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26.
“诶,你居然懂这个吗?”
五条悟倾下身子看着我,用半开玩笑半是认真的语气说着:“不过也无所谓吧?我们可是最强,想要什么自然会把控在手中,老橘子们也是一样。”
在重新回到三个月后, 他和夏油杰两个人一起清醒的做了复盘。
或许是经历了那样的大挫折,所以不管是总监会、诅咒师、星浆体还是整个咒术界的未来趋向,他们都不再和之前没经历过天内理子死亡那样模糊的界限。
几乎是一夜间,他们把所有的格局都盘清了,甚至做好了计划。
从某种意义上讲, 五条悟和夏油杰都是顶尖聪明的天才。
区别在于,五条悟拥有坚定的意识和嘴上说着麻烦实际上会老实履行的责任。
而杰在那次之后, 就不再把大义放在嘴边了。
思维和想法超出常人的他们, 能轻松掌握别人所不能理解的复杂术式, 这种关于到未来走向的问题……果然是要趁早解决呢。
夏油杰笑眯眯地看着有些没反应过来的我,抬手拍了拍我的脑袋。
“就是你想的那样。”
……? ?
等一下。
你们不是咒术界的未来吗,针对总监会真的不会出大乱子吗?
“那咒术界不需要维/稳了吗?”我不由自主地问。
“当然哦。”
夏油杰语调温柔,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说:“保护弱者是最强们必须要做的事情。”
……说的很对, 但总感觉怪怪的。
我对这些政/治斗争一窍不通,夏油杰的话让我感觉怪异,但又没办法反驳。
但他们真的好奇怪。
五条悟还好,他看起来只是因为不爽之前的星浆体事件被算计或者说打断计划……可夏油杰现在的精神状态简直和我弟要吐黑水的样子接近了啊! !
我不由地看着夏油杰,问了起来:
“你们打算怎么做呢?”
“嗯……这个的话, 姐姐就不用操心了。”
夏油杰快速结束上个话题,打断了我要继续追问下去的话语。
“不过还是要说一声谢谢呢。”
他握住我的手,柔软的指腹按在我手背上。夏油杰带着我的手轻轻地上下晃了一下,又慢慢地抽离,重新放进了裤兜。
“你是说一起回到三个月前的事情吗?”
我摇摇头,“不用感谢我,其实是我自己……”
“我知道,是你还没有完全掌握领域展开。”
夏油杰用一种缓慢又不容拒绝的语调打断了我的话语。
“听悟说,你要消除咒力残秽是吗?”
我迟疑了一下,如实点点头。在他视线的追寻下,我不由地问起了之前五条悟没给我解答的话题。
“要怎么样才能消除呢?”
“悟没告诉你吗?”
夏油杰惊讶地扭头看了一眼安静下来的五条悟,又扭头望着我。
“最直接的方法是用【咒力覆盖咒力】,复杂一些的话,需要用到正向的术式穿插指引呢。”
那双晦暗的紫色眸子紧紧盯着我,他的唇角漾起笑意。
“放心交给我吧。”
他承诺着。
夏油杰看起来是个很可靠的人,总得来说看起来要比现在还没有成年的神子要靠谱一些。
五条悟的墨镜从鼻梁上滑下来,那双苍蓝的天空瞳仁紧紧地盯着我,就像是在等待我的反应。
“好啊,”我看了他一眼,扭头对着夏油杰问道:“需要我配合什么吗?”
夏油杰笑了起来。
他本身长得就很好看,骨相优越,轮廓分明。就像是什么破次元的佛似得,他对我挥起了手,轻轻做了个动作。
“来。”
我把手放进他的手心。
他的手掌格外的大,干燥又温暖的手心和我的贴在一起,近乎是伸出手的下一秒,他轻轻回握了我。
“要标记哦。”
他用温柔的语调提出一个假设:
“先把我的咒力涂满你的全身,再让悟把无下限套住我们怎么样?”
他表情和平时没什么区别,甚至为了让我不感到冒犯,还刻意拉远了我们之间的距离。在察觉到我的注视,他又把说了句抱歉,补充了起来。
“不是用手,而是直接用咒力覆盖,这点请你放心。”
我不由地看了一眼五条悟。
我们的视线相撞在一起,五条悟走了过来,他把手放在我肩膀上。我清楚地感受到了他的分量,抬头的时候正好把那张池面脸全部收入眼中,自然也看到了他上扬的唇角。
夏油杰:“嗯……悟有什么好建议吗?”
五条悟拍了拍我的肩,撤销了无下限。手心的温度透过肩膀传来,他倾下身子俯视着我。
“说到这个的话,无下限全裹挟当然是最方便的啦。”
他用一种少年人特有的轻快语调说着得意洋洋的话:“要不要试试老子?无下限超棒的。”
“是呢。”
夏油杰苦恼地叹了一口气,握着我的手微微加大了力度,深色的紫眸微弯,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或许悟更快一些?但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很轻呢。”
说完话后,挚友的默契让他俩复尔对视一眼,五条悟压在我肩膀上的手加重了。
……你们在较什么劲啊?
感觉到手和肩膀上的力道,我满脑子问号。
所幸这又不是什么麻烦事儿,如果只是覆盖咒力残秽的话……
“那就一起吧。”
我说。
夏油杰:“……?”
我把我的想法说了出来:
“既然不管是毛毛还是嘟嘟,你们都可以做到覆盖咒力残秽的话,一起的话不是很快吗?搞不好这样就直接解决了呢。”
“还有,”
我看着要说话的夏油杰,手微微用了些力,把他往我面前拽了一下。
“现在就开始。”
……虽然是个看起来呆头呆脑的家伙,但某种程度上简直可怕。
居然是会用命令语气的那款吗?
夏油杰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额角,放下手时,他不动神色的看了一眼不断抱怨为什么先不选老子的五条悟。
“我明白了。”
咒术师们的咒力,通常结合术式一起,用来战斗、祓除的次数会更多一些。
像这种覆盖咒力残秽的情况少之又少,所以他必须要轻轻地对待,搞不好就会成为可怕的伤口。
“准备好了吗?”
夏油杰再次确认。
我点点头,“可以开始。”
夏油杰的一只手压着我的手心,另一只手虚放在我的肩膀上,垂眸望着我。
“失礼了。”
他轻声说。
下一秒,他和我相握的手上就涌起了咒力。
它们顺着我的手指尖向上,就像蛇一样勾卷着尾巴,一点点地攀在我的胳膊上,看起来就要把整个胳膊吞下去了一样。
他的咒力颜色很奇妙,是一种黑色中带着暗金的色泽。乌墨的地狱海里卷动的金沙步步捆着我的身体,夏油杰控制咒力的速度很慢,但我还是感觉到了一种难以克制的感觉。
“好、好奇怪……”
我微微睁大了眼睛。
光线忽明忽暗,我看着夏油杰那张脸因为背光的原因微微模糊了起来,从指尖传达到脊椎骨的痒意让我头皮发麻,不由自主地加大了握住他的力道。
“放轻松,”夏油杰温声道,“我会很轻。”
他轻柔地安抚着我,手上咒力输出也变得慢了下来,似乎在等着我适应。
就在我点头之际,右肩上也传来了同等的感觉……
不,是一股要比夏油杰的咒力更加肆意,更加的不懂得控制的咒力灌输。
就像是横冲直撞似得,我距离那咒力最近的脖子和脸颊率先被攀上蓝色的咒力。
五条悟歪着脑袋看着我。
“真过分啊,你们当着老子面就这样搞诶?”
“要是老子不在的话,你和杰会怎么样啊?”
我脑袋好晕。
我第一次知道咒力残秽的叠加居然是这种感觉。
咒力的回流和咒力回流之间是不可融的,就像每个人的血液不一样,与他人无法轻易交融在一起。
……可这是不是太超过了?
我感觉的身子被抛起来又被接住,反复来往。
心高气盛的年轻神子可不懂得温柔和克制,几乎是话语的下一秒,夏油杰清楚地看见面前的少女脸被咒力捏住了。脸颊上的侧肉透着交叉的咒力溢出来,透着粉。
柔软的唇翕合着,三种对冲的咒力交缠在一起,她的眼神开始涣散,连带唇都在焦急地颤抖着。翡翠绿的双目莹润了一片,湿漉漉像某种小动物,无助地看着他。
嗯?
求助啊……
夏油杰语调放慢了些:“悟,别太过分了,咒力量也适可而止的缓缓吧。”
“太快的话,甚衣没办法接受你的咒力。”
“啊?”
五条悟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唇角上扬,“这不是挺好的?”
“你真是……”
夏油杰一边叹气,一边用手揽住了她的腰,让她不至于站在原地脱力。
嘴上说着五条悟过分的他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甚至隐约加大了咒力量,就像是争抢地盘的雄兽,和挚友暗暗较劲。
五条悟的六眼能看着盘绕在她身上的咒力分布,此刻明明已经彻底覆盖了禅院扇之前留下的残秽,可他还是没有收手的意思。
怀着一种隐秘又不为人知的探索,他和挚友在她身上用咒力进行了搜刮。
直到听见一声闷哼,看见她晕了过去,两个人才默契地一同收起了咒力。
“晕了诶?”
五条悟松开手,凑近看着被夏油杰抱在怀里的禅院甚衣。
“这个体力实在是太弱了,才多久啊……三分钟不到吧?”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双子这种束缚法则存在吗?”
“少说一些吧,悟。”
夏油杰单手轻松地把禅院甚衣抱在怀里,“先送她回去吧。”
想到送禅院甚衣回去时,可能会撞见的那个男人,五条悟登时表情拉了下来。那双眼珠子转了一下,小猫瞬间有了自己的主意。
“杰,我们把她带回高专吧。”
夏油杰:“?”
“这样比较方便吧?也能随时见到诶。”
没等他开口,突然脑内传来了一种强烈的危机感。近乎是反射性地,他甩出了自己的咒灵,单手抱着禅院甚衣从原地跳开。
来人手提着一把阔刀咒具,刀柄处围绕了一圈白色毛绒,顺着握刀的手向上看,正是穿着黑色紧身短袖和白色卫裤的禅院甚尔。
“哈。”
甚尔古怪的笑了一声。
他掀起眼皮,绿色的眼珠淬着恶意,视线在夏油杰、五条悟以及晕倒的禅院甚衣上快速切换了一遍。在看清楚当下情景后,甚尔的唇角撕扯出一个疯狂又嗜血的笑意。
“小鬼,你们今天都给老子死在这儿。”——
作者有话说:DK组爽到,但只有三秒[狗头][狗头]
无下限全防御,六眼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小猫不可能察觉不到甚尔的到来。只能说,他是说出这些话来故意的激怒甚尔的。
为了星浆体那场还未分出胜负的战斗又或者其它,不重要了对吗,因为什尔要出手了[狗头]
甚尔在提刀来的路上,甚尔见到,甚尔愤怒!
悟:和好。
杰:和好。
甚尔:?
是的,DK组先开窍的是杰[狗头]
第27章
27.
甚尔最近很忙。
他在联系地下诅咒师, 去调查意大利的那个名叫Reborn的男人。
餐厅里莫名其妙出现的白发男人也让他在意。
甚尔不是愚蠢无知的人,更不是人情世故往来像一张白纸的禅院甚衣,餐厅里那个白毛杂种看禅院甚衣的眼神绝对不是友善的。
比起莫名其妙的“Reborn”, 白发男人的存在更让他火大。
可奇怪的是,不管是Reborn还是那个白头发的男人,除了知道对方是意大利的黑手党帮派外,其他的信息(例如居住地、旗下产业等等)一概查不出来。
他认识的人里只有孔时雨的关系网很大,可以调查到关于黑手党帮派之间的事情。
但孔时雨也早在不久前,被他委托去寻找合适的枪支咒具, 这会儿联系不上。
在这种情况下, 禅院直毗人那个老不死的还找上门了。
要不是担心“甚衣”的存在会让禅院直毗人出手,出现什么伤害便宜姐姐的事情,甚尔根本不想和他虚与委蛇一句。
在双方各怀鬼胎的沟通下, 禅院直毗人默认是什尔把禅院扇杀掉了。
他倒没说什么要为了禅院扇报仇的话,反而提了一个不可理喻的要求。
他要甚尔恢复禅院的姓氏,并且接替禅院扇手下的躯俱留队。
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 为了让伏黑惠回归到家族,名正言顺的担任起未来家主的职责。
别说是让伏黑惠回去了, 甚尔自己都懒得理会那可笑的“禅院”姓氏一事。
禅院直毗人打了一辈子的算盘,诚心实意的想要在自己担任禅院家家主期间, 做出超过五条家的成就。也正因为这样,在禅院扇这个名义上的二把手出事后, 他会急不可耐地想要寻找一个替代品, 来稳固禅院家本身的实力。
说什么回归?
简直可笑至极。
心变得柔软,做事就会畏手畏脚!
甚尔原本都已经压了一肚子火了,利用丑宝追踪甚衣的残秽,看到那一幕后, 更是恨不得把两个杂种直接撕烂了。
凭什么?他们凭什么可以理直气壮地和他那姐姐接触?
就因为他们是“咒术师”?
别搞笑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碰了禅院甚衣都得死。
甚尔的怒火来势汹汹,那种扭曲的恶意几乎不加掩饰。
五条悟呜哇了一声发出了惊呼,实际上率先运作起无下限,活动起了手脚。
白皙修长的手指捏成拳,他的指关节噼里啪啦作响,蕴着咒力的六眼也亮着光。
“是你啊,甚尔。”
五条悟的笑容也跟着语调一起变形:“老子等你好久了啊!”
“真是……”
“总感觉这样打起来会有大麻烦吧?”
夏油杰感叹着,白色的虹龙率先在空中腾飞。
或许是想到了之前禅院甚衣的提醒,也或许甚尔不是普通人,打斗起来的场景会损坏一大堆公共建筑,这次夏油杰老老实实的放下了“账”。
“喂,小子。你俩一起来。”
甚尔掂了掂手里的噬魂刀,反手又从盘在脖子上的丑宝嘴里抽出了天逆鉾。丑宝盘踞在他的肩膀上,咒灵张开了嘴巴,吐出了一串锁链。甚尔把特级咒具万里锁暴力的和天逆鉾衔在一起,宽大的手握住锁链中端,在空中甩出圆弧。
和兴奋的挚友不一样,夏油杰眉心跳了一下。
……三把特级咒具,这阵仗比星浆体任务那次更吓人了啊。
这家伙经历了上次的星浆体战斗后,这次变得更加慎重了啊。
夏油杰还在思索,身边的挚友就率先动了。
“不会是忘记死亡的感觉了吧?”
“哈,六眼。”
夏油杰:……
他沉默地看了一眼旁边陷入昏迷状态的甚衣,只求她别一个醒来,又把几人回到了过去。
再渡过一次“特级咒术师考核”的假设,实在是让人难受。
这次没有禅院甚衣的阻拦,两个DK和甚尔在外面打了个爽。
一开始的时候夏油杰还能理性的思考关于总监会的问题,在心里面想着看在甚衣的面子上,尽量把这场战斗损失最小化。
但打着打着……
他也打出了火气。
都是年轻气盛的年龄,他和五条悟自然不可能想要被甚尔压着打,手边的术式也一个个轮着来。
或许是因为有人在中间做关系纽带,这次的活动并没有像星浆体任务那次一样造成惨状,但几人还是收到了不同程度的伤。
夏油杰和五条悟再次以败北告终,反转术式再能治疗,也抵抗不了天逆鉾这种bug级别的咒具。
更何况……
甚尔比上次更加谨慎了。
他们在一起战斗,除了能力相差的天堑外,就只能靠着过往实战经验还有杀人如麻的手段去弥补了。甚尔之前和他们打斗的时候,带着的是一股不怕死的劲儿,横冲直撞的想要证明人与猴子的关系。当他变得谨慎时,反倒棘手起来。
天逆鉾可以消除术式。
万里锁无限延伸。
噬魂刀砍下就是暴击。
……赫以及苍这种量级的术式,原本可以轻松地炸穿他!可还没有到面前,已经早有准备的甚尔就甩出了用万里锁衔接住的天逆鉾。
一刀,直接消散了所有凝聚的咒力。
“这东西就该毁掉啊!”
打到后面五条悟也不由地抱怨起来,“和老子一点不对付。”
“这才到什么地方啊……再试试别的吧,小子。”
甚尔手中的噬魂刀也开始抽出了。
打到最后,甚尔愈发地魔怔。他抬手把一整条万里锁从丑宝肚子里拉出来,一侧衔接着天逆鉾一侧衔接噬魂刀。
这种夸张的武器散装不仅没让他的行动限制,反而就像是甩动双节棍状的特级咒具游云一样,游刃有余。
三个人狼狈不堪,各自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重伤。还是在夏油杰的率先停手下,才一同默契的暂时休战。
五条悟的肚子、胸口再次被砍了好几刀,甚尔甩着天逆鉾用了卑鄙的手段,再次刺穿了无下限。
内脏破碎又被反转术式修复,五条悟疼的龇牙咧嘴,但脑袋里却涌动着一种旁人无法理解的畅快和扭曲。
夏油杰死了一片咒灵,大腿、肚子也被捅了两三刀。
甚尔也没好到哪儿去,在防御苍的来袭时一个不慎,左胳膊整个被炸穿。
看五条悟和甚尔的样子,很显然这是中场休息时间。
估计等差不多了还要再打的。
“……”
比起做事儿直接又显得稚嫩的挚友,夏油杰经过了一系列事件,逐渐有了成年人的平静,面对这种乱七八糟的场景,率先想到了接下来会变得难办的走向。
他想到了现在丧失意识、正在沉睡的禅院甚衣。
“……甚尔君,先不要着急走。”夏油杰扬起虚伪的假笑,“请等待一会儿吧,跟我们一起治疗。”
五条悟发出啧的气声,“杰,你管他做什么?”
“悟,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哈?”
夏油杰坐在地上,淡定地掏出了手机,给家入硝子发送了一则信息。视线扫过独臂抱起禅院甚衣的甚尔,嘴角扯了扯,紫色的眸子冷了下来。
“甚尔君,你确定现在回去的话,之后能和甚衣好好交代吗?”
比如胳膊是怎么没的。
为什么又和他们打起来了。
然后扯到甚衣自己身上,让那个笨蛋愧疚是吗。
夏油杰计算好了一样,捂着伤口耐心的等待甚尔的回话。
不管是因为重来的机会,还是和禅院甚衣在一起时获得的情谊,都让他们几个没办法直接撂挑子走人,把这份微妙置之不顾。
甚尔抱人的动作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自打星浆体事件后,他们三个人第一次抛开了禅院甚衣还能如此平静的相处着。五条悟想到了什么,捂着自己的胸口使用了反转术式,喊了一声。
“喂。”
“你知不知道那家伙把禅院家的人宰了啊?”
甚尔掀了掀眼皮,单手抱着甚衣坐了下来,绿色的眼珠只是扫了五条悟一眼,满脸的不以为然。
“是又怎么样?”
“现在总监会已经在接受禅院的派遣任务了。”
夏油杰把视线从手机上转移,和对侧的甚尔对视在一起:“如果没有办法解决掉这些后续的麻烦,甚衣会遇到很难办的事情吧?”
比如被总监会跟踪,被人找麻烦,甚至会被禅院家盯上。
甚尔垂下眸子,没有接话。
夏油杰唇角上扬,“还是和之前说的那样。要不要合作呢?甚尔君。”
“合作?”
甚尔嗤笑了一声,“什么时候被誉为高专最有希望的咒术师一届,也会和我这种臭鱼烂虾合作了?”
“不是为了你,甚尔。”
夏油杰失去了耐心。
他罕见地面无表情起来,那双暗色的紫眸里变得晦涩,手搭在膝盖上随意地画了个圈,手心中就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咒灵玉,中间氤氲着暗金色的咒力。
“可笑的猴子和高人一等的咒术师,平衡永远是无法轻易打破的。”
他露出一个充满蛊惑的笑容,像佛祖在引导自己受迷的信徒,语调里满是指引和暗示。
“若我是你,就会把禅院家牢牢抓在手里,直到身边一些威胁都全部消失。”
五条悟似乎早就知道了夏油杰这种情绪转变,他只是眨了一下蓝色的眼睛,抬手压在了夏油杰的肩膀上,似无声的安慰着。
对于单纯的神子来说,挚友的变化不会影响到他们的感情。
只要夏油杰不做出滥杀无辜的事情,未来走向和保护弱者都可以商量,重新拟定计划,最后向新的道路驶去。
夏油杰假设的那些事情甚尔根本不在乎。
那些人都可以杀了、宰了、当畜生一样处理了。
可死掉一个人,后续还会有源源不断的麻烦。就像滚雪球一样,意味着要永远把那黑暗隐藏起来。
他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但甚衣呢?
或者说,认为自己已经变好的姐姐,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吗。
当然不会。
虽然不是从小一起长大,但是按照甚衣发疯起来的样子,可能会提前他一步冲去禅院,然后自作主张的为他消除掉这些麻烦。
就算受伤了、或者死掉了,她也不会感到后悔。
……她就是这样的蠢货。
甚尔古怪地看着夏油杰,没想到这个名义上在高专称为天才的未来之星,居然隐藏了这等情绪。
在逐渐静默的气氛下,甚尔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有意思啊,真有意思。”
“是因为那些所谓的大义、光明之类的东西破碎掉了吗?”
“看到你露出那种表情可真是太有意思了啊,咒灵操使!”
“所以没有什么时候不能跌落的啊,总归还是不够破碎。”
恶意在他脸上卷席着,他那双翡翠色的眸子亮了起来。
不知道是在为天才与他一同堕落而感到狂欢,还是因为自己和姐姐讨论起咒术天才陨落的未来而感到兴奋。
啧。
比起甚衣那个蠢货去禅院家杀人,这种事情还是自己更合适吧。
甚尔掀起了唇角,露出了一个戾气十足的笑容。
“啊,小鬼们。不由自主地开始期待你们咒术界看不见未来的前程了呢……”
他古怪的笑了一阵,闲闲地扯起了唇角。
“那就加我一个吧。”
自此,三个人结盟了。
家入硝子赶到夏油杰line里所说地点时,就看见了三个满身伤的男人。地面殷红的鲜血汇聚成小溪,不远处还有断肢和破碎的肉块……
她瞳孔颤抖了一下,快速把自己嘴巴里的烟取出来摁灭。
“悟,杰?”
家入硝子快步走到两个人身边。
五条悟的反转术式掌握不彻底,现在只是勉强修复了一部分,还有一些重伤的地方无法疗愈。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家入硝子语调微微上扬,质疑了自己的同期后,立马用手在伤口上进行反转术式,纤细的眉紧拧着。
“哟,硝子。”
五条悟扬起手打了个招呼,“没事啦,老子可是最强。”
陌生的声音传来,家入硝子反射性地回头,撞入到那双如兽般阴冷的绿眸之中。
他的左半边胳膊已经被炸毁了,血淋淋地伤口看起来尤为吓人,空摆摆的袖口破烂,完全看不见骨骼的存在了。
这种伤口愣是没让他喊痛,甚至没受伤的右胳膊还在紧紧抱着怀里的少女,那只右手也微微挡在了她的脸上。
就像是不想让她沾上血渍一样。
“……你们这。”
家入硝子大为震撼,没看懂这是在做什么。
“拜托了,硝子。”
夏油杰微笑起来,安抚着她,“剩下的晚些回高专再和你解释吧,现在就麻烦你了。”
家入硝子:“……”
一周不见,她感觉夏油杰的变化很大。
不仅仅是杰,连带五条悟的气质都有一种很奇怪的淬变。如果之前两个人看起来是什么单纯的DK ,现在就像是隐藏了情绪一样,开始走向她未曾理解的方向了。
出于对同伴的信任,也是对朋友们的伤口的担忧,家入硝子面无表情地掀起了眼皮,快速为三个人进行了治疗。
就在她累死累活的结束今天的活动时候,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哼语。
“唔……这是……”
“!?”
家入硝子清楚地看见在场的三位男士表情剧烈变化,特别是那个已经断了胳膊又被反转术式长出新肢的男人。
身材高大的他表情有一瞬的僵硬,随后手起刀落,毫不客气地把怀里的人再次打晕了。
家入硝子:“?”
她一扭头,发现自己两个同期也是松了口气的样子。
“反应太快了,甚尔君。”
夏油杰扬起虚伪的笑容,“多亏你了呢。”
“轮不到你来说。”
“杰,我们走。”
再不跑醒来就彻底完蛋。
回到五岁的事情五条悟再也不想体会一次了。
虽然他在喊着让夏油杰走,但熟悉五条悟的家入硝子已经在他的表情以及肢体语言里,感觉到了一种类似落荒而逃的意味了。
“……?”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啊。”
她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家里了。
甚尔坐在我床边犹如木泥雕塑,纹丝不动。他抱臂坐在椅子上,身上罕见地穿了一件黑色的长袖卫衣,见到我醒来就闲闲地挑起了眉,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哟。睡醒了?”
我摸了摸有些痛的后颈,缓慢直起身子。
“甚尔?”
“啊。”
甚尔看着我,身子倾下来靠近了些,大手抚着我的脸,语气调侃的同时还有些……愤怒?
“睡得香吗?”
他的手很大,放在我脸颊上的时候,我感觉整个侧脸都要被他按住了一样。
“还可以?”
我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他的表情,直觉让我开始跳转话题:
“我怎么回家了?嘟嘟和毛毛呢?还有……”
我转了转自己的脖子,动了一下后简直要把我疼哭了。
“我脖子好痛啊,甚尔!”
难道是什么咒力残秽覆盖的后遗症?
可这也没人和我说啊!
她泪眼汪汪的样子让原本要发作的甚尔稍微心虚地移开了视线,手指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柔滑的皮肤和他粗糙指腹贴在一起,甚衣还无意识地歪头,用脸蹭了一下他的掌心。
这种极具依赖的动作让他心情好了很多。
在注视了她许久后,甚尔就像是妥协了一样,抬手推了一下她的眉心。
“蠢死你算了。”
“为什么突然骂我啊!”
“啧。”
他发出了一声气音。
没等我探查清楚甚尔到底怎么回事,一只带有薄茧的手就覆在了我的颈后,轻轻地揉了揉。
“……好点没。”
我在床上往前蹭了两下,距离他近一些,半阖着眸子享受着有些酸痛又舒缓的感觉。
“左边。”
“右边……不对,下边一些。”
甚尔安静地捏着我的后脖颈,指腹压在上面的时候有些粗糙,在听到我说话后,他又无声息地放轻了动作。
看着无比信任着自己,以至于眯着眼睛开始享受的甚衣,甚尔无声地笑了一下。
梅若修骨的手指顺着脖颈贴在了她的肩膀上,在有些瘦弱的肩上轻轻压了一下,精准无比的找到让她舒服的xue位,用拇指碾着。
“这样?”
“唔……有、有点重,但还是挺舒服的。”
“……太娇气了吧?”
甚尔不满的说着,手上的力道再次放轻。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我后脖颈不再那么酸痛后,我就抬手把我弟的胳膊抱住,示意可以停下来了。
想起之前他和我说过要出去赚钱的事情,我由衷地给了一个建议。
“甚尔要不去开个按摩店吧?这个手艺很不错。”
“按摩店……?”
甚尔看着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一下,“不,我现在已经不打算去这样做了。”
这个笑容让我想到了很多。
曾经我弟被禅院扇打败的时候,他也露出了这种微妙的表情,接着就一刀捅穿了禅院扇的身子。在后面和我这样讲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诅咒师堆里接私活了。
“你要做什么,甚尔?”我歪着脑袋看着他,“想去接私活吗?”
她真的很了解自己。
是因为同位体的原因吧?
“不。”
甚尔靠了过来,他缓缓抚着我的头发,高大的身形就像是一座小山,捏着我发丝的时候,我感觉四周的光线都暗了下来。
“我要去禅院家。”
这可不是单纯的去禅院家,甚尔已经叛逃禅院那么多年,这时候说去,意义简直是不言而喻。
我了解他,所以自然猜到他要去禅院家搞什么东西。
我瞪大眼睛。
我、我的天。
我弟弟真是长大了。
这种豪情壮语没想到有一天居然能从甚尔嘴巴里说出来,这还是我那个漠不关心对一切事情摆烂的弟弟吗?
我快速伸出手覆在他的额头。
“生病了?不舒服?还是压力太大了?”
我们早就很讨厌那里的环境了。
我一直都想要把禅院的畜生们全部杀完,但我弟总是不会允许我插手。他很清楚我们两个人合作是无敌的,可他会告诉我,我的术式不适合杀人,留给他来。
也是因为我这个拖油瓶,他从来没有在禅院里自由地生活过。
虽然身为双子的我们在本世界的时间线里是不可说的存在,但那些条条框框还是不可避免的累加在我们身上了。
甚尔握住了我的手,把它拢在手心。
他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调开始规划着、讲述着我和惠惠以及他的未来。
“放心吧,衣。”
“我会让一切都稳定下来的。”
所有有可能伤害到惠和甚衣的,都会直接被摁死在摇篮之中。
当暴君觉醒,沉睡野兽的领地将不再那么容易被侵,连带痛苦的折磨和畅享的未来一起,全部化成稳定的音符。
我不知道甚尔在想什么,但他要去打禅院,我是第一个支持。
“好耶!!”
我举起手,“我和你一起去。”
“你?”
甚尔兀自笑了一声,宽大的手掌压在我的头顶,力道适中。他用一种不容反抗的语气,缓声安排了我接下来的所有行程。
“你先带着惠去高专。”
我听得懂甚尔的话语,他没说不可以。
应该是想着让我和惠惠先找到安全的地方,等他做完计划。
不过那个称呼是怎么回事……?
我立马锤了他一下,抬头瞪着甚尔。
“是姐姐。”
我纠正着他的昵称。
甚尔挑眉:“我可不相信,你世界里的甚尔会叫你姐姐。”
那确实,他只会喊我什衣、禅院甚衣……
我哼了一声,趁着现在心情好没有和他多计较。
我很担心,但更多的是一种未曾有过的快乐。
看到他表现出与往日不同的情绪时,我深刻明白了Reborn为什么在诅咒当日给我子弹时是笑着的。
虽然我没办法帮助甚尔,或者说他拒绝了我的帮助,但没有什么比现在的甚尔更好了。
我抱住了他,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我猜对了。”
甚尔说。
他是不可能喊甚衣姐姐的。
“那又怎么样?”我大声说:“反正就是弟弟,就是。”
甚尔没再说话,也回抱着我。
我握住了他的衣角。
比我高很多的他轻松地把我揽在了怀里,就像小时候我们经常彼此依偎一样,他有力的胳膊环住了我的肩,手掌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臂。
“甚尔。”
“做什么。”
“不用担心,我最喜欢你了!”
“爱就是用来表达的啊,甚尔。”
她的性格就是天真,甚尔应该嘲笑她的。
他确切的感觉到了比之前召唤至2018年的涩谷,更加隐秘、更为贴近的双子感应。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也是一种为何鸣响的黧黑心悸。
想这样紧紧靠着。
紧紧掌控。
想彻底取代她世界里弟弟的地位。
这不过是一种假设,一种猜论,一种不可能实现的奢望。伏黑甚尔和禅院甚尔,对于禅院甚衣本人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只因他是甚尔。
这种只因自己而产生的情绪实在是……太不想让人放手了。
“好啊,”他说,“那你就多陪陪我吧。”
“就我和你。”——
作者有话说:[好的]复活小队彻底集结啦,重组小队冲冲冲!
今天更新了好多,留言也好多,无法一一回复了呜呜,因为明天还要上班(该死的资本主义)
明天00点见宝贝们QUQ
哦对,好像大家一直在关心16岁甚尔的问题。
放心吧他过得很好,甚至赚了大钱,有了体面的工作[狗头][狗头]
可以猜猜[好的][狗头]
第28章
28.
为了配合我这个世界里好不容易站起来了的弟弟,我带着伏黑惠一起,打算去住高专的教师寝室。
我本以为成为高专的老师,需要走一些很复杂的程序,没想到就在甚尔和我提出要去禅院的第二天,五条悟和夏油杰就带着任职书找上了门。
和最开始一见面就打的情景不一样,虽然他们三个人的气氛依旧紧张,但甚尔好歹让他们进门了。
……甚至还会接话。
这让我匪夷所思,转念又有一种松一口气的感觉。
我觉得这是我弟和两位DK的大和解,按照这个趋势走下去, 星浆体事件中那些恼人的情景是再也不可能发生了。
毛毛说总监会那边的批文已经下来了, 现在只需要确定我的咒术师等级, 就可以即日进入高专。
“诶?总监会那些人居然这么好说话吗?”
我印象里的总监会都是一堆和稀泥的老家伙们。
当年禅院直毗人上任的时候, 总监会里的人都会用各种各样的办法来折磨禅院, 磨损禅院的力量,保持御三家的三位平衡。
虽然我很讨厌禅院,但对总监会的印象也没多好。
它和禅院纯粹是蛇鼠一窝, 一方权利大过一方就开始狗咬狗了。
“不用担心。”
夏油杰温和地笑了起来:“让总监会成功听话的办法有很多种。”
比如放出特级咒灵,盘旋其外, 就能让很多已经是墙头草的成员开始左右摇摆。夜黑风高,本身年龄就大了的成员下班回家时不小心被咒灵攻击, 也是人之常情。
顺势退位什么的,倒也不是没出现过。
通过五条家常年在总监会留根的势力, 那些流程和会议内容基本上是形式化的开展, 所有的主动权都牢牢抓在两位DK手里。
五条悟拉长了音调,视线转至我旁边的伏黑惠,扯了扯唇角:“你要带孩子去上课啊?”
“不可以吗?”
我问。
伏黑惠顺势握住了我的手,小小一只摆着酷哥脸,严肃的看着五条悟。
“可以是可以,现在的话……”
五条悟快速蹲下身子,用手捏起了伏黑惠的脸颊,把他像小丸子一样揉捏起来。
“惠,快给老子看看你的十种影法术!”
好幼稚,果然是因为惠惠的术式吗……
等等。
他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
“十种影法术?!”
我克制不住地提高了音量,难以置信地扭头看向了甚尔。
在接触到对方淡定的视线后,我啊的一声冲到了甚尔面前,抬手捏住了他的脸,揉巴了一下后,又换成两只手一起摇晃着他的肩膀。
“甚尔!惠惠是十种影法术啊!!!”
甚尔耐着性子任由我胡作非为,在听到我说出那句话后,他嗤笑了一声,报复性地学着我的样子捏了一下我的脸。
“太迟钝了吧,衣。”
“我记得早说过了。”
……是,甚尔是说过。
但当时说的时候是在星浆体事件发生、他半身不遂的时候啊!
我这些天满脑子都是赚钱、养家、让他们构建友好的家庭,这件事情根本想不起来。
我的天,甚尔他到底懂不懂十种影法术的概念啊!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禅院们恨不得做梦都想要一个【十种影法术】,甚至为了得到这个术式的继承人,多年来一直安排家主、二把手等等成亲,像种马一样不断的和别人交/媾。
禅院直毗人那老货拥有禅院直哉的时候,本身已经44岁了。
通过这件事情就能够知道,禅院们对于术式的优质程度追求是多么的痴魔了!
44岁还在努力和别人媾合的禅院直毗人,如果知道惠惠是什么十种影法术,别说是什么十个亿了,我感觉拿全禅院来换都是有可能的。
我瞪大了眼睛。
不会这次不换什么十个亿了,要搞什么惠惠换禅院吧?
“你在想什么?”
甚尔饶有兴趣地望着我,手指轻轻推了一下我呆呆的额角,“既然要去禅院,当然是双腿走着打上去。”
“你以为我会把惠卖了?”
“……这种事情又不是没有过。”
甚尔:“……”
他立马移开了视线。
……因为他前科累累,我更不能放心了啊! !
我决定了!
不管甚尔是怎么想的,反正他去禅院那天一定要有我一份。
五条悟松开捏着伏黑惠脸颊的手,听到我们的谈话忍不住嘲笑起我来。
“不会吧?真有禅院人不认识什么十种影法术啊?不会吧不会吧?”
“……我之前又没见过。”
2018年的时候我虽然见过十年后的伏黑惠,但我也没见过他用过啊。
禅院直毗人老是把这个术式挂在口中,可那也只是一种类似于传说的故事。我巴不得禅院家永远不要出现这个术式的持有者,大家一起玩完才好。
怪不得18年的时候,身为神子的五条悟愿意为我弟弟养孩子那么多年。
转过来一想,果然还是要对两个DK好一点。
说不定五条悟忙着参加惠惠家长会的时候,夏油杰还在家里给惠惠辅导过作业。
一想到伏黑惠是我侄子,我又忍不住拍了拍甚尔的肩膀。
“不愧是我弟弟。”
“惠优良的基因里肯定有我一份。”
“……你好意思说。”
五条悟吐槽道,“惠没有像你实在是太好了啊,笨蛋。”
“你不懂。”
今天的会面气氛要比之前好很多。
毕竟第一次相处的时候,大家虽然很和谐,那也是介于有时差术式以及五岁孩子的稚嫩外表之下产生的事情。
我心情很好,甚至感觉甚尔未来一片光明!
在和我弟弟告别后,毛毛就毫无声息地掏出了虹龙,载着我们一起从市内飞到了东京高专咒术学校。
因为伏黑惠的原因,一路上我们都气氛很好。
五条悟现在对惠惠很感兴趣,对他的术式也带着某种期待,上了虹龙就开始让惠惠给他做手影。
明明他才是快要成年的DK ,现在让惠惠用手影的样子简直是颠倒身份。仿佛悟才是那个需要被哄的小孩。
惠惠被折腾的酷脸都要绷不住了,只能隐约露出裂开的表情,无奈地做出了手势。
白软的小手捏在一起,不时是兔子,不时是大象。
因为年龄小的原因,式神没有调伏成功,做手影的时候除了玉犬会窜出来以外,其它式神都没什么反应。
想到术式,我不由地看向夏油杰,询问他关于术式的事情。
“杰,你的【咒灵操术】是怎么运转的呢?”
“咒灵那么多,难道和【十种影法术】一样存在着什么特殊领域,需要把咒灵拉进去后进行调伏吗?”
夏油杰笑容淡了些,在我好奇的视线下沉默了许久。
我很好奇。
因为体术不好的原因,所以会加倍的去研究我的术式。在不断的推翻理论和实验当中,自己学会了领域展开,也衍生出了很多术式的招式。
上次见到夏油杰使用术式的时候,我脑袋里面已经有了关于我自己术式的进展方向,在对付禅院扇的时候也完美落实了。
所以我想要知道更多,从而获取新的灵感。
直到问出话后瞥见他的表情,我才后知后觉这个问题或许有些太隐私了。
“不想说也没关系,毕竟每个人的术式原理是不一样的。”
我解释道:“【有时差】的存在,仅凭借抽象的物理思维是没办法彻底掌握的。所以我只是想要了解你的……”
“不。”
夏油杰看着我,笑了一下:“如果是你的话,告诉你也没关系。”
早在她用领域展开把他拉回三个月前时,夏油杰就愿意给她一份特殊了。
那种颠覆人生、书写未来的机会是她赐予的,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就算自己是被连带的那一位……夏油杰也会因现如今不同的未来走向,从心里为她稍让一步。
比人死更可怕的是精神死亡。
他把之前对同期们展示过的咒灵玉拿了出来,握在自己的手心向前递了一下。手心大小的黧黑咒玉卷着暗金色的咒力,缠绕在他手上的时候,上面泛起了一层盈盈的蓝光。看起来像晦色的夜珠。
我微微瞪大了眼睛。
居然是咒灵玉!
这东西我知道。
之前甚尔在契约丑宝的时候,就是利用【调伏过的咒灵会变成咒灵玉】的特质,把它强行压制在胃部保存。
这种方法很霸道,也很扭曲。若不是什尔的身体结构和普通人不一样,是天生的天与咒缚,我简直怀疑他吃饭喝水都会被那么大的咒灵玉卡死。
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看向夏油杰的喉结。
他很白,流畅的下颌线衔接着漂亮的颈。或许被我看的有些不自在,他的喉结轻轻地上下滑动了两下。
夏油杰看着我,紫色的眸子敛着笑意。
“怎么了?”
“……”
我该怎么说?
我一看到这个咒灵玉就会想到甚尔吞服的样子,然后想到他哕丑宝的样子,进而想到他咒灵玉一直保存在肚子里的事情。
我一直以为咒灵操术这种术式是拥有什么特殊空间,原来是吃下去了!
所以毛毛这家伙,喉咙里曾经是卡过几百个咒灵玉吗? ! ?
喉咙好大这四个字差点被我反射性说出来。
好不容易忍住后,我问他:
“很难吃吧?”
甚尔第一次吞的时候都快要吐了。
我以为他是卡嗓子,后面他和我说是一股臭抹布的味道。
夏油杰怔了一下。
他从来没有和别人主动说过自己咒灵玉的味道。
但那是不可磨灭也不能轻松摆脱的固定设定,就像是苹果是清甜的、柠檬是酸的,咒灵玉合该就是又臭又苦的。
我看着没说话的夏油杰,脑袋里想了很多关于术式延展的问题。
“不过,关于这个咒灵玉,毛毛有没有试过用其他的方法去调伏呢?”
“……?”
没有安慰,没有怜悯。她轻松地就转换了一个话题,并且开始顺着他的术式思考起来了呢。
这种来自她原始性格的贴心以及包容,就像是无拘任何强者世界推论,不管他是否接受,都会散发一样。
夏油杰弯起唇角,忍不住问她:“比如呢?”
五条悟已经和伏黑惠玩累了,结束游戏的时候就看见两个人凑在一起讨论什么的样子,他拽着伏黑惠也加入了战场。
他雪发向前飘了一下,头探了过来:“你们在说什么?”
“关于毛毛的咒灵玉。”
我说。
五条悟:“原来杰还会给她看的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五条悟的声音小了一些。
夏油杰笑了一下,没有回话。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关于他术式延伸的事情,在看了一眼夏油杰后,我又转头望向了伏黑惠。
在禅院古籍记载的【十种影法术】里,若想要调伏一种式神,需要先打败,再进行调伏。咒灵可以产生咒灵玉,咒灵玉会被咒灵操术而控制。这在无形中是一种天然的术式【束缚】,也是一种得天独厚的优势。
吃咒灵玉=调伏咒灵,调伏咒灵=听话。
一加一等于二,二加零也等于二。
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都等于二。
那么原本就听话的咒灵,如果吃了已经被咒灵操术扭转的咒灵玉,会不会被调伏呢?
想到术式的开发以及延伸,我不由兴奋起来,抬眼看向比我高很多的夏油杰。
“杰,你有没有试过把咒灵玉喂给咒灵吃?”
这个大胆的猜测有点太疯狂了,五条悟微微睁大了眼睛。
“……呜哇,这个推测。”
夏油杰也忍不住愣了一下。
我继续道:“因为咒灵操术这个术式的特殊性,咒灵玉和咒灵之间其实可以互相转变的吧?而已经被调伏的咒灵完全听命于杰啊,这么一来的话,抛去过程只求结果,是完全可以尝试把咒灵玉给咒灵吃的。这样做的话,造成的结果可能会有三种。”
“一、被调伏的咒灵吃掉咒灵玉后,不会发生听命于杰的实施情况。
但因为咒灵都是由诅咒和负面情绪叠加的,搞不好咒灵吃咒灵玉会让咒灵本身进行升级。就像大鱼吃小鱼一样,二级的咒灵在吃到一定量的咒灵玉后,会变成一级咒灵。 ”
这种就类似于大王管小王?夜蛾管五条? ”
五条悟原本也在认真听,一打岔后忍不住“喂”了一声。
“咳,”我咳嗽了一声,心虚地移开视线:“……当然,还有第三种。”
五条悟啧了一声,嘟哝着“你就是故意的吧?”
“三、因为【咒灵操术】术式的特殊性,调伏和调伏之间不需要什么特别的隔阂。当咒灵吃下咒灵玉后,或许会自动转换为杰的咒灵。”
我一口气说了很多。
这些都是我根据夏油杰还有惠的术式对比想出来的假设,谁也不知道吃下去后会怎么样。
但我实在是太好奇了,就像是研究有时差的术式延展一样,我不由地看向了夏油杰。
他定定地看着我。
墨色的头发完全被梳起的原因,那张脸上的表情显得特别明显。我在他脸上看到了震惊和一种隐约的迷茫,在和我对视的时候,他几度无法维持自己一贯的笑容。
“怎么了吗,杰?”
我无措起来:“是觉得很难办吗?抱歉我就是随口一说,其实你也……”
“没有哦,”他弯了弯眸子,狭长的狐狸眼轻眯了起来。那只手温柔地放在我的头顶,轻轻地抚了一下,“是很厉害的理论啊。”
他不由地赞叹了起来。
五条悟不由地多看了她两眼。原本以为是什么单纯的笨蛋,实际上很擅长术式延伸、开发的推理吗?
“……那你,要试试吗?”
我问道。
夏油杰朝我睃了一眼。
此刻他站在虹龙身上,高大的背影后是清澄的蓝天,他朝着我露出了一个笑容。和往日温柔、有礼貌的笑不太一样,他弯着眼阖眸微笑的样子带着少年人的美好。冲淡了很多这些天里我见到的黑泥气质。
那个笑容让我感觉,夏油杰好像本该就如此爽朗,也本该像这样的温暖。
“好啊。”
他对我伸出了手,紫色的眼睛缓慢地眨了一下,露出了些许的、或许是伪装的脆弱感。
“稍微有些害怕,可以陪着我一起吗?”
“当然!”
毕竟是新的小伙伴嘛!
我没多想,答应后就把手放在了他的手心。
背后,五条悟的视线一直紧紧地盯着我们。他探索的视线未曾停留,心里是一种困惑又带着微妙烦躁的心搏。
因为改变行程的原因,虹龙在空中帅气地甩了个尾巴,换了方向直奔东京的云取山去了。这个方向还是五条悟指的。
根据六眼和咒灵残秽的追踪,他敏锐的察觉到了那边传来的咒灵气息。
云取山是东京人经常爱爬山的地方,这里山脉连贯在一起,显得郁葱一片。
微风顺着虹龙的尾巴传达树梢,纵横交错的树叶林显得十分漂亮。在它停下来后,还荡起了一层层的叶波,散下来的落叶垂在了青绿的草地上。
“到了。”
五条悟率先跳下虹龙,他眺望着远处的诅咒气息,把鼻梁上滑下来的墨镜推上去。
“再往前走的话就是了,但是现在……”
他扭头看向我们,在看到夏油杰抱着惠惠从虹龙上下来,又抱下我的时候,未说完的话戛然而止。
我的手按在夏油杰的肩膀上,下来的时候连带晃动了一下。他托我的腰,十分轻松地把我放在了地上。
“你们在干什么?”
五条悟用一种很奇怪的语气询问着。
落地后,我察觉到气氛的古怪,不由自主地顺着低气压的方向看着五条悟。
“悟?”
我解释道:“虹龙有些高,我不太好下来。”
五条悟啧了一下,快步走到我们面前,蓝色的眼睛隔着墨镜打量着我和夏油杰现在的动作,不满地皱了皱鼻子。
杰到底在干什么啊?
虹龙明明可以直接收起来的吧?
这样的话别说是区区几米的高度了,就算是十几米也能稳稳落下来啊。
“你这笨蛋。”
五条悟说着:“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操心什么吧?还要用杰来扶着你吗?直接跳下来不是更省事吗。”
我察觉到了五条悟语气里的不耐烦,却又不知道为什么。
他就像是莫名其妙会生气抓我后脚跟的猫,任性过后反而自己一副气呼呼的样子。
“……?”
我不擅长处理这种事情,只能投给夏油杰一个迷茫的眼神。
夏油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兀自笑了一下。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带着让人信服的安抚和劝解。
“悟就是这样,这会儿可能太寂寞了吧?”
夏油杰这么说的:“稍后我多陪陪他就好了。”
五条悟想要说什么,但很显然又在顾虑着什么,此刻只能隔着墨镜愤怒地睁大了蓝眼睛,一副快要炸毛的样子。
“你们这两个……!”
“好了好了。”
我握住了惠惠的手,向旁边去了一点,远离了五条悟。
“我记住了,下次绝对不和你抢杰了,行吗?”
五条悟难以置信,“你怎么会联想到这个的?”
我歪头看着他:“不是吗?”
“哈哈。”
夏油杰突然笑出了声。
察觉到我们俩的视线,他轻轻把手合十发出相击的声音。他开始调节气氛了,甚至为此把话题扯到今日的重要任务上,不让我们继续进行干瞪眼。
“好了,接下来还是先解决诅咒吧。”
五条悟嘟哝了一句,最后不知道是怀着一种什么样的情绪,霸道地插入了我和夏油杰中间。
他就像是没有骨头的液态猫一样,再次挂在了夏油杰的肩膀上,看起来像是什么人形挂件。
五条悟警惕地看着我,一副要观察我所有举动的样子。
夏油杰微微侧头,隔着他对我眨了一下眼睛。
前去的路上,夏油杰和我说,总监会名下有一个组织,叫做窗。窗的成员基本上是三级咒术师左右的水平,他们会分布在日本的各个角落,通过术式、结界或者调查周围异常的形式发现诅咒,并联系合适的咒术师来进行祓除。
云取山上的咒灵并不可怕,对于两个DK来说就是一抬手的事情。
伏黑惠从觉醒术式到现在,除了那些杂鱼一样的咒灵,二级以上的咒灵基本上都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一是家里有个甚尔。
他虽然不怎么靠谱,也不愿意管孩子。但不得不说,伏黑惠是他的孩子。
不管表现的再怎么无所谓,这种血脉挂牵在一起的感觉,让天与咒缚的甚尔也会不由自主的出手,暗地里解决了很多高等级咒灵。
二是术式的特殊性。
伴生的黑白玉犬也拥有祓除咒灵的能力,虽然现在因为年龄太小的原因无法单独祓除,但不管是爆发力还是攻击力,黑白双犬都能够轻松应对二级以下的咒灵。
他没见过这种情景,在看到二级咒灵的时候忍不住握紧了我的手。
我弯下腰把惠惠抱在怀里,抚摸着他翘起来的黑色发梢,和他一起看向单手压在咒灵身上单凭咒力叠加和体术就打倒它的两位DK 。
“惠惠很好奇吗?”
“嗯……”
伏黑惠的声音淡了下来,“甚尔从来不和我说这些。”
“因为你年龄比较小吧?”我安慰他道:“等以后16岁了,惠惠就会成为优秀的咒术师。”
“我、我吗?”
伏黑惠眼睛一下子亮了。
是啊,以后不仅是厉害的翘毛小子,连带能力也比现在强很多了呢。
想起我在2018年见到伏黑惠的样子,我点头肯定起来。
“没错!”
伏黑惠一向酷哥的表情终于缓解,他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在我安慰惠惠期间,夏油杰也成功把那只二级咒灵进行了转化。
他握着咒灵玉走到我身边,我们几人一起视线灼灼地盯着他手心里的那玩意儿,连带五条悟的语气都有些惊奇。
“这么大?杰你是怎么吞下去的。”
果然!
还是有人和我想法是一样的。
五条悟就像是什么猫一样,抬起手用手指戳了戳那咒灵玉,在夏油杰额角青筋直跳的情况下,不断一句接着一句挑战杰的底线。
“杰,你会吐吗?”
“这东西卡嗓子吗?”
“怎么会这么奇怪啊?”
噗。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察觉到五条悟不满的视线,我快速地强行转移了话题。
“毛毛,快试一下?”
夏油杰的手心稍微溢出了汗,不知道是因为术式开发实践时的紧张,还是因为担忧失败的隐秘情绪。
“杰。”
“杰。”
“杰!!”
我喊着失神的夏油杰,看着那双暗下来的眸子转亮后,我稍微松了口气。
“在想什么啊,杰?”五条悟直起身子,探究的视线在挚友的脸上搜刮,“你好奇怪啊。”
“没什么。”
夏油杰对我们露出了一个温和又安抚的笑意。
五条悟不动神色地注视着挚友,那张脸上收敛了一贯的笑意和活跃的表情,平静至极。那双眼睛蕴着奇特的情绪,似海面一样无波。
但我感觉他好像因为夏油杰隐瞒自己想法的事情而感到生气。
我拽了一下他的胳膊,示意不要这样。
五条悟扯了扯唇角,睨了我一眼后,隔着墨镜我看他挑起了眉。
似嘲讽一样,他说出之前我说过的那句话。
“你们感情很好嘛。”
这和我说话的语气可不一样。
我是在真心实意的夸赞,五条悟的语调怎么听都有种阴阳怪气的感觉。
甚至因为他拉下脸的原因,身上的压迫力都增强了。
……他今天身上长刺了?
我匪夷所思地看了五条悟一眼,没有和他计较。
在看到禅院甚衣转移视线后,五条悟又再次沉默下来。
有些像是没有收获到视线和注意力的小猫,他把手放进了兜里,一副拒绝沟通的模样。
最后,或许是对术式开发的危险有一定评估,这份对挚友的担心,可以让五条悟不计前嫌的遗忘掉之前的小摩擦。在夏油杰召唤出咒灵吞服咒灵玉的时候,五条悟单手取下了墨镜,泛着蓝光的六眼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发生变化的咒灵。
“……好奇特。”
“看到什么了吗?悟?”我问。
“诅咒的力量居然会交融吗?”
五条悟思索着,说道:“诅咒和咒灵的产生一般是因为怨或者恨。咒灵在吃下咒灵玉后,这两种东西居然可以叠加成新的力量……不对,咒力回流是没变的。”
“那就是情况三!”
我为我的推断落实而感到高兴,也往前凑了一下,抬头看着那个变化的咒灵。
我们俩脑袋贴在一起,五条悟微微歪头看了凑到自己身边的脑袋一眼,玩性大发地晃动了一下脑袋,让雪白的发丝和她的墨发缠绕在一起。
发梢轻飘飘的勾卷,拉扯后又贴合。
把这一幕收到眼中,他感觉心情好一些了。
因为没把五条悟之前莫名其妙发脾气的事情放在心里,这会儿我也主动开口,仰起头和他继续讨论起关于杰的术式问题。
“意思是说,咒灵身上的咒力回流在吞服咒灵玉前后没有变化是吗?”
我察觉到五条悟顿了一下,他偏开脑袋说道:
“有变化,但用六眼来看,融消一词更为贴切。”
“消融吗?那咒力和术式的稳定性呢?”
五条悟点点头,肯定起来。
“是稳的。”
“对哦。”
五条悟笑了一声,“虽然笨蛋不爱吃饭,但还是蛮聪明的嘛。”
“我哪有不吃饭?”
“吃了吗?”五条悟困惑的说:“之前老子抱你的时候很轻诶,感觉像是没吃饭一样。”
小小的一团,在自己胳膊下面夹着的时候毫无分量。
从楼顶跌下去的时候,软乎乎的趴在自己的胸口,像小猫咪毫无攻击性。
“怎么有人会不吃饭啊……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说到这里,我又扭头看向夏油杰,眼神鼓励着他。
“试试?”
夏油杰张了张嘴巴,在我和五条悟齐齐的注视下,露出了一个带着无奈的笑。
“我不知道你们在讨论什么?”
“这种事情问我本人不就好了吗,悟还有什衣。”
五条悟和我对视一眼,“所以……”
我接话:“是成功了?!”
夏油杰笑着点点头。
“好耶!!”
我和五条悟再次击掌在一起。
夏油杰看着情绪高昂起来的挚友和露出灿烂笑意的禅院甚衣,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咒灵玉那种苦涩的、让人想吐的味道,千万遍刺穿他被伤害的心脏,让他无法忍耐自己的失败。
星浆体任务中对天内理子保护的受挫、普通人暴虐的狂欢,这些都在不停刷新他的下限与认知。
咒术师不怕死亡,强者不畏惧死亡。
他不甘心这种未来与理想破灭,也不甘心自己如此弱小和无助。现实把他衬托的像一只鸟,飞到了天空中,才知道自己早就失去了羽翼,重跌下来之后,人生的理想和刺痛是前所未有的负担。
他恍惚间觉得,一切都在变样。
扭曲感不是来自甚尔的侮蔑,也不是什么弱者至上原理。
破碎的理想让夏油杰对自己充满了怀疑。
他甚至在嘲讽自己,扭曲所谓的大义方向来告诉自己:承认吧,他就是想要做大义至上救世主,想做悲天悯人的佛,从根本上是希望普通人们可以为自己的付出、为自己的牺牲而感动。
自己在咒术界的推论和大义的根本,其实是为了自己作为强者,而获取到与众不同的优越感以及成就感。
因为自己是咒术师,所以联想到同为咒术师的朋友们,从而迸发出了无法阻拦的想法。
假如人生有意义,除却保护弱小的普通人实现自我价值和认同以外,真实意义又在哪儿呢?
就因为要保护他们,所以失去身为咒术师的朋友吗?
他一步步逼问自己,又不得不拖着破烂的身心拽着挚友强撑规划未来。
不。
其实也不是。
就像是返回到三个月前拥有重新梳理的篇章一样,他是幸运的。禅院甚衣好像拥有一种奇妙能力,总能把事情以意想不到的方式解决。
这次咒灵玉的转化,让他也有了新的路向前走。
好像……
又让他想起觉醒术式当天,惊奇、激动以及怀揣理想的自己了呢。
“我就知道你可以的,毛毛!”
真情实意的夸奖在耳畔想起,夏油杰笑着点点头。
或许目标和成就感,并非单通过解救普通人和保护咒术界而达成的。
若是能得到一句真心实意的感谢和祝福,不管来自普通人里的谁……
再坚持一下也不错。
不管是为了朋友还是她,他会把那些想法暂且收起来。伪装要是可以保存她对自己的印象,也可以一直做下去呢。
夏油杰单手勾住了五条悟的肩膀,又摸了摸一侧伏黑惠的脑袋,对我笑了。
“走吧。”
五条悟敏锐地察觉到了挚友的变化,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推了一下鼻梁上的墨镜。
这次,他也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灿烂笑容。
“杰你这个眯眯眼还是让人操心啊,没了老子你什么都不行吧?”
“嗨嗨。”
夏油杰好脾气的哄着。
“那就,回高专咯!”
五条悟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连带小惠一起,长手长脚的他直接把我们俩个直接抱在了怀里。夏油杰摇了摇头,无声的叹了口气后,熟悉的虹龙腾空而出。
云取山矮草丛生,白尾甩动划出的轨迹撑破了明亮的蓝天,澄清一片的天空,是春的倒影。
我:“马上要夏天了啊。”
“是啊,不过杰那家伙很讨厌夏天哦。”
“诶?毛毛居然怕热吗……?”
五条悟快速看了一眼夏油杰,凑到我身边用一种神秘的语气,小声的和我说着关于夏油杰的秘密。
“不是哦。是苦夏啦,杰那家伙苦夏。”
“不。”
温柔的声音缓缓而来,夏油杰打断了身侧一猫一狗的谈话。
在看到两个人受惊吓一样回眸望着自己时,他也不由地笑了起来。微微倾下身子,凝望着那双翡翠绿的眸子,似解释一样,夏油杰轻声地说:
“这次不苦了。”
春云拢着天,虹龙把肆意的少年们载往高处、奔向洗涤明净的苍穹。 ——
作者有话说:[撒花][撒花]
理论很好理解吧?就像是乙游喂卡,R卡喂给SSR,SR喂给SSR,叠加到一定的数量可以升级一样。
不过因为这个方法在这里显得太bug了,以后遇到特级咒灵早晚还是要吃下咒灵玉,还得苦起来,所以就换成了方案三!既咒灵吃下咒灵玉直接转化成杰的伏调状态[撒花]
没用特殊能力,但是在原有术式上的一点脑洞大开,怎么就不是一种理论术式开发呢[狗头叼玫瑰]
1、2、3三个理论你们更喜欢哪个呢?
赞助商们实在太好了[爆哭][爆哭][爆哭]谢谢大家愿意吃我做的饭,还投喂了好多! !
9500字落下,请大家看得开心[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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