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2.
我从未想过我那身为双子半身的弟弟,和别人居然也能这么的默契!
几乎是对视的下一秒,他就掏出了天逆鉾。
两个五岁的崽子上蹿下跳,各种冒烟的虚伪术式发射不出来,就像是泼了水的火药,吱呀一声熄火。
眼看我弟大有一种再让人心碎一次的架势,我急忙拍手用术式把三个人倒退到了最开始的位置。
甚尔嘴角抽了抽:“……”
反复从嘴巴里哕出丑宝的感觉不是很美妙,再打下去她也会用术式返回,那种四肢和五官类似抽筋一样的体验……他是再也不想感知一次了!
于是什尔收起了天逆鉾。
嘟嘟是个不省心的家伙,当场就要给收起天逆鉾的甚尔一个好看, 在冲上去的时候, 被我弟单手拽住了后衣领, 抓猫似地甩了一下。
“松开!”
五条悟凶巴巴地怒目拧眉, 但此刻五岁的他看起来毫无威胁力, 甚至像极了炸毛的猫。
“啧。”
甚尔毫不客气地把他扔了出去。
夏油杰看着挚友,好歹用了一个三级咒灵接住五岁的小孩,没让嘟嘟摔得太厉害。
“可恶!”
我开始劝架。
看了看表情紧绷的夏油杰和愤怒的五条悟,又看了一眼带着讥屑笑容的甚尔,我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带回来是让你们相处的, 不是一见面开干啊! !
这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
我苦恼地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接触到五条悟难以置信的眼神后, 我咳嗽了一声,强行跳转话题。
“进来说吧?”
为了防止这仨人不愿意, 我挥了挥自己的手。
“谁再闹就倒退谁, 把那个人变成一岁的婴儿!”
视线重点转移到了五条悟,我威胁起来:
“搞不好之后只能让毛毛抱着你走路了!”
这个场景描述实在是太可怕了,五条悟忍不住地瞪大眼睛。我感觉他在心里说我是什么魔鬼女人,但无所谓!
我才不在乎。
夏油杰也是一副没眼看的样子,随后想起了什么,他看向我。
“毛毛是指……我吗?”
“对啊。”
我说,“一撮毛的咒灵操使,甚尔这样喊的。”
“那不就是毛毛吗?”
夏油杰:“……”
他扬起虚假的微笑介绍着自己,“我叫夏油杰。”
“好的,我记住了。”
很显然,聪明的夏油杰已经察觉到了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在纠正一次,又瞥见那有些心不在焉的表情后,他聪明地闭上了嘴巴。
我们三人在甚尔拉得老长的黑脸下进了家门。
我、嘟嘟、毛毛、惠惠,我们四个是和谐的一家人。甚尔和我们四个人中间隔了好大一片真空地带,站在原地一副气炸了的模样。
“老子这里不是幼儿园!”
“放心吧甚尔。”
我摸了摸身侧看起来非常有礼貌的毛毛,手指点了点那个变小了的黑色小丸子,和那双紫色的眸子对视一瞬后,我抬头对甚尔露出了一个笑容。
“你看,毛毛多乖啊!”
大不了变成婴儿。
我这么想的。
是啊,这个一撮毛的咒灵操使还算听话。
甚尔冷笑:“那他呢?”
我顺着甚尔的话看过去。
只见惠惠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来两只黑白双犬,而五条悟骑在小黑身上,一副要驰骋沙场的模样。
“变小还挺有意思的嘛。”
神子是这么说的。
惠惠一副要哭的样子,但还是坚强的保持着冷漠的表情。
“你下来。”
我沉默地收回视线,“……他充满童心。”
我只能这么给嘟嘟找补,不然我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做这样的事情。
难道我术式把人变小之后,还会让人的脑子跟着一起衰退吗? ?
“哈。”
甚尔面无表情,抬手指了指大门,“赶紧让他们滚。”
“甚尔君。”
我身边的毛毛开口了。
他礼貌地打完招呼后,对着甚尔微微颔首,“你也回到了三个月前不是吗?现在星浆体事件还没有开始,我们可以……”
“啧。”
甚尔不耐烦地打断了夏油杰:“难不成你以为我会和你们合作?”
我快速用术式冲到了甚尔面前,踮起脚一只手挽着他的胳膊一只手捂着他的嘴,强行打断他的黑泥施法。在我弟难以置信的表情下,我对着毛毛点了点头。
“不好意思,见笑了。我弟弟就是这样。”
夏油杰:“其实没关系。”
“什么没关系?”
你还接受上了是吧?
甚尔拽开我的手,反手就拽着我的衣领要把我甩走。
我已经熟悉这种模式了,用腿卡着他的小腿,向上涌动了两下后,当即就拽住了他的黑色头发,往外拉扯。
我忘了。
以前在禅院的这种打闹模式里,我是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家伙。我的力气也像个猫一样,根本不会对天与咒缚的弟弟造成任何伤害。
现在我一伸手,猩猩一样的巨力直接让他眼睛瞪圆了。
“你他……”
甚尔想骂人,又想到骂我就是骂他自己,于是硬生生憋了回去。
“下去!”
我看着手心里飘落的几根黑发,大惊失色。
“没事吧甚尔?”
“我能有什么事。”甚尔不屑。
“你不会秃头吧!?”
两声话语几乎同时落下,甚尔:“……”
夏油杰忍不住笑出了声。
察觉到姐弟俩的视线,他克制地咳嗽了一声,用拳头半掩着唇。
“抱歉。”
五条悟终于是放过了可怜的黑犬,惠惠见状立马把双犬收了起来,抱着自己的玩偶坐在沙发上一副自闭的模样。
玩够了的小少爷走了过来,看着甚尔露出了一个笑。
“啊,是你啊。不认真看的话完全没注意呢。”
骗人!
明明进门的时候都已经打起来了!
我在心里吐槽。
甚尔眯着眼睛看着那个小丸子,原本上头的情绪在经过他那“姐姐”不断打岔下,稍许平稳了很多。现在看到五条悟那可笑的小孩样子,甚尔没有生气,反倒咧开嘴露出一个恶意的笑容。
“是你啊,”甚尔学着他说话,“毛没长齐的小鬼。”
暴击!
我站在我弟身边看着五条悟那一副要炸的样子,点了点头。
“其实这样还挺可爱的。”
“什、什么?!”
五条悟惊了一下,随后就像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猫一样窜到了夏油杰背后,警惕地看着我。
“老子警告你啊,不要再做乱七八糟的事情。”
“?什么事情。”
我说完又恍然大悟:“你是指牵手吗?”
“才没有!”
“牵手?”
甚尔危险地眯起眼睛,瞥了一眼五条悟后,快速拽着我的后衣领往他身后甩了一下,高大的身影把我挡住。
此刻我站在甚尔背后,五条悟站在夏油杰背后。
于是古怪的形成了甚尔和夏油杰对峙的局面。
面对那个一击就把虹龙祓除的男人,此刻因为变小的原因,甚尔在自己面前就像是一个大巨人。介于他的身高优势,五岁的夏油杰压力稍许有些大。夏油杰唇角笑容有些僵硬,试着缓和气氛。
“是这样的,我们来找这位……姐姐是有事情要做。”
他原本是想喊小姐,但之前的事情已经让敏感的夏油杰察觉到她很喜欢姐姐这种称呼。于是语调一转,称谓就变了。
甚尔重复着,“姐姐?”
“没错就是我!”
我也从甚尔身后探出头,举起手来,“他在叫我。”
甚尔:“我没问你。”
你还自豪上了是吧?
他又粗暴地把我塞回到身后。
“你们找她做什么?”
“能有什么啊?”
五条悟懒散地拖长了音调。
“还不是因为时差的问题,老子都被拽回三个月前了,这种术式原理不是很有趣吗?想想都要探究一下才好吧。”
夏油杰颔首,“悟的意思是说,我们要确定这个术式是怎么回事,以及之后会对我们造成的影响。”
听到这里,五条悟又是一个炸毛。
“原本就是想吓吓她啦!”
“总监会那边老子早就把信息压住了,谁知道她居然把老子变成这个样子了。老子现在浑身都是她的气息,老子……老子……”
老子被标记了! !
杰也被标记了! !
六眼看到的事情一时半会儿难以说清楚,他吞吐了半天,最后碍于面子还是没有把那事实说出来。
甚尔敏锐地看了一眼五条悟,这下单手把我拎起来,放在了身前。
“你说。”
他命令我。
“就是这么一回事。”
我不知道这有什么好追问的,对着嘟嘟翻了个白眼。
原本这只是一个猜测。
毕竟这种大规模跳转的回溯,会产生庞大的负荷,从而导致我会生病很久。
但那天我突然就想到了Reborn ,他就像是一直我身边在一样,推着我的后背不断向前走。而威尔制作的发卡和Reborn的火焰让我直接充能,甩开了术式过度会出现的超负荷现象。
想到卷卷,我心情差了点。
五条悟被人骂过,大多是“人渣”、“任性”、“竖子”这种字眼。聪明的神子在觉醒术式后从未被人骂过“笨蛋”,当即就一副要算账的样子。
“你倒是说说那里笨了!?”
“这个你都想不明白吗?不是笨蛋是什么。”
心情极差的我这么怼着他。
五条悟被噎了个半死。
他当然知道是因为什尔那家伙他们才会被拉回三月前的!
他想问的是:术式之后会不会突然取消,天内理子死亡的事情到底能不能有转机。
……这家伙简直是笨蛋! !
五条悟当即就要问个清楚,但如今这个场景看起来也是一时半会讲不明白。最好还是用什么办法,能让甚尔和这个不明术式的咒术师跟他们一起。
他迈脚前进的动作顿住,扭头看向了我。
“喂,你之前是说想要赚钱是吧?”
我点点头。
五条悟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甚尔,又和夏油杰对视一眼。那双绮丽的眸子闪了闪,年幼的神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说到这里,老子想起来刚好有个合适的工作呢。”
“来高专当老师吧!”
当老师就放在眼皮子底下。
实在不行和那些总监会老橘子们一起处理了。
“诶?高专老师?”
我发出了惊呼,随后又冷静了下来:“不过当老师的话不需要从业资格吗?比如教师资格证什么的。”
五条悟表情僵了一下。
夏油杰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确实呢。不管是为了对学生负责还是号应政策,最好考一个资格证比较好吧?”
五条悟难以置信:“杰?”
你到底是哪边的啊!
我扭头看向了甚尔,问道:“所以我能姓伏黑吗?”
考试要填写资料,还要找一些准备工作。
假/证和出生证明什么的,甚尔应该有认识的人脉可以去诅咒师那里搞到。但是名字这个东西,我实在是不想姓禅院。
“不可以。”
甚尔冷酷道:“这是属于我的东西。”
他没具体展开明说,但是这句我的东西好像饱含了很深层次的意义。就算是一个入赘的姓氏,也是他自己可以掌握有或者没有的。
我不再勉强,默默地走到他身边,像安抚我弟弟那样握住了他厚实的手。
甚尔僵硬了一瞬,几乎反射性地想要地甩开,想起那笨蛋说的“我也死一次好了”,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没发生过。
但他知道这家伙是真的能干得出来这种事情。
甚尔浑身不自在,心里也很不自在。
被包容的暖意让他恶心,更让他觉得难受。
我用了力,强硬地抬头看着甚尔,不让他把我甩走。
甚尔:“……啧。”
真麻烦。
另一个世界的他是怎么容忍这种弱小又天真的存在的?
他到底是没有甩开那只手,只偏开脑袋默许了。
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去高专上班,甚尔也没想好要不要和那两个小子好好谈谈。
和我们两个不一样,五条悟和夏油杰已经做好决定了!
DK组赖在我弟家不走了。
我们四个相处极好,两个新来的豆丁加上惠惠,总是能无视甚尔的低气压,传来一片欢声笑语。
甚尔其实是可以直接把我们都赶出家门的,但我知道他只是嘴巴上说说,心里和我一样,特别渴望、也很喜欢这种热闹的场景。
“晚上吃笼屉荞麦面怎么样?”
“我想吃蛋糕!”
“随便。”
甚尔:“……”
看着理所应当使唤着他的小鬼们,甚尔暴怒。
我举手:“蛋糕可以让人变开心。”
五条悟复议:“大脑不舒服的时候就是吃甜奶油!”
“滚啊你们两个!!”
甚尔破口大骂。
我和五条悟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你真有品”的情绪。
“不错,爱吃甜食。”
“嘟嘟!你不愧是神子!”
幼年时期的夏油杰扶额,奶声奶气道:“稍等一下,这和神子有什么关系?”
五条悟倒是很开心,回呛了起来。
“杰这种不爱吃甜食的眯眯眼当然不懂啦!”
夏油杰:“……”
他扬起礼貌微笑,“所以这就是晚上吃甜食的理由吗?太胡来了。”
“没错。”甚尔冷笑,“老子是不会做蛋……”
夏油杰:“果然晚上还是要吃笼屉荞麦面。”
“……你也滚。”
我不会做饭,剩下三个目前是嗷嗷待哺的孩子。我们四个默契地一同看着甚尔,不说话也不再叫唤,只是一味地注视他。
甚尔被我们盯的发毛。
“别看我,老子是不会做的。”
惠惠:“……那今天连炒饭都没有了吗?”
甚尔:“……”
我叹口气:“明明中午还有美味的四道菜,还有和食寿司。”
那也是点的外卖,他根本没动手。
甚尔:“啧。”
我抱着小惠,做出一副要哭的样子。
“啊,都怪姐姐我啊,什么都不会,给甚尔造成麻烦了。”
五条悟特别配合我,当下就凑了过来,抱着我的一条胳膊。他DK的时候和他术式一样无下限,开起玩笑没轻没重,这会儿变成小孩子更是无所畏惧。
“肯定是什尔君讨厌人家,人家也想吃到好吃的饭。”
他用一种黏糊糊的JK语调说着。
夏油杰嘴角抽了抽,拒绝加入我们。
不可以!
要丢人都给我整整齐齐的啊!
我眼疾手快地抬手把他拽过来,五岁的崽子没什么力气,自然反抗不了我。我把夏油杰卡在我身侧,给了嘟嘟还有惠惠一个眼神后,扬起脑袋一同看向甚尔。
“甚尔!”X3
夏油杰理智在线,没有参与。
甚尔:“……”
脑子不好的人凑一窝了。
还有惠,你之前不是这样的啊?
甚尔咬牙切齿,一种有火无处发,甚至不知道怎么消除的感觉。
他冷笑一声,负隅顽抗。
我们四人(主要是我和嘟嘟)毫不罢休,在他面前又吵又闹又叫又蹦,把甚尔脑袋炸地嗡嗡直响。
一个禅院甚衣已经让他够头疼了,现在还来个什么狗屁六眼和一撮毛的眯眯眼。这日子到底还能不能过下去? ?
别说是什么伤感情怀、阴暗爬行、深陷黑泥了,甚尔现在满脑子都是让他们赶紧住口。
打是打得过,但按照这几个人的架势,怕是打了一架也不会善罢甘休。
还有他那个便宜“姐姐”的狗屎术式,保不齐就来个时光倒流,大家被迫重归于好。
……这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
“都闭嘴。”
甚尔阴恻恻地站起身子看着我们。
“再叫一句就宰了你们!”
我配合地抬手做出嘴巴拉拉链的动作。
然后……我们几个人的脑袋跟着甚尔一起转动,看着他进入厨房。
“好耶!”
我和五条悟快乐击掌。
夏油杰在旁边一只想要拼命地拉住猫绳。
原本一只会蹦会跳的大型缅因猫已经够让他难受的了,现在还因为时间回溯的特殊情况多了一条狗。
一猫一狗让夏油杰心力交瘁,更让他难受的不仅是要时刻牵住绳索,而是还要去关照一下目前真的只有5岁的伏黑惠。
然后甚尔那个男人还不省心……
他又得拉着挚友的绳索不让其冲上去,也得注意那奇怪的时间术式不会再次回流,以防真的出现什么打乱子,一群人再活生生回到十年前。
拜托,他真不想再读一遍书了啊。
毁灭吧。
咒术界。
夏油杰无力地笑了一下。
比起甚尔,夏油杰其实算幸福的了。
他那个便宜姐姐从来不会让甚尔省心一秒钟,在前一天晚上因为做饭的事情差点把伏黑宅点燃之后,第二天又被便宜姐姐集体号召拉去了东京的迪士尼。
甚尔想躲开这种麻烦事。
后来发现躲不了。
根本躲不了! !
名曰26岁实际上前不久才19岁的少女抱住他的腰,狗屎六眼抱住他的一条腿,惠惠抱住另一条。除了一撮毛的眯眯眼没来添乱外,其他人都用一种很不可思议的角度把他围绕了起来。
甚尔现在浑身长满了孩子。
“下去。”
他甩了甩自己的腿。
幼崽五条悟收到了我的眼神指令,这会儿愣是没动一下。
我抱着甚尔的腰,感觉我弟这小子就像看到红布的牛一样使劲儿在动,干脆也用了力气。
惠惠非常聪明,天赋异禀的他在六岁前就觉醒了术式,这会儿两只黑白双犬还配合的咬着甚尔的裤腿。
我祈求着。
“迪士尼诶,有限量版大福!”
五条悟的甜品脑子只为甜点心动。
“甚尔。”
这是被姑姑威胁拉下脸的惠惠。
夏油杰默默地站在距离甚尔老远的地方,颇有些同情地看着那个男人。眼前的一幕实在是太辛辣了,他忍不住半捂着唇掩饰着勾起来的唇角。
曾经一刀斩的辉煌再也不见。
提起甚尔,他只会想到超级奶爸。
“自己去啊。”
甚尔骂骂咧咧。
“你没有身份证,那两个该死的小鬼不是有吗?”
“对哦!”我恍然大悟,“我没有身份证的话买票很难吧?”
就在甚尔以为她要打消主意的时候,她突然笑了一下。
“那我也加入孩子队吧?”
天真的笨蛋是这么说的。
在甚尔匪夷所思的眼神中,我把自己的时间倒退,变成了五岁孩子的样子。
在之前,我已经有过八岁的经验!
这会儿我什么都不在乎!一整个适应良好!
变小后个子缩水的原因,我抱不住他的腰了,此刻只能卑鄙地使用阴招,抬手拽住了甚尔的裤腰带。
甚尔:“……”
妈的哪儿来的邪门招数? !
裤腰带也要拽吗!
我:“甚尔别想逃过我的手掌心!再拒绝我就把你裤子脱掉!”
“……” X3
在场的男性深吸一口气,五条悟身为我的狐朋狗友率先做出响应。
“那老子就把甚尔的鞋子脱掉!”
“宰了你啊死六眼!!”
甚尔忍无可忍。
最终,在他满身小孩的闹腾下,甚尔向黑暗势力屈服了。
我身上的衣服是穿的惠惠的,临到去迪士尼,我拿着赌马赚到的钱让甚尔带我们买了好多幼稚的迪士尼衣服。为了配合气氛,我们买了一套整整齐齐的达菲家族。
甚尔戴着达菲发箍(被迫),夏油杰是杰拉多尼,五条悟是雪莉玫,惠惠是可琦安,而我是玲娜贝儿。
甚尔好几次扔掉了那个发箍,被我又用术式被迫戴在了头上。
一来二去之下,他就懒得反抗了。
他单手抱着小惠,手里牵着我,另一边跟着两个幼崽。一整套发箍、衣服以及可爱的尾巴,让我们一大家人在迪士尼回头率爆表。
超辣奶爸带娃,引起了年轻妈妈的侧目。
“这个爸爸好厉害……一个人带四个孩子。”
“不过为什么一家五口人头发、眼睛颜色都不像?”
“离异重组家庭吧?”
……
我假装听不见。
五条悟当即笑翻了,拽着他挚友就开始评价甚尔,让甚尔当场一个额角青筋直跳,赏给他一个大爆栗。
“打不到!”
用无下限阻拦了拳头的悟是这么说的。
接下来,我们仨带头在前面冲锋,把游乐场的儿童设备都玩了个遍!
一开始的时候惠惠还能保持酷哥表情不为所动,后面就不行了。他伸长了脖子看着我们,属于真正幼崽的他很显然没尝试过这么热闹的场景。于是我急忙对他招招手,示意他下来。
仨个虚假的小孩带着一个真小孩在前面玩疯了。
甚尔很不想和我们一起,但因为儿童设备需要成年人作为监护人在一旁看守,他跑的时候又被我用术式倒退回到了身边,只能臭着脸被迫在旁边等候。
“好耶!!”
“下一个去哪儿?”
五条悟也兴奋了起来。
很显然这小子也没怎么来过游乐场。
但我对这方面已经很熟了!
Reborn可是带着我玩过很多的!
我说:“大摆锤、过山车、跳楼机、还可以尝试一下鬼屋。”
“好耶!”
五条悟也发出了欢快的声音。
因为这个世界线的弟弟不太清楚我的体质,再加上他之前信誓旦旦说着什么不会管我之类的话,导致儿童旋转木马一结束,我就带着五条悟率先迈出步伐,准备往过山车的方向跑。
一直在外围等待的甚尔拽住了我的后衣领。
“我要去坐过山车!”
甚尔没说话,只是把我的头掰到了一侧的提示栏上。
在巨大的指示展板上写着很多游乐设施的名称以及注意事项,他手指一点,示意我看看过山车的要求。
【地心探险儿童最低身高:135厘米】
几人都看向了我。
“……”
很显然,五岁的我达不到135cm。
就差一点。
按照五岁孩子的标准个子来说,我已经是很正常的个子了,可偏偏就差一点! !
……作为几人中年龄最大(目前26)的我,变成了五岁的孩子也比他们要矮一些。目测的话可能只有115左右。
夏油杰笑眯眯:“这样的话就没办法了。”
没有烦恼的小鬼五条悟捧腹大笑,戴着雪莉玫的他就像是什么小型拟人熊熊,不断地嘲笑我。
“好可惜啊,个子矮就是这样啦。接下来的话只能看老子和杰上去玩了!”
长大后接近一米九的五条悟和185的夏油杰,在年幼的时候已经展现出了卓越的海拔!如今的个子说他们是一年级或者二年级小学生估计都有人相信。
我是不会放弃的! !
惠惠很自觉地乖乖举起手:“我参加不了。”
“放心,姑姑给你一个时间加速!”
这样很快就会满标准了!
“不行!”X2
甚尔和夏油杰立马制止我。
我弟一直没说话,此刻看我拉着惠惠要下水,终于是克制不住。
“别用你那脑子思考!”
他骂我。
24岁的弟弟真的学坏了,现在骂人都不带脏字了。
“那惠惠就不用参加接下来的项目了,”我冷酷的说,“你去找甚尔!”
惠惠:“……”
甚尔:“再说一次,老子不是看孩子的幼儿园老师!”
“可恶啊,现在甚尔已经变得连自己孩子都不想管了吗?”
一直都懒得管。
伏黑惠心里想,要不是因为这个姑姑的出现,甚尔可能又会一出门好几天不回家,回来就是赌马喝酒趴沙发。
他一直早慧,也因为什尔这些年的境遇以及心态问题,和甚尔一直都不亲近。
但如果甚尔一直能够保持这样的状态……
“爸爸。”
伏黑惠别扭的喊了一声,犹豫了许久后,最终红着脸牵住了甚尔的手。
“我想去玩泡泡车。”
甚尔:“……”
他表情一瞬间变得有些复杂。
我视线在他们俩身上转了转,眼睁睁看着甚尔低头注视了惠惠许久。黑色凌乱的碎发遮住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最终,甚尔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单手把惠捞了起来,说了句“麻烦”。
好爸爸!
我在心里为弟弟鼓掌。
趁着甚尔沉浸于奇怪的思绪里,我默默地向后退了好几步,最后索性直接用术式遁走。
我打算找个合适的地方把自己变成成年人,这样就可以玩过山车了!
未曾想,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了一眼,他们非常有默契地跟上了逐渐远去的人。
等甚尔一扭头准备喊那便宜姐姐跟上,就发现不仅禅院甚衣没了,那两个臭屁的小鬼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甚尔脑瓜子嗡嗡的疼。
“人呢!?”
我找到了一个公共卫生间,在房子的后面有一片很大的真空地带,旁边摆放了一些用来吸烟的条椅和烟灰缸,很显然是抽烟区。
仗着这里没人,我抬起手。
绿色的咒力缠绕在手指上,我快速地把掌心合在一起。
“就是现在!杰!!”
“??”
我手掌“啪”地响动的同时,两个影子快速冲了过来,左右分别抱住了我。术式顷刻间落下,我们仨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
因为他们实在是太重了,我砰地一下往后倒去,压在了一个有些硬的胸膛上。
夏油杰单手扶住了我的肩膀,让我不会摔倒,额前的黑发随着他的动作晃了一下,那张狭长的紫色眸子微弯,笑眯眯地看着我。
“没事吧?”
身上的五条悟压着我,银白的发丝蹭到我的脸上,有些痒痒的。我不由地缩了缩脖子,他立马扬起了一个猖狂的笑容,单手压在了我的另一边肩膀上。那双绮丽的眸子倒印着我的脸,他哈了一声。
“轮到老子了!”
“老子现在就让你好看!”
我以为他要用无下限,反射性地抬起手就要使用术式,结果这家伙立马把按着我肩膀的手抬起来,压住我的手心,另一只手放在我的腰上。
白皙的手指搔过我的腰,他指尖轻轻动了动。
咒术界的神子居然使用了卑鄙无耻的挠痒痒技能!
“哈哈哈哈哈!”
我克制不住的笑出了声。
可恶的六眼! !
“哈哈哈哈……呜……哈哈……”
非正常的笑导致我现在热得不行,一声接一声也让我胃部开始难受。我抬手按在了五条悟的脸上,用力推了一下。
“住手!不要哈哈……我要用术……”我要用术式了! !
“你还有力气?”
五条悟笑了一下,这下直接松开了压着我的手,两只手一起。他开始上下其手,一只放在我的脖颈,一只手放在我的腰上。
我躺在人肉垫的夏油杰身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因为太难受,所以不由自主地扭动着。黑发的DK一边说着“悟不要太过分了”,一边把我的肩膀扶住。看起来是什么妥帖的好人形象,实际上他根本是在阻止我使用术式。
这狡猾的眯眯眼!
“好了,好了。”
夏油杰轻轻拍着我的肩膀,“现在是知道错了,对吗?”
五条悟顺势停下了动作,蓝色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看,似乎在等待我的回答。
少女额角溢出了汗,脸颊透着漂亮的绯红。那张脸和一刀斩的甚尔有个五分相似,但更为柔和,也更加精致。此刻她张开唇微微的呼气,他能清楚地看见有些粉/嫩的舌头和整齐的贝齿。
刚刚打闹前,她对自己和挚友使用了术式,让他们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
此刻隔着少女,五条悟的六眼清楚地看到了挚友身上穿透了一身的绿色咒力残秽。
不用想……他肯定也是。
五条悟就像是发现了什么新玩具,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半眯起来的眸子。
“怎么不说话了?”
夏油杰摸着我的发,“有什么难以回答的吗?”
他看起来很有耐心,这种温柔的样子和Reborn截然不同,但他们都在做同一件事情
我调整好呼吸,快速地推了他一把,从他身上站起来。
夏油杰顺势张开手,无辜地望着我。
“你们死定了!”
我说。
“我要把你们都变成婴儿!!”
几乎是说出来话的下一秒,我的右手和左手就被两只触手一样的咒灵缠绕住了。
夏油杰面不改色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把黑色外套上的褶皱抚平,笑眯眯地看着我。
“……抱歉,刚刚没有听清楚。麻烦再说一次好吗?姐姐。”
他喊我姐姐的时候语调放缓了很多,连带原本弯弯的笑眼也恢复到了狭长的模样。我望着那双紫色的眸子,确定这家伙就是个看起来温柔实际上心冷距离感很重的那种人。
五条悟把胳膊压在我的肩膀上,凑近了我。
【停! 】
我使用术式把他们暂停住了,虽然只有两秒时间,但这对于咒术师来说已经完全够用了!更何况随着术式的落下,那两只触手咒灵已经彻底丧失了行动力。
我快速在自己身上落下一个加速,挣脱咒灵手拍合的同时,身子已经跳转至距离他们两百米的地方了。
等两秒的时间过去,五条悟立马臭着一张脸。
“你作弊!”
他指责我。
“为什么这次没有拍掌了呢?”
夏油杰思索着:“是因为这个关于【时间暂停】的术式发动不需要拍手吗?”
“没错!”
我从一开始就没说过我只会倒退和加速,是这两个小子大意了。
时间倒退和加速都属于有时差的一种,要涉及到人与人之间的对照参考,所以每次都需要拍巴掌来进行指令。
可暂停就不会了。
我得意地扬起下巴,“不要以为就你们两个有挚友啊,我也有。”
抱歉啊。
站在你们面前的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咒术师。
我可是拥有卷卷的蜻蜓发卡的咒术师!
拥有超强绑定奶的我,蓝量刷满、CD过快,再也不用担心超负荷!
法师和奶妈就是最配的,你们这两个已经超出法师范围内的近战是不懂的!
“真让人伤心啊。”
夏油杰幽幽叹气,“原来在你的心里我们不是朋友吗?”
“诶,诶?”
我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过说到这个话题,我目光变得尖锐起来。我直直看向他俩,发出了灵魂拷问。
“我叫什么名字?”
五条悟:“你又没说过,谁知道你叫什么啊?”
夏油杰:“……”
此刻他才后知后觉,虽然相处了接近两天,但他只知道她和甚尔是姐弟关系。具体叫什么名字……还真不知道。
我说,“说到朋友的话,如果你们连朋友名字都不知道,也太差劲了。”
“……。”
我快速打断了要说话的五条悟,单手叉腰得意地看着他,“我已经决定了,要去高专当老师!”
“所以你们也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之后就乖乖的叫我老师就可以了!”
夏油杰:“这么突然就改变主意了吗?”
当然!
我想清楚了。
我不仅要赚钱,我还要踩在两个人的头上赚钱。
想到未来神子什么的会是我的学生,保不齐自己之后在咒术界的地位也水涨船高,不到37岁都可以过上退休的日子了。
到时候东西一拿、甚尔一带,找到挚友就可以美美安享晚年了!
那个时候64岁的卷卷一定很孤单吧?
放心吧,我和甚尔会携带养老金照顾好你的。
到时候别说什么讨厌我了,一大把年龄的独居老人在临终还有人赡养,卷卷说不定会感动的哭出声来。
我说,“放心吧,我一定会拿到资格证的。”
莫名其妙就自信起来了呢。
夏油杰笑眯眯地看着,“那很好。不过我们还是有问题想要问你。”
“是关于时间吗?”我看着他,“肯定不会发生突然倒回去的情况啊,甚尔可是我弟弟。”
我怎么可能傻到把时间回溯后,还莫名其妙的撤销啊。那不是害得我弟当场暴毙吗?
夏油杰唔了一声,似乎是接受了这个答案。
他又问道:“所以,我和悟是为什么会回到三个月前呢?”
我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领域展开】我用得并不熟练……勾线的时候不小心把你们勾进来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不敢看他们。
“是吗?”
夏油杰声音轻了些。
她根本不知道,对于夏油杰来说,这是一次很好的机会。
没有保护住的天内理子,这次不管用什么样的方式都要紧紧地握住,让她不要失去生命。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理智又冷静地看待他们这种复杂的“仇人”关系,甚至加入其中。
属于他的命运书似乎被偷偷删减了一页。
过往的故事顺着轨迹可以重新续写,他有了能够改变命运握住未来的机会。
因果导致的时间回溯,是他所有故事的起点。
我说完那句话后就感觉气氛怪怪的,特别是面前的夏油杰,一副气质转变的样子。
他静静地看着我,那双紫色的眸子晦暗了下来,整个人安静了不少。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我咳嗽了一声,极速打断了接下来可能会应付不来的追问。
“还玩不玩过山车了?”
“哈?我们现在是在说正事吧?按道理不是应该先讲清楚怎么样去高专比较合适吗。不过你都说到这儿来了……”
五条悟眼睛也亮了起来,绮丽的蓝眼睛晕着一层漂亮的光。
“玩!”
“好耶!”
我欢呼起来。
“稍等一下。”
夏油杰抬起手试图拉住绳索,却看到一猫一狗直接甩开了他,往过山车方向跑去了。前不久的争锋相对猝然消失,两个笨蛋就像是没头脑一样约好了组队前往。
五条悟甚至还嫌少女动作太慢,直接把她卡在胳膊肘里,捞麻袋一样卡住就跑。她四肢软绵绵的垂下来,一双翡翠绿的眸子熠熠生辉。
……没有半点别扭,看起来十分适应。
想起她弟弟是那个甚尔,这种适应似乎也可以解释了呢。
搞不好之前也是被这样夹在胳膊下面到处跑的。
夏油杰无力扶额。
“你俩先等等,”他努力发出克制与安抚的声音:“现阶段我们应该想办法给她补个票吧?”
五条悟的动作停了下来。
我即将握拳为他加油冲锋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我俩一同发出了声音。
“……你们在震惊什么啊!”
最后,还是由操心的毛毛带我们一起找到了景区的服务人员。在对方的指引下,五条悟快速从口袋里掏出了日元递了过去。
还好!
因为是补票的原因没有查身份证,不然现在就能看到一个黑户出没!
和他俩一起玩过山车和Reborn玩过山车是不一样的感觉。
Reborn坐在我身边的时候,他就像是定海神针一样。让我知道不管怎么样都会有人看着我、陪着我,我不会受伤。
和DK们一起坐的时候……
更多是同龄人友谊的快乐!
五条悟很显然和我一样,不经常来这种地方,或者说很少和朋友们一起来。今天玩的时候,他一开始说着“切这有什么”,到后面开始渐入佳境。
明明一点都不害怕,却还是很捧场的跟着普通人们一起大喊着。
“真是。”
夏油杰闭着眼睛摇摇头,手指在旁边画了个圈,出现的咒灵就一口祓除掉了过山车上的诅咒。
“这种地方咒灵真多啊。”
他感叹着。
“对过山车感到恐惧也太离谱了!”五条悟说,“大家不是叫的很开心吗?”
“普通人。”
夏油杰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淡了些,“猴子是没办法像人一样克制思维的。”
“什么猴子、人?”
我看向夏油杰,匪夷所思地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也开始搞禅院那一套!”
夏油杰:“?”
这是他在被甚尔打败的时候听到甚尔说的,也是在看到诅咒师集团利用普通人欢呼天内理子死亡后,印象最深的词汇。
他没解释,若有所思地看着身侧情绪突然低下来的少女,拍了拍她的脑袋。
好在这个情绪对快乐小狗来说只是一时的,她很快就忘记了这个小插曲,又投入到了集体的快乐尖叫之中。
夏油杰好笑地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又在心里把禅院两个字过了一遍。
迪士尼的过山车比乐园的要低一些,还是很刺激。前后翻转的车辆让我的头朝下,好几次感觉都要失重地快要摔下去了,但又快速地度过了坎儿,速度极快冲上云霄。
我们刷了七遍过山车!
事实证明Reborn的高空训练真有效。
但第七遍的时候,我还是坚持不住了。下过山车的时候,双腿颤抖,几乎软趴趴的两条,我只能抬手扶住了身边的夏油杰。
他顺势半揽着我,中间克制的隔了一段距离。
“搞什么?”五条悟显然不能理解,“为什么你力气这么大体力这么弱啊?”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夏油杰就在一边笑着说道:“大概是缺乏运动。所以心脏会有些不舒服吧?”
他拍了拍我的后背,顺着向下帮我缓气。
“接下来就找个店面好好休息一下吧。”
确实是啦。
不过我本身就是脆皮法师,无所谓体力好不好。
说到这里,我下次得问问甚尔,看看有没有地方可以买到枪支状的咒具。这样用起来会更顺手,也能让我省去很多术式构成时间。
毛毛的提议很好,我们仨跑到冰淇淋店享用迪士尼特供动画雪糕。
正当贪吃的嘟嘟点了第四个美味雪糕时,迪士尼景区的大喇叭突然响了起来。
【禅院甚衣小朋友、五条悟小朋友、夏油杰小朋友】
【你们的爸爸在前台等候你们,请听到广播后尽快赶到服务台! 】
我被那可怕的爸爸两个字吓得一个机灵。
什么爸爸?
明明是弟弟!
随后我又一整个不妙起来:“!!!!”
惨了。
因为玩的太开心,我完全忘记还有什尔的存在了! !
那恼人的广播叫了三次,五条悟徒手捏弯了勺子,他皮笑肉不笑地抽了抽嘴角。
“哈?爸爸?”
夏油杰淡定地饮下一口红茶。
“看来是什尔君着急了呢。”
“快走快走!”
我咬着冰淇淋胡乱站起来。
见他们还一副慢悠悠的样子,我索性上手,一手一个拖动着他们。
“起来。”
夏油杰叹了口气,轻轻把茶杯放好,顺着我的力道起身。
五条悟这个没骨头的就顺势把胳膊肘压在了我的肩膀上,他拍了拍我的脑袋,看起来一副可靠的样子。白皙的手指隔了一层薄薄的膜触碰头发、又接触身体的感觉,就像是被空气的重量压住。
虽然没有温度,但他真的好重。
“安心啦,安心啦。”
五条悟说:“交给老子。”
“你好重啊。”
我不满地用胳膊肘推了他一下,五条悟也不介意,只是笑着用无下限挡住了我的动作。
下一秒,他就利用了苍的吸附力,手掌压在我的肩上把我牢牢地吸住。
夏油杰很显然知道他要做什么,闷笑了一声就抬起了手。
顷刻间一只巨大的白色龙形咒灵凭空出现。
五条悟轻轻捏了一下我的肩膀当作示意。我还没来得及明白他是要搞哪出,一只手就牢牢圈住了我的腰。
夏油杰单手环住了我,看着我望向他,他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准备好了吗?”
“什么?”
我反射性地问了一句。
滞空的感觉瞬间出现,我仿佛踩在空气中。五条悟利用无下限术式的机制,把我俩轻飘飘地带上了空中,夏油杰那只手圈着我,倒也没让我摔下去。
白色的龙形咒灵“唰”地一下从我脚下窜过,旋即带着我们仨人腾空而起,到达了一个可怕的高度。
我快要尖叫出来了。
他俩简直是神经病! !
我从未见过把【无下限】当成吸铁石用的,也没见过把【咒灵操术】当作交通工具用的! !
2018年见到五条悟的时候他还是个可靠的老师,原来年轻的时候这么的疯癫吗? !
他们甚至没有落下结界! !
“噗~”
五条悟笑出了声,他松开手和我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倾下身子看着我。那双绮丽漂亮的蓝眼睛把我的样子完整倒影, DK的唇角挂着笑意。
“也太呆了吧?”
夏油杰拍了拍我的肩膀,俊美的脸上带着笑意,似乎也被我的表情逗到了。但他还没有忘记来安慰我一下,语气也变得轻快了一些。
“没事吧?第一次坐虹龙是会有些不适应,这很正常。”
不,这根本不是虹龙的问题。
“你们学校难道没说这个时候要放置结界吗?”
“账?”
五条悟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忘了忘了。”
“……”
我深吸一口气。
这就是禅院直毗人一直忌惮的神子吗?这也太离谱了!
没认识他之前我对五条悟的印象还是2018年那个高大且池面脸的老师,当时出场的时候不管是气势还是场面都让人感觉十分的不一般。从虎杖悠仁还有其他人松了口气的表情来看,他应该是值得信赖的对象。
可是,为什么DK时期的你会如此啊?
我想不通。
“到了。”
虹龙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停下,我们仨下了虹龙正要去找甚尔。就见墨发的男人单手抱着睡着的惠惠,脸色阴沉地看着我们。
那双暗绿色的眸子带着些许阴鸷的光,向我们走来的时候步步都带着低气压。看上去不像是广播里的【好爸爸】,反而像是索命的男鬼。
“你们还好意思回来。”
他沉沉地看着我,近乎咬牙切齿地从嘴里蹦出字来:
“怎么不死外面?”
“……”
这个语气夏油杰可太熟悉了。
简直和他妈发脾气训斥老爹的语气一模一样。
他笑容僵硬,一时不知道怎么活跃气氛。
偏生旁边的挚友还不以为然,满脑子都是嘲讽回去。
五条悟率先发力,一个音刚冒出来,就被人抢了先。
“不会死。”
我说。
甚尔:“?”
五条悟:“?”
“我怕甚尔会哭。”
“哈?”
五条悟再次发出一声困惑的声音。
实在是忍不住了,夏油杰笑了一下。
我:“……嘟嘟你到底在猫叫什么?从一开始就一直在猫叫。”
他这次彻底炸毛了。
“老子没有!还有,什么是猫叫啊!”
被踩了猫尾巴的白猫一整个炸掉,扭曲着一张猫脸就要找我算账。
“说清楚啊,什么叫嘟嘟?老子早就想问你了,这是什么意思。”
啊。
就是亮闪闪像是涂了润唇膏的嘟嘟唇啊。
我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应激反应一样,在五条悟对着我说话的那刻,甚尔就一把把我拉到他的身后。宽大的身影遮住了我,他的唇角勾起一个懒散的弧度,眼神凝视对方的时候带着些嘲弄。
“六眼。”
他的喊话带着威胁的意味。
我悄咪咪地探出头,对着五条悟吐了个舌头。
五条悟:“……”
他几乎当下就要哈出声来,但因为对方评价自己是猫叫,一时噎住。只能瞪着一双大大的猫眼,鼻子皱了皱,一副要冲上来把我提出去的架势。
夏油杰不动神色地看着躲在甚尔后面松口气的少女,在看到对方被自己注视后,吓了一跳的反应,也不由地上扬了唇角。
“好了,悟。”
看戏看够了的毛毛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安抚着撸起袖子就要干的挚友。
“已经离校两天了,是时候回去了。”
“啧。”
五条悟扭过了头。
“好耶!”
我一个没控制住,发出了欢呼。
这下连我弟都扭头挑眉地看向我了。
“……”
看着一言不发沉默地死死盯着我的五条悟,我咳嗽了一声,拿出了训弟十六年的超强经验,急忙走到他身边,在他臭脸的表情下对他挥了挥手。
“干什么?”
“过来一下。”
我说。
五条悟困惑地看着我,片刻后还是倾下了身子,一副配合的模样。于是我抱住了他的脖子,隔着那层无下限,快速地和他贴了左脸又贴了右脸。
彼此间的距离很近。
已经让他的嗅觉闻到了她身上清甜的柑橘味道。隔了一层膜的无下限把他们俩分离开来,也把触感隔绝。
五条悟:“!!!”
他反应极大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看见她身子一转,又扑到了杰的身上。如法炮制地和他的挚友进行了贴贴。
和他的贴颊不一样,没有无下限的阻拦,五条悟清楚地看到了他们的皮肤贴在了一起,杰的左脸似乎被挤的有些用力,他还稍微眯起了眼。
“老子要闹了!”
五条悟愤怒地指责我:“为什么和杰也要贴贴!”
甚尔一把拽住我的衣领子,语气森然:“你到底在干什么?”
他俩几乎是同时发声,之前明明还是一副争锋相对的样子,现在为了我的问题简直开始同仇敌忾了!
“贴颊礼啊,”我说,“我跟意大利人学到的。”
“好朋友不就是贴颊礼吗!”
我理直气壮地说:“我又没有亲你们左脸。”
“亲……”
五条悟实在是说不下去了,他反应极大地瞪大了眼睛,透着白发露出来的耳尖泛着红。
他夸张地拽住了身侧发呆的夏油杰,在我迷茫的视线下摇晃着毛毛的身子,催促地喊着“虹龙!虹龙!”
毛毛这才从恍惚中惊醒,看了我一眼后几乎不用做手势,虹龙顷刻间就冒了出来,带着他们“唰”地一下离开了。
……这次又没落下帐。
“甚尔?”
我看向我弟。
“……”
“闭嘴。”
他十分头疼地压住了我的脑袋,低下头凑近了我,恶狠狠地瞪着我。
“别再给老子用你那个狗屎贴颊礼!!”
接受新鲜事物的能力真差啊!
为什么不学学时髦的意大利人呢?
我撇撇嘴,“奥”了一声敷衍地回应着。
“奥什么奥?”
他单手拽住了我的衣领子,一只手抱住玩得睡着的惠惠,咬牙切齿。
“回家!”
甚尔提溜着我回到了家里,一路上怒气逐渐攀升。
他不断教训我要和DK保持一些距离,又说着六眼和咒灵操使没有一个好东西!
亏得他,接下来的几天我老老实实在家开始研究起考教师资格证的事情。
甚尔联系了自己的一个叫孔时雨的朋友,那家伙给我做了个新的身份证,上面的名字赫然写着“伏黑甚衣”。
我握着新拿到的身份证开心地为惠惠献上热吻,连带路过的甚尔也吧唧了两口。
甚尔早就在这几天知道了便宜姐姐的性格,再加上本身就是姐弟关系,对待这个便宜姐姐更像是看什么年幼不懂事的妹妹,此刻倒也没表现的太抗拒。
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抗拒也没用。
有时差术式会强迫他扭转态度,被迫接受。
就在我奋力刷着大学教师资格证题目时,门被敲响了。
甚尔这会儿在做饭,惠惠在一边看书。考虑到让孩子去开门不安全,我放下了手里的书本,走到了门口。
“你们怎么又来……?”
我本以为是两个DK这两天又找上门来了,谁知道根本不是。
意外之中的访客把我吓了一跳。
记忆里的老登此刻看起来更苍老了,可能是因为年龄大了的原因,早年他梳起马尾辫的时候还没有这么的奇怪。现在只能看见他有些后移的发际线,以及吊起来的一双暗绿的眸子。
他看起来很不耐烦,穿着白色羽织的手抚向腰侧的胁差,吊角眼在看到我的时候轻眯了一下,随后居高临下地望着我。
“女人?”院扇毫不客气地左右打量着我的脸,他厌恶地蹙眉,随后又像是打发随身女仆那样,轻飘飘的问着我。
“你家的男主人,甚尔呢?”
我好想开枪。
要是卷卷的Cz75还在,或者我拥有Henry Rifle,我多少要一枪崩死他。
跟着Reborn太久,我都快要忘记绅士风度这个东西并不是每个男人都拥有的了。禅院扇的出现让我快速回想到了禅院的那群畜生。
“低级的禅院,没用的御三家。”
我面无表情地学着Reborn的语气,阴沉沉地看着他:“滚。”
“砰”地一下,我反手把门关上。
门外静了两秒后,“哐”地一声,防盗门从中心点炸开了一个大洞。
木屑横飞,弹出来的烟让视线变得模糊,隔着那个大洞,我看见禅院扇把手中的胁差抽了出来,眉梢染着怒意。
“下贱的女人!”
他骂着我。 ——
作者有话说:[撒花]欢迎大家继续来找我玩啊!
辣妈们真的超爱甚尔这款池面男带崽,要没有11的话,甚尔或许会和原著一样自己推销一下自己。
不过,谁不爱爹咪呢。甚尔可是拥有着就算Reborn也比不了的大胸襟啊(等等我在说什么)身材这方面真是很哇塞了[抱抱]
明天是姐弟双子专场! [好的]
营养液快3000了,如果3000我明天更新6k、后天5k字,没到的话就还是日更3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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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哭][爆哭]太感谢了,我简直哇哇大哭
第23章
23.
在禅院甚衣和禅院扇起冲突时, 甚尔已经从厨房里出来了。
作为平行时空的双子,某些心电感应让他知道禅院甚衣一定会出手,但没想到是这种形式。
他抱着臂看着她难得露出的冷脸,有些意外地挑起眉。
因为禅院, 天真的笨蛋也会生气吗?
“禅院甚尔。”
禅院扇手里的胁差出鞘,语气沉了下来,暗绿瞳孔紧紧地隔着我看向了甚尔。
“我要杀了这个无礼的女人。”
不管是哪个世界的禅院扇,都一如既往的让人讨厌啊。
明明要对着我出手却要看着甚尔,我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这么一想这个世界的自己可能觉醒术式根本就不是【有时差】吧?不然怎么能让这样的杂种跳到脸上来呢?
甚尔嗤笑了一声:“禅院扇, 收起你那恶心的样子。”
“还有, 我现在叫做伏黑甚尔。”
“竖子!”
禅院扇呵斥一声。
“骂谁呢?”
我恼火极了。
禅院扇莫名其妙的上门找甚尔,又把我家门拆了,现在还在自己面前狗叫骂我弟弟,和脑子满是屎的畜生有什么区别?
“一位优秀的绅士可不是你这样的畜生啊。”
她说什么?
绅士?
甚尔有些怪异地扯了扯嘴角。头一次听说这个词汇和禅院结合,知道她在骂人,但未免有些太搞笑了。
禅院扇皱眉, 手下的胁差卷起一串赤色的火焰。
咒力如蛇绕枝一样卷在刀刃上,印刻那张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老脸显得愈发的阴冷。
“也罢,老朽这就将教会你如何成为一个温顺的女人。”
禅院扇眯着眼睛,手中的术式还未彻底释放,就见眼前年轻的女人抬手在空中捏住了墨绿色的咒力。
绿色泛光的线段缠绕在她白皙的指尖,女人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向前跨了一步,以一种保护的神态挡在了门口。大有不让他接近甚尔的意思。
那张精致白皙的脸此刻无表情地望着他,浅色的绿眸在术式催动的那刻微微涌着咒力的荧光。她半身倾在高大的钟表咒术前,浓郁肆意的咒力围绕着她,形成了一块难以越过的区域。
“【领域展开·有位时差】”
禅院扇瞳孔收缩了一下。
什么?
领域展开?
面前的女人不管是年龄还是外表上看,都显得极为年轻。这种年龄层的咒术师会领域展开, 并且和甚尔认识的情报,之前在禅院闻所未闻!
她才多大就掌握了领域展开?
还有这个咒力量……这种磅礴的咒力真的是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能达到的境界吗?
太惊人了。
这种成长速度的咒术师目前根本没有见到过,更何况还是禅院之外的咒术师!
嫉妒、恼怒、以及被女人压制的耻辱让禅院扇面容扭曲,自己达不到的境界被旁人轻易抵达,让他几欲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更糟糕的是,【领域展开】的释放是大麻烦!
禅院扇快速把胁差收入刀鞘,收起轻慢的态度后,手掌在空中划出了圆的趋向走势,手腕下压。
“落花之……”
“没用的。”
禅院扇听见她这么说。
领域是绝对碾压的,【领域展开】面前,所有的术式都必须为领域展开让路。
就像是打扑克牌,大王天然管制一切卡牌一样,在没有遇到【天逆鉾】这种作弊似的炸弹bug之前,能对付领域展开的,只有领域展开本身。
禅院家没有一个人能够觉醒领域展开。
就算是禅院直毗人,他的投射影法也远远没达到【领域展开】的地步。
甚尔凝望着发生在家门口的特殊状况,右手已经熟练的从嘴巴里哕出了丑宝,并从它口中抽出了巨大的噬魂刀。
啊。
在家里发生这种事情果然很麻烦。
但不管怎么样,禅院还是得赔钱吧?
他额前的发凌乱散着,那双暗色的绿眸沉沉地注视着禅院扇的一举一动。
穿着黑色短袖的甚尔单手拎起噬魂刀,就像是蓄意待发的野兽,随时找准机会或者看到他抬手,就要扑上去把禅院扇啃的骨头都不剩。
这是双子的默契。
就算跨越了多个时空,他们在战斗的时候都会有近乎诡异的配合。
甚尔一边在心里说着这是为了让禅院家赔钱才动的手,一边不由自主地抬起未握刀的那只去拉拽禅院甚衣的后衣领。
然后,拉了个空。
天与咒缚看不见密密麻麻缠绕在整个房子里的咒力线,也看不见夸张到极点的咒力黑腔。敏锐的五感让甚尔感受到了空气中发出的冲击压,在他一个抬步的功夫,眼前的两个人都消失了。
“放心吧,我是不会把家弄坏的。甚尔。”
禅院甚衣在消失前这么说着。
声音弥漫在空气中,似乎带着些空洞的感觉。
甚尔:“……”
他眯着墨绿色的眸凝望着空荡荡的门扉处,身上的气压骤然变得阴沉。让旁边已经觉醒术式、目睹刚刚一切的伏黑惠再次禁不住地瑟缩了一下。
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流淌,年幼的伏黑惠抱着姑姑买的玩具,看着那个面色阴沉宛如恶鬼的男人。
“……爸、爸爸?”
伏黑惠嗫嚅地喊了一声。
原本不怎么亲密的他们,因为陌生姑姑的到来、迪士尼乐园的游戏,已经逐渐联系在了一起。这种“ papa”亲密的称呼,也并不再像以前那样难以开口。
甚尔嗤笑了一声,不知道是为了谁。
他懒散地把手里的噬魂刀丢进了丑宝的嘴巴里,慢步走到伏黑惠身边,单手提起了崽子。
“小鬼,我先把你送出去。”
伏黑惠点点头,安静地抱住了父亲的脖子。
……
我是不会蠢到在甚尔家里进行打架的。
这样不仅会让甚尔的房子毁掉,搞不好还会被咒术界的总监会发现。虽然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人我都不怕,但后续的麻烦事情会很多,而且现场还有个伏黑惠。
我可不想让惠惠看到我杀人的样子啊。
领域展开的有位时差分为两种,一是在原本【有时差】相关的术式上,进行高额度的量变。比如有时差的倒退只是倒退到数个月、数秒前的状态(单体),而领域展开可以在这个基础上,拉动人进行回溯。
第二种就更好理解了。
就是平行时空勾线跳转。
今天这种单独开领域隔绝外人的领域术式,是我从夏油杰的咒灵操术上得到的灵感。
他似乎把伏调过的咒灵都放进了单独腔体里,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根据“时间与时间会产生空隙”的原理,我在上面叠加领域展开,就可以让人跟着我一起进入时间与时间的有差黑腔中,形成单独又不会被人发觉的领域。
禅院扇重重喘了一口气,刚才要用的落花之情被彻底打断的感觉并不好受。
就像喝水被迫从鼻子里呛出来、到达胃部的食物顶着翻涌一样,咒力的循环乱掉让他这会儿难受至极,更多的是乱流造成的内伤。
“禅院扇。”
他听见对方喊了一声,下一秒迎面就出现了一个散发着强大咒力的身影。
她的速度很快,脚步却很沉重,看起来就像是不会运用肉/体力量的小孩子一样,笨拙又显得可怕。
可经过了这么一遭,他不再会认为她是毫无威胁的。
这种量级的咒力施压简直就像是徒手拿着原子弹登门了。
绸缎般柔顺的黑长发在空中划过弧度,她微微歪了一下脑袋,在距离临近的时候,学着甚尔的模样高高扬起手中的拳,奋力地砸了下去。
她的力量简直是可怕至极,这种拳力根本不像是女人可以使出来的!
禅院扇瞳孔地震,手中的胁差却毫不客气地对准了她的胳膊斩下。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太嚣张了!”
禅院扇抑着怒气呵斥起来。
“果然,我体术太差了。”
禅院扇听到她突然感叹了一句,顷刻间,他就像是提线木偶一样,浑身充满了诡异的墨绿色咒线。线的另一端连接着她白皙的十根手指。
“什么?”
这种情况发生的太突然,他不由自主地反问了一句。
就像是弹钢琴一样,白皙的手指在空中点了点,加大了咒线对他的束缚。
“本来想试试和甚尔那样直接一拳把你砸死的,但我的体术太差,你好像死不掉啊。”
看着禅院扇扭曲的面容,我食指微勾,在他要说话之前用咒术把他的嘴巴用绿线密密麻麻的缠绕了好几圈。
很早前就想这么做了。
这种东西……
果然和Reborn说的一样,安静下来就好了。
看着那双和自己拥有相同色泽的眸子,我往前走了两步,把手指攥成拳。
在她拉线后,禅院扇瞬间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是要被切割了一样,每一块被线条缠绕的地方宛如线锯拉扯,紧绷间感觉肉也要顺着缝隙掉落一样。
激荡着的咒力在燃烧,残忍的力道让禅院扇感觉到了死亡临近的恐惧。
她步步临近,那张脸上带着天真的笑容。
“看来我的术式真的是没办法做到单独杀人呢。”
“要是有枪就好了。”
“唔,这个得让甚尔给我想想办法。”
“所以现在要怎么办?”
“让我想想……”
咒力高速的运转,普通人产生的负面情绪变成诅咒,咒术师产生的负面情绪变成“咒力”。
对禅院的恨意,对禅院扇的厌恶就像是滴入至清之水的墨,瞬间晕开了好大一片。
我似乎能体会到五条悟学会反转术式后的那种疯狂了。
没有人能拒绝新的能力!
也没有人能拒绝更强大的自己带来的愉悦!
这是一种超出了所有情绪压抑的兴奋
我要他死!
卷卷说过,有些时候要学会多思考。
特别是遇到目前没办法解决的问题时,多用已知的方法去求新的解法。
我不是真的笨蛋,只不过很多时候Reborn和甚尔在我身边时,我会习得性去依靠他们,也会不由自主地放弃很多思考。
对于我来说,和他们在一起是最重要的事情。
所以我会为了重要的亲人、朋友,变得笨一些,尽量不要去做无谓的思考,以防我们出现嫌隙。
禅院扇的出现让我不得不开始正视这份,不想面对或者自己处理的事情。
都是他的错!
搞不好甚尔也在担心我啊!
我视线紧盯着禅院扇,慢慢走到他的身边。
为了防止他看不见我,我还拽了一下绳子,让他无法动弹的身子下压。
“跪下来。”
随着我的话落,咒线拉扯着禅院扇做出了屈辱的跪地动作。
我单脚踩在了他的头顶上,靠着蛮力把他使劲儿压了下去。
为了防止他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咒线顺着他的眼直接穿插而过,把那两颗绿色的眼珠斩了下来。
他因为疼痛剧烈的抽搐着身子,殷红的鲜血顺着眼腔开始流淌,蜿蜒的血水顺着我的咒力绿线滴落在地面上。
“呜呜……唔……”
被我封锁住所有语言能力,禅院扇只能呜呜咽咽的发出模糊的声音。
不用想,这种家伙肯定不会祈求我。
大概又是在骂我了吧?或者说什么我是贱女人之类的。
……真是越想越生气。
“其实我很早之前就想问了,你们禅院凭什么可以拥有我弟弟那样漂亮的眼睛呢?”
我想到了个很好的主意。
说起来,这个世界的禅院们还没有看见过我的有时差吧?当年觉醒术式的时候,可是把那些老头子们都吓了一跳呢。
这些人不是很讨厌女人吗?既然这样的话……
“那就变小吧!”
这个想法让我开心极了,禁不住的右手握拳轻击左掌,说出了好建议。
手中的线顺着我的动作剧烈拉扯,线锯的锋利让他身上的血肉模糊一片,削下来的肉一块一块掉在地上,宛如烤肉店里上好的五花肉。
“变成卵子。”
变成女性给你提供生命时最原始的样子,成为最初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