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击掌响起。
禅院扇根本无法挣扎,绝对的领域碾压几乎无解。除非他能够当下就能想到自己领域展开的方法,不然不可能在我的领域中有任何的挣扎机会。
被控制的吊线木偶在我的注视下迅速变小,在成为五岁孩子模样后,高大的身影缓缓变小,直至……
一颗白色的点。
它落在黑腔的地面,隐约可见的针尖大小。
“好小啊。”
我捧着脸蹲下身子,静静观察着那个芝麻大小的点,一种索然无味的感觉冲击上心头。
什么嘛?
原来禅院扇没了女人什么都不是啊?
我站起身子,轻松地抬脚碾碎了它。
这样就能解决了吧?
啊!
说起来这个,下次也要给卷卷好好炫耀一下,我可是自己找到了新的术式使用方法。说不定Reborn知道后又会夸我超棒的。血顺着喉咙涌了上来,喉间的痒意以及连续叠加的新术式操作,让我喷出一口血,胸口更是火辣辣的疼痛。
高度负荷产生的咒术后遗症,让我抬手摸了一下耳畔的蜻蜓发卡。
下一秒,金黄色的晴火就把我完全吞噬,温暖如阳光照射的炙着我,从脚到身子,鎏金色的火焰让我浴火重生。
不出两秒,我的蓝量就彻底拉满。
我再次用领域展开踏出黑腔,脚尖一落地,就看见我弟如临大敌地站在一侧,双手抱臂望着我。
“甚尔!!”
我热情地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姐姐有好好给你报仇哦,那个禅院扇已经被我解决啦!”
“解决了?”
甚尔单手抚着她的后背,粗糙的手指拂过她带血的发梢,又扶着她的肩膀让她距离自己远一些。
在看到她胸前满是血迹的样子后,那双绿色的眸子收缩了一下。
他眯着眼睛,视线扫过空无一人的门扉。这种诡异的场景让甚尔拧眉,看向了被自己推开了些,精神状态显得异常活跃的禅院甚衣。
她不太正常。
是咒术使用过量导致的大脑兴奋吗?
“那畜生呢?”
她活下来了。
那么禅院扇就死掉了。
接下来有很多事情要做。
比如尸体要尽快处理,还要找孔时雨清扫一下这边的咒力残秽。
啧,又是一大笔钱。
甚尔没有指责她杀人,也没有询问她的身体状况,而是在心里想着如何善后,如何把那些麻烦完美的解决掉。
“别担心。”
我仰起头看着我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我已经把他变成卵子了。”
甚尔:“……”
他声调拉长了很多,原本懒散的语调也随之上扬,显得难以理解。
我花了一些时间给甚尔解释我的术式,又仰起头等候他的夸奖。却没想到这小子一只手拍了一下我的脑袋,凶巴巴地瞪着我。
“下次再自己拉人进去,你就死定了。”
甚尔这么威胁我。
我知道他才不会杀我,撑死了就是点着我的脑袋痛骂几句。
不管是我世界的甚尔还是这个被我之前就召唤到涩谷的弟弟,他们都是嘴硬到不行的家伙。
以前的我肯定会马上接话:没问题!
现在的话……
我抬起手,对他摆了摆,示意他下来一些。
甚尔蹙眉啧了一声,还是配合地弯下身子,和我平视。
看着那张有些成熟的脸,我想起小时候。
在我没有觉醒术式之前,甚尔经常牵着我的手带着我东躲西躲,规避那些小畜生们的攻击。
他明明可以直接甩开我,用自己的力量去做很多事情,甚至成为更自由的人。
但他从来没有放弃过我。
禅院有咒力的男孩们各个都显得精神状态饱满,每个人都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和阳光。就连我在2018年见到五条悟的时候,作为神子又28岁的他也是意气风发的。
我的弟弟在这个时空明明比28年的五条悟还要小了几岁,怎么会这样呢?
灰暗、急躁掩饰着不安,心脏总是消融在阴霾的云层之下。
“我是姐姐啊。”
我捧着甚尔的脸,视线从他高挺冷漠的鼻子转移到我熟悉的、紧闭的、带着疤痕的薄唇上。我在甚尔僵硬的表情下,轻轻碰了一下那道伤口。
“我之前已经做好觉悟了,甚尔。”
“我会保护好你的。”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甚尔也能够活得自由快乐一些。”
和最开始初见时那次的偶然发言不一样,这次要更加的平静和坚定。她不笑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和他一样是厌世又冷厉的。
脸颊上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这是一种比虚无的誓言更能体现存在的触碰,她触碰到了隐秘的角落,带动了纯粹的感情向往。
原本认为可笑又天真的话语,在此刻似乎也冲淡了郁悒的心。黯淡晦暗的心脏仿佛透出了坚韧的幼芽,顺着她的话语不自觉地冲击着他那颗破碎不堪的心脏。
与那双和自己相似又浅淡的绿眸对视,甚尔突然就平静了下来。
是亲情吗。
是这种陌生的血缘导致的吗?
她好像总能轻松地带动特殊的双子感应,用那种明朗的情绪、明净的话语冲淡好多春季攒聚的浓云。
甚尔过往在不断地再向前奔跑,不断地反抗命运,想要重获属于自己的认可和所属感。这些东西都随着妻子的逝去而消失,他的肉与灵也在前进的路上瓦解。
现在,跨越时空的便宜姐姐就像是笨蛋,一把搂住了他已经被碾碎的肉/体,把它们从地上捡起来、重新合拢、拼拼凑凑地再次缝合。
不管是“重生”。
还是“我也可以为你去死”。
……亦或者是“保护”。
她都是认真的。
是个好天真的疯子啊。
太过真挚的感情会让人难过,又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直到漏筛一样,把过往浑浊黑暗的情感全部过滤成灿烂的、透亮的样子。
她是真的不在乎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也不在乎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单凭“弟弟”这一角色,她就能不断地给自己释放养料、不断地滋润他贫瘠又黑暗浓稠的心脏。
自称姐姐的、莫名其妙的家伙,一把折断了他通往地狱的路,捧住了让人碾灭的身心。
耳畔是轻柔稳定的呼吸。过近的距离,让甚尔能清楚闻见她身上的血腥味串着柑橘的香气。
柔软无茧的手按压在他的脖颈后面,说不出是因为那无心的呢喃还是细嫩的手指,酥麻又让人不得不忍耐。
我把脸凑过去。
和之前在西西里岛屿抱着我弟一起看巡游一样,我也亲密地贴住了这个世界的弟弟,手指环绕在甚尔的脖子上。
他没在乎我沾了血迹的脸,只是沉默地没有动,任凭我胡作非为。
甚尔的脸比我16岁的弟弟要成熟一些,皮肤经过几年的在外历练,也没有我弟弟那样的柔滑。贴上去的时候有些粗糙,甚至还能感觉到他唇角微微的胡茬硬度。
我把脸和他贴在一起,轻轻蹭了蹭。
手指扣住他的时候,我稍微用了些力,让他不要反抗。
“甚尔。”
我喊了一声。
“不要怕。”我说。
“……”
他不再喊我笨蛋,也不再说我是个傻子,甚至没有把我推开。
他单手扣在了我的后背,用力把我按在了怀里。
我的动作随着他的行动而改变,手不自觉松下来拽住了他腰间的黑色衣摆。
他墨色的发丝贴在我的脸、颈间,让我感觉有些痒。
我眨了眨眼睛,像小时候他臭着脸拍着我入睡那样,安静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他们只不过说了几句话,却完成了灵魂的补缺。
消失的不仅是这些天的试探,还有一层又一层无法完全愈合的痂。身为姐姐的她,永远会相信身为弟弟的自己,然后……用力托着他的后背。
甚尔安静地加大了环抱的力度,把她揉进自己怀里。
好嫉妒。
嫉妒到……
想要杀掉她那个世界的弟弟——
作者有话说:【与正文无关的ooc小剧场:甚尔香槟call的场合】
【修改后1922字!请吃:】
禅院扇的死亡实在是太让我开心了。
或许是被我的情绪所感染?当晚甚尔就带我出去玩了。
我感觉禅院扇的死亡让他和我之间的距离不再那么疏远。
虽然甚尔之前也是我弟弟,但这次之后,他态度好像是无形中转变了一样,变得更加纵容我了。
是的,比我那个16岁的弟弟还要纵容我。
我以为他会带我去什么涩谷名店、观景台东京塔之类的地点,没想到趁着小惠睡着,这家伙左拐右拐,把我带到了……
风俗店? !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牌匾,巨大的金字闪耀,门口挂着各色帅哥的漂亮大寸照片,让我深吸一口气。
“不是要庆祝吗?”
甚尔用那种看好戏一样的语调说着:“给我点个香槟塔啊,姐姐。”
这个“姐姐”绝对不是真心喊的。
多少有些调侃的意味了!
就像是在说:富婆,消费一下呗?
稍等一下。
你让我去这种店点香槟塔,难道是为了你吗? ?
你难道是在做牛郎吗甚尔! ? ?
似乎看出了我的诧异,甚尔把手机翻开,就像是看好戏一样,把界面调亮递给了我。
昏暗的夜色下,手机屏幕灼亮一片,也印出了上面的内容。
穿着黑色衬衣的甚尔腰间绑着黑色的累绳,和西服搭配的衬衣链紧捆在身上,显得他身材爆好,连带胸部也感觉饱满了很多。他一只手握着玫瑰,一只手捏着酒瓶,那张脸端着是一种厌世感,但不得不否认……好辣! !
我惊地瞪大了眼睛。
“你……你……”
你真去当牛郎了啊! !甚尔! !
“最后一天了。”
甚尔显得很无所谓。
他把我手里手机抽走,又向我递出了手,“今天指定嘉宾换成你。”
“给我点一个。”
我张了张嘴,满脑子在我弟真去当牛郎了和我弟今天要以我的名义开香槟塔中间来回切换。太超过了,真的太超过了。
如果我那16岁的弟弟以后会像甚尔这样子去当牛郎……
我就让他永远变成小孩子! !
不过,来都来了,不去感受一下似乎也不是我的风格。
我深吸一口气,握住了甚尔的手,和他走进了他在这里上班的地方。
或许是因为姐弟关系稍许尴尬,或许是这个牛郎店让我有些不太适应,看到那些帅气高大的牛郎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我反射性地往他身边靠了一下。
老天……
我简直难以想象甚尔在里面卖弄的样子! !
他把我带到了一个包间,自己出去做准备工作了。
在此期间,陆陆续续的人过来开始摆放香槟杯,一个一个的叠扣累加在一起,放置成了小山的模样,盈盈透亮的高脚杯摆放极有技巧,若一个不慎很有可能就会掉落,导致一整个香槟塔碎裂。
黑暗中,灯光灭了。
奇妙的鼓点和激烈的隐约突然响起,顶上的束光随着拉亮的灯开始投射出随影。男人的身影越来越接近,他半侧着身子,穿着一件特显身材的黑色西装,领口处的扣子随意的散开了两颗,露出了饱满的胸肌。
“欢迎你,我的公主殿下。”
磁性的声音低低的响起,随着后面的音乐交错着起伏。
“非常感谢您点了我,今夜让您做个甜美的梦。”
脚步声临近,灯光啪的一下笼在他英俊的脸上。那张原本显得攻击性十足的脸,在此刻的灯光辉映下显出了些许的柔和,连唇角的疤痕都柔化了一样。
他掀起绿色的眼,对我伸出手。
我瞪圆了眼睛,耳尖和脸颊被他折腾的有些发烫。
虽然知道这小子是故意的,但还是忍不住有种被真牛郎哄着的感觉啊!
我迟疑了一下,缓慢地把手放了上去。
在接触的那一刻,音乐声骤然变得强烈起来。
他拽着我的手向前,一只手单拢着我的腰,另一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变出了一瓶酒。甚尔唇角勾着笑意,把它塞进了我的手中。
“撒~”
“香槟塔!”
他轻飘飘地抱着我,单臂把我举起,我捧着有些大的酒瓶,给香槟塔最上端的酒杯斟满。流动的莹黄色液体流淌下来,均匀的分布在所有的杯底,迸溅出来的酒星在暗色的包间里散开。
受气氛影响,我高高举起了手里空掉的酒瓶。
“耶!!”
我愣了一下,未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甚尔就一把把我抛到了沙发里。
这事儿他肯定经常干,不仅动作熟练,力度也很轻。抛掷的角度不仅没让我摔个狗血淋头,甚至还有种很刺激的感觉。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缓慢地抽掉了自己身上的衬衣链。
粗糙的手指扣在西装下侧的扣子上,啪嗒一声轻松地解开。拉扯间,黑色西装外套就在空中划过了帅气的弧度,落在一侧的地上。
“我的主人只有你一个。”
“我会向你献上忠诚。”
“不要从我的身上移开视线,今天晚上要把你宠成最幸福的公主……”
啊啊啊啊啊啊! ! ! !
好! !
羞! !
耻! !
甚尔! ! ! ! !
我简直要尖叫出来了。
可能是因为他本身就长得很帅,再加上什尔自己不觉得尴尬,扭动的香槟call在激烈的鼓点下越来越来激昂,我忍不住也跟着一起晃脚。
最后,甚尔捏住了我的下巴。
他取下了最顶层的高脚杯,绿眸垂下凝望着我,唇角带着笑意。
“请喝吧,公主殿下。”
酒液顺着我的下巴向下滴落,浸湿了我胸口的衣襟。他耐心地望着我,用拇指拭去未来得及擦拭的酒渍。
“慢一点啊,还有很多呢。”
…… -
小剧场end-
与正文无关! ! ! ! ! ! !
是有老婆提到了,所以就写了回馈一下,感谢大家支持入V!
大家一起看看~
1922字+6782 ,合着也是8604了嘿嘿【我真棒! 】
如果有想看的,宝贝们可以留言。
我看看是否有灵感,能写或者我写的顺手,就会利用作者有话给大家回馈一下支持,发布一下OOC小剧场[狗头][狗头]
这章节,妹在Reborn的引导下逐渐被里世界影响,但又不自知。
11的设定就是天然黑_(:з 」∠ )_
通过Reborn学会了坚定的信念,这会儿有很好的去保护弟弟呢。
还是很香啊gu……
存稿的时候真的好心动呜呜,但是被编辑警告了!可恶! !就算是平行世界无血缘但是原世界设定是双子,就不可以! [爆哭][爆哭]
我放弃了家人们,他剔除男主行列[狗头]
但因为存稿的原因……
暂且让我自己磕一下亲情向【闭眼】
谢谢老婆们[爆哭][爆哭]营养液好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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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24.
越强大的咒术会拥有越强大的束缚。
就像是五条悟的无下限和六眼的代价是大脑无休止的工作、一睁眼就要处理成千上万条无用垃圾。我的术式就是体力差,就算在怎么训练,也没办法达到我弟那种1000米三秒抵达的可怕效果。
晴火在某些方面能让我蓝量回满,血量稍许增长, 但很显然这也并不是长久之计。
很显然, 年龄接近25岁的我弟,已经察觉到了。
甚尔没有强求我训练体术,而是在我说想要咒具的时候,帮我打电话给了孔时雨。
枪支咒具很难搞到,所以目前还没有得到消息。
我带着我弟去赌马场玩了很久,为了防止真的会出现被窗监控的事情,我每次使用完术式都悄咪咪的再次叠加术式返回。
禅院扇的消失,目前对我们来说没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
那家伙好像是单独过来的, 谁也没有告诉, 所以才会变成这种无人追问的现状。
我猜禅院扇应该是从什么地方听到了一些不知名的消息,过来提前探查的。
至于要探查什么,我还不清楚。
不过也无所谓, 反正杀了!
最直白的解决问题果然好爽啊。
“想什么呢?”
“在想嘟嘟和毛毛他们。”
我撒谎道。
关于禅院的事情还是不在他面前说比较好,我不想让甚尔不开心。
甚尔没拆穿她的谎言, 听到提及那两个DK,他发出一声嫌弃的气音, 很明显对他们有不满的情绪。
“他们?死了最好。”
“别这么说嘛。”
我说:“好歹我们一起出门,大家都以为你是我们爸爸呢。”
或许是给他们当爹还不错,又或者是这个口头上的称谓占据了什么心理制高点,甚尔挑眉没有出口反驳我。
不过说起他俩……
夏油杰和五条悟最近好像很忙,中间有次来找过我,模糊说了句什么诅咒师集团,就匆忙地走了。
没过多久, 我就从甚尔那儿听说,两个DK把诅咒师集团“Q”以及“盘星教”的诅咒师全部都控制了起来。
夏油杰甚至还用了术式,把那些诅咒师吊挂在了总监会门口。
毛毛的这举动倒不像真的去给总监会送人头的,反而像是一种示威。
让我感觉怪怪的。
“毛毛好像也很讨厌总监会哦?”
我随意地跳开了个话题。
甚尔好像一点都不意外,扯了扯唇角。
“像那小子干出来的事。”
“可我记得之前甚尔和他们打的时候,他们不是在听从总监会的调遣保护什么星浆体吗?”
我百思不得其解,困惑的问他:“现在是不打算听命于总监会了吗?”
“因为发现无济于事吧。”
甚尔懒洋洋地靠坐在沙发上,长臂放置在我身后的沙发背上,手指无聊地上下摆弄我的发尾。
“一旦发现没有意义,就会失去所有的手段。”
他说这话的时候感觉就像是在嘲讽什么,唇角也带着恶意的笑容。
那双绿色的眸子晕着古怪的光,扭头看向我。
“你说,当这些天之骄子彻底感受到【无力】的滋味时,会是一种什么样的表现?”
“扭曲?叛变?反人类?”
“啊,说不定会出现什么意外的惊喜呢,比如重新定义一条属于自己的未来之类的。最后会怎么样我猜猜看……最差是跌入地狱吧。”
我静静地看着他,语气也带了些迷茫:“不知道呢。”
“也有可能会和甚尔一样变成黑泥怪?”
黑泥怪是什么?
这又是从什么地方学来的外号。
她不怕自己、也不会觉得自己古怪的事情,甚尔不是第一天知道了,可每次遇见她的反应,都还是会有一种无力的感觉。
甚尔:“……”
他抽了抽嘴角。
刚黑泥淤积的情绪在此刻只化成了无语,恨不得撬开她脑子看清楚她到底在想什么。
我沉思起来。
我刚来这个时间线遇见我弟和两位DK打起来,好像就是因为诅咒师集团吧?
我点了点头,说道:“所以悟和杰两个人之所以会对诅咒师出手,好像是为了避免之后和甚尔再次打起来吧?”
诅咒师集团没了的话,就没人给甚尔发任务了。
没人发任务他就不会去杀星浆体,三个人自然不会打起来。
“这么一看的话,其实两个家伙真的还蛮好的。”
之前还一起去了游乐场玩呢。
再往后发展,只要他们不和甚尔对上,我们或许能成为像Reborn那样的好朋友。
甚尔抽了抽嘴角,“哈?”
明明是那两个人对咒术界的格局看清楚了,在经历了“星浆体任务”之下总监会的背刺后,才想要改变什么吧?和他有什么关系。
真是天真啊。
这样都会不由自主都会想着别人的好吗。
还有,为什么对那两个臭小鬼的称谓都变了。
不会真以为那两个人是为了他才出手的吧?
我看着满脸不愉的甚尔,提出建议道:“要不去和他们见一面吧?甚尔。”
刚好趁着这个机会,让他们好好的促进一下感情。
“……”
“不去。”
甚尔恶狠狠地把我拽到他身边,用胳膊肘压在我的肩膀上。那张俊朗的脸逼近我,他露出了威胁的表情,绿色的眼睛也轻眯了起来。
“你也不许去。”
“可我已经拿到教师资格证了呀?”
我歪头看着他,如实说:“我打算去高专上班的。”
甚尔:“?”
“什么时候的事?”
“上次在游乐场。”
我说:“总感觉给他们当老师的话,以后我们俩的身份也会跟着水涨船高,赚的钱也多。”
“到时候说不定还能把钱留给甚尔和惠惠,就不用操心赚钱的事情了。”
“惠惠还小呢,甚尔难得有个孩子呀!”
我没养过孩子,但我还是知道养孩子就是养吞金兽,特别费钱。
“现在总要留一些比较好。”
哦。
甚尔想起来了。
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绕着着黑色长发的手不自觉用了些力,她立马捂着头瞪着眼睛看着自己,故意学着他的样子露出凶巴巴的表情比起了拳头。
“宰了你哦!”
甚尔安静了下来,松开了手。
我困惑地看着气压突然沉下来的甚尔,十几年的相处让我轻松看穿了他现在的不高兴。
“怎么了?甚尔。”
“我打算去名古屋。”
他突然说。
“诶?去名古屋做什么。”
“全球第八座乐高主题乐园,”甚尔斜斜地瞥我一眼,“带你和惠一起去。”! !
我的天哪,这真是我的弟弟吗?
我开心极了,一个蹦跶跳到了他的身上,仰起头直直地盯着那双墨绿色的眸子,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倾。
“真的吗?现在?”
甚尔单手按在我的后脑勺,向下轻拍了一下,把我按在他的肩膀上。
“现在。”
“晚点再去那狗屎高专当老师吧。”
他是这么说的。
“好!”
我俩一拍即合,甚尔带着我快速上了楼,喊醒了正在午睡的惠惠。
五岁的可怜幼崽揉了揉眼睛,一副被折腾的睡眠不足的样子。初醒时那双眼带着朦胧,迷糊地抬头看着我们。
在看清楚的那一刻,惠惠惊也似地瞪大了眼睛。
“爸、爸爸??”
“姑姑??”
你们在做什么啊,这种叫醒服务也太吓人了呜呜QAQ……
“惠惠!”
我一个飞扑抱住了年幼的翘毛小子,热情熟悉的贴脸拥抱后,我低头看着他。
“甚尔说要带我们去名古屋玩,最近就不在东京啦。”
伏黑惠:“……”
他迟疑地看了一眼甚尔。
早慧的伏黑惠已经猜到了自己老爹把他们带走的原因,除了之前那个出现在家里现在已经死掉的咒术师,大概就是那两个时不时来家里刷一下存在感的DK了。
“这样吗?”
伏黑惠故作冷静的问,心里却开始期待和姑姑以及爸爸的旅游了:
“那我要请多长时间的假?”
“半年吧。”甚尔随意的说道,“玩够了再回来。”
“诶?半年?”
我扭头望着甚尔,“这样的话,我岂不是不能去高专当老师了?”
我原以为什尔说的暂时不当老师是指最近几周或者一个月,没想到居然要隔半年吗?这半年里虽然能靠着赌马和术式赚钱,但未免有些太没计划了。
伏黑惠心里叹口气,果然。
爸爸很讨厌姑姑和那两个DK来往。
甚尔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微微挑眉:“你很想去?”
“主要是我们在名古屋也玩不了那么久?”
我迟疑的开口。
“……”
甚尔沉默地注视我许久,在我愈发迷茫的视线下,暴躁地把了把黑色的短发,面无表情地扭过了头。
“算了。”
“那老子也找个工作。”
伏黑惠:? ? ?
我:! !
和满脸惊悚的惠惠不一样,我十分的开心。
甚尔能做出这种打算,简直是和初见时厌世的态度完全不一样了!这说明他真的好好接受,也在好好的想要生活下去了。
不管原因是什么,身为姐姐的我自然是要多夸夸他的。
“甚尔!”
我抱住了他的腰,因为他太过于高大的原因,我的手没办法完整的圈住。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表达此刻的夸奖,一定要真情实意的表示对他行为的赞同!
“呜呜姐姐已经看到你的成长了,简直大变样啊。”
甚尔心虚地移开了视线,绿色的眼珠凝望着欲言又止的伏黑惠,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的手压住我的额角,轻轻拍了拍。
“当然。”
他这么说的。
伏黑惠沉默地低下了头,开始头脑风暴。
世界还是被诅咒占领高地了吗?
现在连甚尔都愿意出去找工作好好努力了。
……难道最近家里真的要出现什么大事故了?
说到这里……之前甚尔似乎还要和津美纪的妈妈结婚来着……
现在还结婚吗?
于是幼小的伏黑惠压下心里的万千疑问,迷茫地抬起头看着男人,困惑不解。
“甚尔,如果要这样的话,那津美纪的妈妈那边怎么办?”
你还结婚吗?名字都提前改了打算入赘了,这会儿不结婚了吗……?
原本计划着找个女人随便结婚,顺便让对方帮忙看护一下伏黑惠的甚尔:“……”
“津美纪?”
这个陌生的名字让我好奇的支起耳朵,不由地问道:“是谁啊?”
“就是一个甚尔想要结婚……唔唔唔。”
甚尔捂住了伏黑惠的嘴巴。
我:“?”
我看着满脸淡定实际上眼神已经开始不敢和我对视、甚至有些飘忽的甚尔。虽然他已经很快速地去捂伏黑惠的嘴巴了,但那两个字简直是飞车一样从我脑袋里驰骋过去了。
我一整个满脑子的大惊叹。
“结婚!?”
我不由提高了音量,难以置信。
甚尔失去妻子好像有三年了吧?这个情景……他不会是要找个女人二婚吧! ?
我快速地站起身子,满脸严肃地抓住了甚尔的手。
“实在是太不像话了,甚尔!”
甚尔捂着伏黑惠的手顿了一下,有些僵硬地松开,脖子一卡一卡地扭头看着我。
“你……”
“既然要结婚了就好好工作啊!”
甚尔:“?”
我一把把甚尔拽出去两步,走出了雄赳赳气昂昂的气质。
“走!现在就给我奋斗起来!”
拒绝赌马,拒绝牛郎!
别给我搞什么出租屋文学啊,穷的只剩下爱了还谈什么未来啊。
“……”
他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把我的行动牵制住。在我灼灼的视线下,甚尔喉咙滑动了一下,有些艰涩地扭过头,语气放缓了下来。
“不结婚。”
甚尔语调缓慢的说着,就像是给我许下承诺一样,眼睛直直的望着我。
“……你也可以不用去高专。总之,我会想办法搞到钱的。”
欸。
我直盯盯地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
“很有安全感嘛,甚尔。”
“越来越像个绅士了。”
这个词不是第一次听她说了,怎么都感觉别扭。
既然是另一个世界自己的姐姐,他可不信禅院家会有人把这个词语挂在嘴边。
甚尔挑眉看我,问道:“这个词到底从哪儿听来的。”
“是一个很要好的意大利朋友。”我说。
虽然那个优秀绅士到后面有点超过的鬼畜了起来,但还是不能抹去卷卷在我心里的印象。
“他和我关系超好,下次有机会一定介绍你们认识。”
想到这里,我不由地兴奋起来。
这样的话,卷卷不仅是我的绑定奶,还有机会成为我弟的绑定奶!
不知道蜻蜓发卡之类的东西还有没有机会再次获得?威尔帝是否可以批量研制?可以的话,我希望甚尔也能拥有一个。
我脑袋里不由自主地开始幻想起来。
“他?”
甚尔慢吞地把表示男性的日语他重复了一遍。
“总之……下次有机会!”
我选择性地遗忘掉让我不开心的点,快速地结束了这个话题,低头看向了伏黑惠,对惠惠笑了一下。
“既然如此,为了庆祝甚尔长大了,我们今天晚上就去外面吃和食吧,惠?”
伏黑惠自然点点头。
他握住了我的手,对我露出了一个有些别扭的笑容。
“姑姑。”
“嗯嗯~好乖乖!”
甚尔是怎么拥有这么软的孩子的啊,真的好可爱!
甚尔定定地看着低下头去牵小惠的女人,视线停留在她黑色的发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无端的冷笑了一下。
“走吧。”
我本以为什尔会带我们去吃美味的和食,或者按照他自己的习惯去吃烤肉。没想到进入市区后,甚尔左拐右拐,带着我们去到了一家地道的意大利餐厅。
他点了很多意大利的食物。
虽然有些困惑,但这些食物会让我想起之前在西西里岛庄园里,跟着卷卷一起学习到的用餐礼仪,甚至是更加美味的佳肴。
我为了展现姑姑的身份,专程给惠惠切开了牛排,甚至还教他怎样用柠檬以及盐品尝新鲜的肉。
“好吃吗?”
甚尔突然问我,语调是我从未听过的怪异。
我放下刀叉,不由地看了他一眼。
“还不错……?”
“那你更喜欢谁带你吃。”
几乎是在我话落的下一秒,甚尔就问出那句话。
这个问题,我好像没有办法直接去回复他。
明知道这会儿应该直接说出甚尔的答案来安抚他,但我之前已经经历过这种选择了,在面对这种问题的时候,情不自禁的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Reborn和甚尔是两个不一样的身份。
Reborn是我的朋友,是对我很好的挚友。没有他就像是夜晚失去星灯,让我找不到方向。甚尔是我的弟弟,是不可分离的双子,没有他会让我的未来黧黑。
不管怎么选择,另一个都会让我难过,都会让我充满迷茫。
可他们就是不一样的重量。
真的要选择的话……
难以决定呢。
甚尔没有强迫我回答,只是把手边的牛奶推到了我和惠惠面前。那双绿意的眸子沉沉地看着我,唇角勾着不羁而懒散的笑意。
他的不追究更像是对我的一种无声谴责。
我移开了视线,沉默地握住了牛奶杯,小小的抿了一口。
惠惠似乎也察觉到了我们气氛的不对,抬眸看了甚尔一眼后,往我身边蹭了一下,小小的手握住了我放在膝盖上的手,透着温暖的力度无声地安慰或者说担忧着我。
“那个男人叫什么?”
我的思绪被他打断,愣了一下后,重新打起精神来。看着甚尔,我眨了一下眼睛,不由地反问起来:
“甚尔,你对他很感兴趣吗?”
“感觉甚尔现在就像是什么小朋友一样,在好奇我的交友圈吗?”
甚尔身子后仰,半靠在椅子上。
“是啊,很好奇。”
到底是谁呢。
除了他平行世界的同位体外,能让她露出那样的表情。
双子半身是亲密的,是不可分开的,是无法彻底斩断的。
弟弟也就算了。
毛头小子一样的16岁孩子毫无威胁,看在是自己的份上他尚能忍受。
原本对于同位体的自己他已经开始烦躁了,现在又出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通过言语、行动、相处,在他这天真的姐姐身上烙下印记。
“Reborn。”我笑了起来,说道: “是某个家族的人,在意大利。”
说到卷卷,我感觉我的话变多了。
就像是想要让家人知道我最近的经历一样,我开始滔滔不绝的说起我们在西西里岛的事情,从初见到小鱼再到蜻蜓发卡。
“后面卷卷就带我去练枪了,他真的很厉害。不仅能快速拆解组装很多枪支,还能仅凭子弹说出热武器的型号以及弹药的路线,判断出狙击手或者对方隐藏的位置……”
“叫Reborn是吗?”
甚尔打断了我。
我话语顿了下来,望着他。
甚尔露出一个暴虐的笑容,舌尖轻轻舔舐过唇边的疤,微凸的触感让他变得更清醒,也让我不由自主地微微瞪大了些眼睛。
“……甚尔?”
你小子别吧! ?
“我记住了。”
我:“……”
他的笑我可太熟悉了。
和我预料中的友好相处绑定奶画面完全不一样!
这个场景很显然是我弟对Reborn感兴趣了,甚至是想要出手揍人的那种感兴趣。
虽然不是我本世界的弟弟,但这俩家伙如果对上的话,也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啊! !
看着变得沉默寡言犹如暴君一样的甚尔,迟钝的我终于明白哪儿有问题了。
甚尔肯定是把之前我和我弟在西西里岛,第一次见到Reborn的事情听进去了。他不会是要给我报什么见到当街杀人被吓呆的仇吧?
我快速握住了他放在桌子上的手。
“甚尔,”
意识不对的我努力挽救,劝阻起来:“你不要去找卷卷打架。”
这个世界的卷卷搞不好都5 、 60岁了,一把年纪的糟老头子怎么可能打得过什尔?
老骨头散架了怎么办!
“你怕他死了?”
甚尔嗤笑了一声,感受着手上的温度和肌肤的弹力,他微微回握了一下,就像是在承诺一样,漫不经心的开口了。
“放心。”
“我保证不杀他。”
别人就说不准了。
比如愿意赚钱的诅咒师们。
我正要再说两句,甚尔突然爆发了极强的压迫感。那双原本淬星的绿眸暗了下来,他松开握着我的手,视线直直的注视着餐厅门口。
门口处,穿着白色制服的雪发男人手里握着一个意大利奶油冰淇淋,俊朗的脸上扬起笑意,弯起眸子望着我们的方向。
在他眼睛下面,一枚紫色的倒皇冠纹身特别显眼,衬地他有些神秘。
“呀~是惊喜呢。”
甚尔一言不发,站起了身子。
就在我以为那白发男人会和他的到来一样,莫名其妙的出手时,他唔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白皙的指尖在键盘上按压,他快速发送了一条信息后,又对着我们挥挥手。
“那就并盛见哦。”
他说的并盛是什么地方?
这人又是谁啊?
我迷茫地看着他转身消失在门口。
他简直莫名其妙,来这个地方激发了甚尔的怒意后也没当回事,反而像是在专程和我打招呼一样。
……可我并不认识他啊?
“甚尔?”
我看向我弟,用眼神示意。
你认识吗?
“……杂碎。”
甚尔冷笑了一声,兀自捏折了手边的餐具刀——
作者有话说:甚尔:马上去调查那个该死的意大利男人
甚尔暗杀名单:Reborn(划去,暂且推后)白发纹身男(√)
不自觉的姐控和听话起来了啊,甚尔你。
不过Reborn可不是臭鱼烂虾能解决的[狗头]公认的top。
因为上夹子的原因,5号的00点不更新,而是23点更,6号恢复00点[好的]
可以不用等,直接6号来看就可以了,就可以两天一起吃[抱抱][抱抱]
为了表达时间不准的歉意,6号双更,一章3000一章6000,9000字落下。
下面的章节就是DK们的场合,咒这边解决完了就去家教了。
9月打算争6保3[狗头] ,营养液加更就从现在的3000开始算,到8000再加更吧!不然存稿光速消耗,没时间休息啦[撒花]
一天6k我感觉大家也能吃饱的[抱抱]
已经开始上班了,所以没有时间复制感谢名单和赞助商了,对不起QUQ。
我会抽时间写小剧场放在作者有话里回馈大家的!
还是和之前说的一样,想看什么报菜名,没有我就自己想到了就写了。
感谢陪伴呀[抱抱][抱抱]
第25章
25.
一周后, 禅院家。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拎起酒壶往自己嘴里渡了一大口酒,香醇的酒液顺着他的下巴向下蜿蜒。他抬手一抹,露出一双精明的绿色眸子。
下巴微微扬起,他俯视着跪在下面的下属。
“你说扇那家伙已经一周没回禅院主宅了?”
男人的坐姿极为随意,一手搭在曲起的膝上,一只手垂着晃荡着酒壶。那张有些苍老的脸上布满了醉酒后的红,眼睛却显得格外清醒与冷静。
“派人去找找。”
“没有,家主大人。”
下方“炳”队成员急忙再次低下头,他维持着土下座的姿势又要承受来自禅院直毗人的威压,此刻恨不得直接埋进地板之中。
庞大的咒力在空中乱飘着,搞不清楚到底是因为禅院家主喝酒了无法控制,还是因为这个情报而爆发的震怒。
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一如既往像个醉酒的酒蒙子。
炳成员的队长压低了声音,说话时都带着颤抖。
“我们小队找了许久,只能确定扇大人最后出没的地方是在东京。”
“东京?”
禅院直毗人掀了掀眼皮,脑袋里把那个人的身影过了一圈,随后摆了摆手,吩咐了起来。
“那就去找甚一, 让他去东京找找看。”
“甚一大人的话……”
炳成员有些难以开口。
想起那个满身肌肉不苟言笑的禅院甚一,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下去,只能试探性地抬起头望向主位上的男人。
禅院甚一一直都是那种爱答不理的态度,早年因为其弟禅院甚尔叛逃禅院家的原因,他自诩高人一等,从此没了束缚。在禅院主宅里,除了禅院直毗人直接下达的命令外,还不曾听令过任何人。甚至还因为未来家主的事情,和禅院扇起了龃龉。
站在禅院直毗人身侧的心腹给下面的成员使了个眼色, 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在瞥见禅院直毗人那双探究的眼后,心腹急忙低着头快步凑近了禅院家主。
“大人,这件事情恐怕您要亲自和甚一大人沟通。”
心腹小声地说着上周在禅院庭院发生的事情。
“上周扇大人不知道听到了什么情报,找到甚一大人吵了一架,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禅院直毗人把他们说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联想到那个在东京的、曾经隶属禅院的男人,他慢慢地把手里的酒壶放下。
“这样啊……”
他叹了一声,半眯阖着眸子一副醉醺醺的样子。
“那老朽亲自去和他沟通一番。”
禅院直毗人没说要去找谁,下属们默认他要去找禅院甚一沟通,在得到示意后,他们陆续有序的行礼离开。
禅院直毗人站起身子,半点没有醉酒的模样。
他十分清醒的走到书房一扇柜前,从里面取出了一个手掌大小的封印盒。
“让我来看看,甚尔在什么地方。”
……
我看着堵在我面前的五条悟,往左边走了一步。
他哼笑了一声,似乎在嘲讽我的自不量力。那条被黑色高专校服裤包裹的长腿轻松一迈,凭借高大的身材直接挡住了我前方所有去路。
五条悟用带着墨镜,隔着有些透的镜片,我看见他挑起了眉,一副等待我反应的样子。
“……”
我叹了口气,询问起来:“嘟嘟,找我有什么事吗?”
自从上次把禅院扇宰了以后,甚尔就变得忙碌。
他每次回家都是一副不怎么开心的样子,郁气像是一颗即将撑炸的气球,似随时要开裂爆发出来。
不过什尔还是那个甚尔,情绪还是很好顺毛的。
只要多陪他看看电视聊聊天,疯闹一阵他就会扯着嘴角笑起来。
我最近在忙着享受2006年的美好东京,不管是奶茶还是一系列的服装店,简直是让我心潮澎湃。
把惠惠送到学校后,我就开始了新一天的街道扫荡。结果就被眼前的人轻松找到,并堵住了我的去路。
“是有事情想说,但你现在……”
五条悟微微垂下头,小圆片墨镜顺着他的动作滑到高挺的鼻梁。他半架着墨镜,用那绮丽的六眼注视着我,向我面前走了一步。
“呜哇,你胆子果然很大啊。”
五条悟把墨镜推了回去,一边发出感慨一边把手放在我的肩上。
厚实宽大的手掌压在我的身上,他撤销了无下限,温度隔着薄薄一层衣料传达,带着些压迫感。
察觉到他没有出手的打算,我也没有立刻用术式去制止。
五条悟这种莫名其妙的感慨让我心里惊了一下,随后不由自主地在自己身上看了一圈。从手指到胳膊,我不清楚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五条悟惊讶的。
我不由地疑惑起来。
“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
“咒力残秽哦。”
五条悟单手插兜,另只手压着我的肩膀,姿态轻松地倾下身子。那张帅气的池面脸逼近了我,他唇角挂着的笑意带了些漫不经心的感觉。
和我给他起的外号一样,这家伙的唇是不论何时何地都会保持一种水嘟嘟的状态。
似乎是担心别人会听见,五条悟接下来说话时,凑到了我的耳边。
他的吐息挂在我的耳梢,有一种热热的感觉。
“老子看见了,你身上啊,全部都是咒术师的残秽哦。你不久前动手杀人了吧?让老子猜猜是谁呢……”
“禅·院·家。”
最后三个字他说的很轻。
我惊讶地看着他,随后低头再次看向自己的胳膊。
我这种表现让他愉悦到了,就像是知道我如此一番,他得意地挂着笑容,偏开脸直视着我。
“手指上全部都是哦。”
“诶?”
“现在还有吗?”
我可没听说过杀了咒术师也会留下咒术残秽啊。
那东西不是咒灵才会有吗?
还是说只要是和咒力相关的,沾染上了就会留下痕迹吗?
“是哦是哦。”
五条悟原本恶作剧一样的笑容僵了一瞬,脑袋里的思绪快速转着,最后松开手和我拉开了一个安全距离。
好冷静啊,本以为她会一副被发现的惊恐模样,没想到居然是一副接受良好的样子吗?
比起惊恐,她好像更厌恶身上的咒力残秽。态度也像是面对脏东西一样,嫌弃都要从眼睛里冒出来了啊。
他表情带了点惊奇的意味,隔着墨镜,我感觉他在打量着我。
“你胆子很大嘛,连禅院家的人都敢杀。”
我歪头看着他,问道:“除了你之外,还有人能看到这个咒术残秽吗?”
五条悟眨了眨眼睛。
其实别人看不见。
又不是所有人都拥有六眼。
不过特殊术式的加持下,完成咒力残秽追踪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嗯?你好像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哦。”
他说。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禅院家的人确实很厉害,如果是我自己或者甚尔自己的话,对付起来着实困难。但如果我和甚尔两个人在一起,我的术式加上什尔的体术,那将是收白菜一样的一刀切。
我暂停,他用噬魂刀一刀斩。
我俩不可能输掉。
“有什么问题吗?”
我反问:“禅院家不是很弱吗?”
“呜哇!”
五条悟拍起了手,“好精彩啊,身为禅院家的你,居然也会有这种想法诶。”
“你知道我是禅院的人?”
……这个六眼是不是太作弊了?
不会连血脉什么的都能看清楚吧? ?
我百思不得其解。
五条悟学着我的样子歪了一下脑袋,手指勾住自己的墨镜,炫耀似地对我露出那双底层泛着咒力蓝光的六眼。
“除了上次在游乐场听说你的名字以外……”
“我看得也很清楚哦。”
“咒术师们的咒力回流是不一样的,但同派系的咒力还是会有一些很相似的循环点。你和禅院直毗人的投射影法都属于【时间】类术式吧?这就是咒力回流的根本。对于普通的咒术师来说,当然没办法确定是谁的手笔。”
五条悟说到这里的时候,露出了一个类似小猫炫耀的笑容。
“你以为老子是谁啊?老子可是最强啊。”
“哇,好棒好棒!”
我捧场地鼓起掌,情不自禁地往前走了一步,仰起头看着他。
“那聪明的最强的五条悟,你有办法把我身上遗留下来的咒力残秽消除掉吗?”
禅院的人我是不怕的,但我有点担忧甚尔。禅院不管会用什么手段其实都不可怕,我就害怕我弟被影响,越发深沉。
我可不想看他眼底好不容易升起来的光再次泯灭掉。
禅院甚衣说话的时候,那双属于禅院的绿色眼睛瞬时亮了起来,看着他的眼神里带着期待和好奇。望着那双眸子,就像撞入了绿意盛满的林,满是脆嫩的真切。
她眼底是闪光又莹润的色泽,被注视的时候,仿佛能够给人一种奇特的欺骗感,仿佛她的注意力全在自己身上一样。
五条悟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啊啊嗯嗯两句。
“到底可不可以啊?”
我追问着,说道:“如果你能做到的话,我就请嘟嘟去甚尔家玩黑犬怎么样?”
我也不知道怎么才能收买眼前的年轻神子。但我克制不住的想起一周之前,那个五岁的神子骑着黑色玉犬向前冲刺的样子。
脑袋里的画面转了一圈,我肯定地点点头。
“为了你的体验感,我可以把悟再次变成小孩子。”
“哈……”
他骤然提高的音量瞬间降了下来,很显然是想到了我上次形容他在猫叫。
五条悟看了我许久,表情逐渐没了最开始的玩闹,声音也淡了下来。
“喂,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是在问我的术式?”
我说:“是和时间有关系……不过你确定要在这个地方让我对你【术式公开】吗?”
五条悟:“为什么不可以?”
“你在怕总监会吗。”
我思索起来,如果他愿意帮我解决掉后续麻烦,公开也没什么。
于是我把有时差的信息告诉了五条悟,结合之前发生的【重生回溯】事件,聪明的神子一下子就想清楚了我的术式理论,拉长了声调“哦”了一声。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好办了。”
五条悟带着少年人的朝气和自信,说道:“交给老子吧。”
看上去还蛮可靠的诶。
我不由地点点头。
不过……
想起可靠这个词语……总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到在迪士尼两个人不放账就带人溜圈的情景呢。
“悟,你和毛毛两个人每次做任务的时候,不会都没有落下账吧?这种事情你们老师不会教训你们吗?”
“夜蛾?”
五条悟撇了一下嘴,有些心虚地推了一下墨镜,故意做出不屑的样子,“啧。”
他不愿意在这个事情上多说,只是对我摆摆手,示意我再走近些。
待我过去的时候,这小子毫不客气地一个重压,把胳膊肘放置在我的肩膀上。就像是没了骨头的液态猫,软着身子拖长了音。
说到这里,我想起来和他犹如连体婴一样的夏油杰,不由地也奇怪起来。
“对哦,毛毛呢?”
“一点点小麻烦。”
“但是老子也没想到居然可以这么久。”
五条悟啧了一声,不满的嘟哝:“还不是那些老橘子……”
“老橘子?”
我重复着他的话语。
“总监会啊,怎么和你解释……?”
“算了。”
他逐渐烦躁起来,连带原本笑着的表情也拉了下来。
提到“总监会”这个话题,五条悟发出了一声气音,很显然是不想多说。
他就像是没了耐心一样,隔着无下限拽起了我的手腕向前走。
我今天刚好也没什么事情做。
甚尔最近也不知道在外面忙什么,家里也就只有我一个。
按照预定的计划,我应该是上街买一些东西缓解一下心情。不过这个咒力残秽的问题,还是会让我有些在意。
我任由他牵着我,抬步跟上他的脚步,问道:“去哪儿呢?”
“嗯……”他脚步顿了顿,随后又加快了些,“找一个秘密的地方,帮你把咒力残秽处理了。”
五条悟的腿很长。
他在16岁的时候个子已经到达了185,28岁的他更是有190的小巨人个子。这样的速度和长腿是我不能及的。
Reborn腿也很长,但他每次知道放慢脚步等我。
五条悟就不一样了,未成年的毛头小子一点耐心都没有,眼看着我踉跄地在后面跟着,反手就把我夹在了咯吱窝下面。
就像是抱着什么东西一样,他还掂了掂。
“好轻啊。”
“是个子矮的原因?”
探究的视线在我脸上搜刮了一圈,他心情很好的哼了一声,又用另只手拍了拍我的头。
“准备好了,让你看看最强的速度。”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无比配合地举起了手。
“GO!!”
五条悟笑了一声。
雪发在空中凌乱地向后飘刮,穿着高专校服的黑色身影用苍在小巷子里高速穿梭。为了躲避行人,或者说为了防止普通人看见自己,五条悟就像是挑战极限一样左拐右拐。
无下限的苍在他身上流转,顺着夹着我的手在我身上也转了一圈。
车辆上跳下去、墙壁上越过、从电线杆上隔空翻腾最后跃至高楼。
这种速度简直超棒!
五条悟带着我在东京市内穿插,让我感觉就像是在玩什么人形过山车! !
除了头没有倒吊在下面外,失重和高速的移动简直一模一样。
“好耶!!”
我举起双手。
为了让他能更快一些,我双手拍在一起,“啪”地一声给他套了个术式。有时差的加速和他的术式苍叠扣在一起,五条悟的速度再次变快。
就像是原本走路的人脚下多了一双滑冰鞋一样。
除了一开始有些不适应外,他调整好身子后就再次进入到了跑酷的速度中。
五条悟似乎很惊讶,我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随后就像是找到了同伙一样,挑起了眉。
“还不错嘛,术式。”
他也夸了我一句。
“还可以吧?我的术式用来打辅助还是很合适的。”
他闷哼了一声,心情很好。
脚下的皮鞋踩至墙垒,一个起跳后落在了顶楼的最高层。就像是看出来我在为什么而遗憾,五条悟把我的身子稍微转了个方向,单手搂在怀里,另一只手抚着我的后脑勺。
“老子要开始了哦。”
这句话说完,他就后倒猛地坠下了空中。
失重感传来,我瞪大了眼睛,看着苍蓝的天空,一瞬转移后和那双同色的眸子对视在一起。
他取下了墨镜,歪着脑袋望着我。
我转开视线看向身侧,看着电线杆上的停留的麻雀。
“是6只!”
“哈?”
“电线杆上的鸟!”
“你这家伙。”
五条悟单脚轻飘飘踩地,无下限的术式让他的雪发向后腾起,随后又柔顺地搭在眉梢之上。他松开手,把我放了下去。
他细细的看着我,然后困惑地眨眼。
“什么嘛,你居然没哭诶?”
“你在失望什么?”
我不解的反问他:“这个高度的话,还是有点太矮了吧?”
“嗯?哈哈,这样吗。”
他十分开心:“那下次我们试试从虹龙上玩过山车怎么样?”
“好啊好啊!”
我俩又开始了进一步的冲刺,直到脚步声邻近,来人出声打断了我们。
夏油杰抵达五条悟line所说天台时,就看见猫抱着狗从天台边缘向下蹦跶,来来回回用无下限刷着层级。
有时候是垂直落地,有时候是头在下脚在上的倒扣,最新看到的一次……少女用了术式延迟了下降的失重,两个人在空中发出怪异的叫声。
明明脸上都是兴奋的表情,还要学着幼稚的人发出尖叫。
夏油杰:“……”
头已经开始痛了。
他单手捂着额,另一只手在空中挥动。白色的虹龙就瞬息出现在两个人的脚下,一并霸道的把一猫一狗拽上了天空,盘旋一圈后甩动尾巴,稳稳地停在了天台。
“呜哇!这个好好玩!”
“杰,再来一次。”
虽然但是,
……虹龙不是用来给你们玩游戏的啊!
夏油杰心里看似嫌弃抗拒,实际上在刚刚撞见这一幕的时候,他已经配合的做过一次游戏了。这会儿要说什么再来,也已经完全超过他的底线了。
“真是……你们没放账啊。”
夏油杰视线转移到一侧的禅院甚衣身上,因为跟着五条悟胡闹的原因,剧烈运动促成的血液循环加快,在脸上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
看起来倒是比之前苍白的颜色健康不少。
他话语顿了一下,又说:“这样做是不是太任性了些?”
我咳嗽了一声,在五条悟的搀扶下从虹龙上落下来,抬手把自己的头发捋了捋。
和五条悟细软塌的柔顺发质不一样,我和甚尔都是有些硬的发质,不管是刚才的跑酷还是虹龙向上翻腾,我感觉它已经乱糟糟的了。
也是,马上就要去高专当老师了,我怎么忘记放账呢。
我快速看向五条悟,甩锅起来:
“太不严谨了,嘟嘟。”
他抬手指了一下自己。
夏油杰不由自主地笑了一下,配合地点头。
“是呢,这个时候悟比较有经验吧?毕竟姐姐什么都不懂,如果悟放置账的话,就不会被普通人看见了呢。”
五条悟安静地看了夏油杰许久,和那双紫色的眸子对视期间,他又快速看了一眼夏油杰和她过近的距离。
他困惑不解地取下了墨镜,没想明白为什么身为自己挚友的杰,为什么会帮着禅院甚衣说话。
“杰?”
夏油杰:“悟在想什么?”
“……没有。”
你真的好奇怪啊。
深闺六眼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再次拧眉思索。
“……说到这个,毛毛你怎么这么慢啊。”
我问。
“抱歉,总监会的人处理起来有些麻烦。”夏油杰扬起笑容,“不过现在已经解决了呢。”
“总监会?”
听到熟悉的称谓,我想起了之前甚尔和我说过他们做的离谱的事情。
“你们真把人吊在总监会门口了啊?”
我惊奇道:“这是宣战吧。”——
作者有话说:【和正文有点关系的剧场:西西里的聚会前场合】
【2622字Reborn的场合,请吃:】
彩虹诅咒的遗留问题对于Reborn来说不是什么大难事。
自我用术式帮他们八个人解咒之后,我变成了小孩子。
Reborn带着我天天在庄园闲逛,有时候会把我带到他的书房,去看他的藏书。因为变成了小孩子,最近我枪支训练的次数频率变低了。
我真的有好好帮助到他,我自己也很开心。
不,比起喜悦,更像是一种冲破桎梏的成就感。
彩虹之子的八个人里,除了Reborn,我关系最好的是威尔帝,其次是风。
史卡鲁也还不错,那小子会给我带很多的章鱼玩偶,还有一些意大利某个章鱼牌子的洋娃娃。
我不知道史卡鲁为什么会对章鱼那么有执念,不过转念一想,他们八个人好像各有各的小动物。
除了威尔帝的小动物我没有见到过之外,其他人的都非常可爱。
“这是什么,史卡鲁的章鱼?”
Reborn站在我身边,单手插在裤兜,把我手边的玩偶拿了起来。
他淡淡地注视着,手中的玩偶左右翻找一阵后,被他随手放在了一侧的桌子上。
Reborn什么都没说,但我感觉他的表情似乎有些嫌弃,脑袋里也幻视了他嘲讽史卡鲁“没品”的样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变色龙这种冷血动物难道就比章鱼好很多了吗?
“卷卷,这是史卡鲁给我的。”
我说,示意他不要这么随意。
“好吧,Bella。”他抚了一下我的发,微微倾下身子,凑到我身边,把放置在沙发上的书签轻轻插在了页面中。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了。现在,立刻,去收拾一下自己。我们该出发了。”
“去什么地方?”
“一个聚会。”
好吧。
卷卷每次都是这样。
他似乎没有出口解释的习惯,面对追问或者我的好奇,总爱说一半留一半。
好在我也已经习惯了。
我正在看他的《枪支机械转换理论》,听到要出去玩也放了下来。有他之前放的书签标记,倒也不担心回来找不到从何读起。
我光着脚在柔软的地毯上快步走着,前往衣帽间。
在室内爱光脚的习惯是在禅院养成的。
一是因为舒服,二是我和甚尔小时候太穷了。
禅院家的人在我没有觉醒术式之前,根本不会有人可怜我们,给我们送上木屐和合适的衣服。光脚走在地板上时,那种冰凉又微痛的触感会让我清醒知道我今天还活着,又坚持了一天。
后来有了鞋,但我已经习惯了不穿鞋。
意大利人也不喜欢市内穿鞋,Reborn这点反而不像意大利佬。他每次都是西装革履的,皮鞋也擦得噌亮。好在庄园内部也每天换洗地毯,对于彭格列来说,地毯更换的清洁费根本不足以计数。
Reborn把书本拿起来放在身后的书桌上。在目睹矮小的女孩向前跑动后,他微微挑眉,下一秒就单手勾住了对方的腰,把现在只有八岁的小女孩轻飘飘地抱在了怀里。
“Bella,是聚会。”
他那双眼睛看着我,仿佛在问:你到底听懂了没有。
我点点头。
“那些幼稚的巴洛特风格就别再穿了,”Reborn说,“也就只有史卡鲁才会给你买这种东西。”
我确定了。
他是真的很嫌弃,不仅嫌弃史卡鲁的章鱼玩偶,还嫌弃他的审美。
我:“可是那种衣服真的很好看啊。”
禅院家不会给我买这种风格的衣服,大家都统一又默契的穿着和服。当初在西西里岛屿看到独特风格的连衣裙时,我就是看着那衣服好看,才会让甚尔立马出手买下。
Reborn没再理我,抱着我单手打开了门。
庄园里的女仆蜂拥而至,从身后拉出来一个长度惊人的活形衣帽架,上面用分区域的形式挂满了漂亮华丽的裙子。
和巴洛特的蝴蝶结、珍珠相扣的风格不一样,那些裙子看起来很柔软。上好的绸缎加上无与伦比的设计,看起来非常的昂贵,很多衣服的下摆都镶嵌着钻。
“呜哇!好好看啊!”
我一个激动,抱住了Reborn的脖子。
他微微侧头,说:“在这里选。”
“那个、那个、还有那个!!”
我的手快速挥舞着,“那个蝴蝶结也很好看,还有那!”
“停。”
Reborn视线扫过我选中的衣服,语调加重了些许。
“Bella,蝴蝶结和蕾丝在mafia的眼里可不是好东西。”
那双无机制的眸子看着我,他语调骤然降下来,“在西西里岛穿这个参加聚会,你是想变成别人的禁脔是吗?”
“禁脔?”
这种词汇在禅院家出现的次数很少,他们惯会用一些老调的传统骂人方式来形容女性。
“可供人消遣的玩意儿。”
他单手抽出了一件款式看起来很大方,但不失设计感的白色小礼服,说道:“这件。”
……你这不是早就选好了吗! ?
我正要接过, Reborn却把我放了下来。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明明已经说了讨厌我穿巴洛特风格的衣服,在为我挑选了合适的礼服后,又把那件衣服放进了衣帽架上。
“你自己决定。”
他说。
我觉得卷卷有些太敏感了,一件衣服怎么能想到那么多?
但关于“禁脔”的警告实在是有些吓人。
联想到这里是1985年的意大利,还有Mafia家族的成员在街道上到处乱逛,我似乎又能理解。
我说:“……那在家可以穿吗?那种衣服。”
“在朋友和家人面前自然没问题,Bella,”
Reborn单手拉下帽檐,语气冷淡:“无知的小女孩被养坏,就是从这种糟糕的穿衣习惯开始的。”
“这也会……?”
“否则呢? Lolita是怎么来的?” Reborn说。
“……那你还要让我自己决定?”
我不满地撇嘴。
“当然。”
Reborn说:“今天有我在。”
我愣了一下,又因为他话语里藏着的信息而感到开心。
告诉我利弊的同时又把选择的权利塞回了我的手里,就像是在说,不管我做什么决定都不应该害怕一样。
我快速抱住了他的大腿,“卷卷你太好了吧。”
“所以?”
我已经接收到信息了。
我快步走到一边的衣帽架前,踮起脚指了指他为我选的那件小礼服,对一侧的女仆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件,谢谢。”
虽然Reborn能保护我,通过话语也让我了解到他在本地的势力很大。但之前的话题已经说了什么“禁脔”、“ Lolita”之类的词语……
Reborn的本意是不想让我被别人瞧不起,也不想让我被别人用有色眼镜看待。
如果不能理解这份隐藏的话语,岂不是用心白费了?
所以当然是拿他选的服装!
我扭头看着他,嘿嘿笑了一下。
“ Right on.”
Reborn说。
女仆非常害怕他,或者说这个庄园的人大多都惧怕Reborn。在听到我们的谈话邻近尾声后,她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轻轻取下了那件衣服。
“小姐,请您跟我一起去换装。”
因为和她不熟,所以我再次用眼神询问Reborn。
穿着笔挺西装的他看着我牵起女仆的手。我看向他的时候,他就站在门扉处,欣长的身形就像是衣服架子。灯光投影在他身上,在脚边拉出长长一根影线。他就像是意大利让居民心定的圣卡洛教堂,让人着迷。
Reborn伫立在原地,对我微微颔首。
“去吧,Bella。”
“我在这里等你。”
圣卡洛教堂永不后退,他也不会离开。
我笑着点点头。
…… -
剧场end-
第二份小剧场!
最近加班,准时更新全靠存稿箱!
等我这段时间忙完了,就给大家写下一个剧场吧[好的][好的]
[撒花]
关于本章:
其实除了五条悟以外,其他人是看不见咒术师留下来的咒力残秽的。
咒术师都可以看清楚咒灵的残秽,咒术师的残秽并不是那么容易看到的。
所以……你这猫,你不安好心[狗头]
全文6000,剧场2600,接近九千字了家人们。
稍后00点会落下两个章节9000字。
快夸我! ! ! [撒花]
来口预收,如果想看请收藏啦! ↓
《我们Mafia想吻谁就吻谁! 》CP云雀
《我没法和你解释! 》CP Reborn (中短篇,15以内万字)
有家人反馈看不到剧场,我把营养液感谢删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