾经在农场纪录片里看过越冬奶牛的专用牛棚,休马那时的所谓脏辫和奶牛们的床榻差不了多远。

人都讨厌别人提起自己的黑历史,但休马没什么反应,尤天白的一句问话倒是勾起了他的年轻回忆。迎着风,他和尤天白一起沉默片刻。

过了一会儿,他默默说道:“因为那时候什么都想要,也什么都不想要。”

那时候的休马刚刚从贫穷的灶台污垢中解放出来,他父亲的奔驰和五百平别墅像是一个全新的世界,也不知道当时的他是怎么适应的。总之最后适应了,方方面面都像是个从小就有管家和保姆的少爷,但有时候也会有疏漏,比如天黑时第一个想到的、想要拿来充饥的东西。

从大悲到大喜,人很容易迅速就忘记了自己所拥有的,幸好他在最张狂的那一年遇到了尤天白。

江边的人终于少了些,他们停在一处围栏边,天暖了,已经有水鸟栖息了。

休马面朝江水,感叹:“你踢我的那一脚是我十九岁的滑铁卢。”

尤天白直接一个爆笑,惊得对面的水鸟都飞了。

少爷的幽默不需要声情并茂,有时候只是单单一个词汇就足够好笑了。尤天白张着嘴喝了半天西北风,等笑够了回头看,少爷也被他带乐了。

又无所事事地放空了一会儿,尤天白问身边的人:“你等下有什么打算?”

休马撇撇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然后说:“得听我老板的。”

好在尤天白对如此的油腔滑调也擅长,他回:“你老板说听你的。”

轮到休马思索,他向后仰了仰脑袋,道:“去图书馆,或者在大学城附近转转——我上大学时没课的下午会这么干,放假的时候忘了,可能也是闲着。”

然后他问尤天白:“你平时呢?”

尤天白几乎想都没想:“喝酒,唱歌,吃烧烤。”

接着他又补充:“跟你一样大的时候这么干,后来不会了,不然天天喝酒早走样了。”

在他们站着的围栏后,一群年轻人嘻嘻哈哈地过去了,大概是和休马差不多大的年纪,三月了,不少大学也开学了。

尤天白收回了架在江边围栏上的胳膊,站直身子看休马,然后说:“那今天按你的方式活一天。”

说完转身就走,非常有霸道总裁的滋味,但霸道总裁不会走两步就停,然后发现刚被他自己大放厥词的人根本就没跟上来。

“走啊,愣着干嘛?”尤天白又绕了回来,推住休马的手肘后方,“带你去玩。”

这一刻休马仿佛看到了学生时代的尤天白,在某一天放学后站在渐黑的晚霞里,招招手,冲他喊着什么。

抓不着十九岁的尤天白,二十九岁的也不算太晚。

佳木斯也有大学城,而且学生不少,临近四月了,还像休马一样在外地闲逛的大学生可不多,不过好在他可以混进大学生里,装作今天只是一个平常的、没课的上学日。

不过尤天白看起来就不太像了,虽然年龄感也没那么明显,但走在休马旁边,硬是像带他出来玩的不良社会人。

所以电玩城老板在给游戏币的时候,还抬头看了几眼这对不寻常的二人组合。左边的人穿着普通立领抓绒夹克,还眉目含笑,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右边的人虽说正常点,但金毛放在哪个正常人身上都很显眼,何况这位长得还不错,唯一奇怪的点就是胳膊上挂着绷带。

“你挂着一条胳膊能玩什么?”立领夹克衫问。

“让你两局半。”金发回答他。

尤天白气定神闲抛着游戏币的样子真让人感觉他能把游戏打得相当不错,直到游戏币跳进了机器里,休马真的用一条胳膊打赢了他两局半,在关卡的结算画面上,他犹豫着对尤天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