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50(1 / 2)

第46章

46.

虽然我非常迫切的想要前往日本, 甚至在听到Reborn的声音后就急不可耐了。

但如今的时机很糟糕,情况也不容乐观。

眼下别说去日本了, 连个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斯库瓦罗喊着瓦利安的下属,让他们把物品进行了分类收整,又在那不勒斯找了个基地重新休息之后,这才陆陆续续的把一些用品补齐。

耽误了两三天,瓦利安的一切事情才处理妥当。

当斯库瓦罗收到日本的战斗情报后, 他立马冲到了我的房间找到了我。

“喂!!甚衣!”

“你这家伙也是要去日本是吧!”

斯库瓦罗简单粗暴的直接开口。

“对。”

我点点头。想到瓦利安的事情我又忍不住问道:“难道我可以动身了吗?”

斯库瓦罗:“当然!接下来你跟着老子一起去日本就可以了,顺便我也能帮迪诺照顾一下你。”

斯库瓦罗最近一直在忙前忙后, 他是瓦利安暗杀部队的作战队长。如果他说可以的话, 说明事情真的接近尾声了。

想到这里, 我忍不住呜呼了一声。

“太棒了!!”

斯库瓦罗火急火燎的收拾了匣兵器,把它们挂在自己瓦利安作战服的内侧。在见到我之后,对我丢了一件黑色的长风衣。

“穿上, 别冻死了。”

我低头把斯库瓦罗给我准备的衣服穿好,又换上了路斯利亚姐姐给我买的靴子。

在临到离别的时候, 我跑去和小伙伴们进行了分别,连带Xanxus也有了美好的离别贴颊礼。

他烦躁的说了句快滚之后, 就闭上了眼睛。

倒是贝斯塔分别时变得黏糊了起来,它蹭着我的腿骄傲又矜持地呜吼了一声。

我抱着它的脖子贴在它的身上,又玩了好长一段时间。

斯库瓦罗说风就是雨,他处理好自己队务,工作交接完毕找上我时,我正埋在贝斯塔身上吸着大猫。

他一副欲言又止又极为头大的样子,单手压住了自己的额角。

“时间到了, 赶紧走!”

我顾不得和贝斯塔继续贴贴告别,只能挥了挥自己的手。贝斯塔在原地狮啸了好大一声,吼声让斯库瓦罗也忍不住扭头看了它一眼。

“这家伙……”

他额角青筋跳了一下。

“贝斯塔怎么了?”

“不是贝斯塔!!”

斯库瓦罗大吼了一声,随后一抬手卡住了我。另一只手拍了一下我的脑袋,语气带着些急匆匆的意味。

“赶紧去日本吧!”

“老子受不了了!”

因为我被他卡在咯吱窝下面,此刻安抚他时,我也只能拍拍他的手背。

“别担心,有Reborn在呢。”

斯库瓦罗嘴唇抖了一下,那副欲言又止又暴躁的表情再次浮现在脸上。

“差点忘了,还有个Reborn。”

他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

“迪诺可真是!!!”

“迪诺怎么了?”

斯库瓦罗大喊。

他带人赶路的形式和五条悟很像,就是把人锁在自己的胳膊下面。

或许这样比较方便,亦或者是把人当成麻袋的话会比较轻松?

也不重要,反正我也习惯了,甚至还游刃有余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

斯库瓦罗:“……你倒是挺自在。”

“还好。”

在邻近海边的时候,斯库瓦罗喊了一声。

“喂,甚衣。”

“怎么了?”

斯库瓦罗安静了一路后,对着我问了起来:“既然那么想去日本,为什么不在战斗后早点走。”

他一边说,一边松开手,把我放在了码头岸边。

斯库瓦罗蹙着白眉望着我,话语直接:

“我以为你在第二天就会前往日本。”

“啊,说是这么说……”

我歪头看着他,“路斯姐姐还有瓦利安的人都对我很好啊,虽然Reborn很重要,但你们也是我的朋友。”

瓦利安在处理残毁的遗址时,手脚动作很快,但我也不能只考虑到我的问题。

他们也是我的朋友,所以在战斗完、需要进行准备时,我还是压抑着急切的心态先帮助瓦利安收拾好了战局。

……话是这么说,实际上我根本没有做什么。

但就像迪诺讲的那样吧?

有时候等待和陪伴也是一种守护。

路斯姐姐会让我帮忙去餐厅做一些小蛋糕,但我对厨艺一窍不通,去了只换来瓦利安下属们的哭嚎。

他们是这么说的。

所以我……

“我什么忙都没有帮上。”

不,还是不一样的。

有些时候虽然帮不上忙,但是留下来等待也会是一种心理安慰。

斯库瓦罗对她改观了一些。听到她要留下来的理由,唇角扯起了一个弧度。

“啊,原来是这样。”

我站在他的身边眺望着远处的海平面,并没有看到相对应的船只。眼下接近傍晚,这个时间段出海会有些危险,我怀疑接下来根本等不到安全的商行船出海。

“斯库瓦罗,这个时间船很少出航吧。你有提前联系瓦利安的船吗?”

“船?”

斯库瓦罗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对着我用食指指了一下天。

“老子在等雨。”

等雨?

“等雨做什么,我们要出海去日本的话,要么是飞机要么是船只不是吗?”

我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斯库瓦罗没解释,只是示意我再等等。

我坐在他旁边的码头墩上。在日头即将垂落之际,天边真如同他所说的那样,飘起了星点雨水。

穹顶瞬间黯淡下来,圆日沉落在眼前无垠的大海之上,耳边只剩下窣窣的落雨声。

“真下雨了!”

我惊讶地站起身子,看向斯库瓦罗。

“斯库瓦罗,你是天气预报员!”

斯库瓦罗额角青筋跳了一下,他握拳把手中的长剑甩动着反驳我。

“这种东西有常识的人都看得出来吧!”

“算了,废话少说。”

他往我这边走了两步,在我迷茫的眼神下,抬手把我风衣后面的帽子给我戴了上来。带有手套的手在我帽子的前端轻轻一抽,抽绳被打了个结。

“斯库……”

“好了!走!”

“等等,我们走哪儿……!!!!”

斯库瓦罗用行动告诉我他的打算是什么。

这个疯子把我抱在了怀里,一只手开启了匣子。从里面冒出来一只巨大的蓝色鲨鱼,鲨鱼在进入海水之后畅快的游了两圈,而斯库瓦罗则是单手抱着我跳上了鲨鱼身上。

接下来,他一只手握着暴雨鲛的背鳍,一只手揽着我,骑在鲨鱼身上迎风出海了。

我贴着他的胸口,耳边是他有力沉稳的心跳。

天呐,

居然有人骑鲨鱼赶路!

这打破了我的认知,但不得不说,现在斯库瓦罗的样子非常帅!

那熟练的动作看起来简直不像是坐在鲨鱼身上,而是在开着船艇。

海水卷席而上,雨水也哗啦啦的落着。我在他怀里目瞪口呆,浪花卷动袭上我的脸颊时,我被那腥咸的味道一激灵。

“好、好……”

斯库瓦罗:“你在害怕吗?老子可不会……”可不会哄小鬼。

“好帅!!”

“斯库瓦罗,你真的好帅啊!!”

我发出了夸奖,“这种鲨鱼冲刺太帅了!”

斯库瓦罗:“是暴雨鲛!”

他纠正着匣兵器的名字,略有些得意地扯出了一个笑,“啊,老子也觉得。”

雨水太冷了,我抖着手从腰上面取下了伯/莱塔,看到我举动的斯库瓦罗“哦”了一声,挑起眉夸赞了起来。

“不错的主意!”

“毕竟靠着斯库瓦罗的暴雨鲛骑行的话,到日本估计要很久吧?”

我说道:“怎么看也是加速比较好。”

斯库瓦罗非常同意我的观点,他单手抱着我,另一只手捏着鲨鱼的鱼鳍,大喊了起来。

“那就赶紧给老子用枪支的加速,这在海里,暴雨鲛刚好是兴奋的暴烈状态!按照速度来看,相信明天就到了,喂!”

“没错!”

斯库瓦罗:“就顺着这个势头一鼓作气吧!”

我俩对视了一眼,都对这个主意十分满意。

在斯库瓦罗的同意下,我对着暴雨鲛四周的蓝色炎流开了一枪。

斯库瓦罗感觉到脚下的匣武器加快了速度,他抱着我半蹲下身子,用单膝跪的形式降低了迎面的风阻。另一只手,则是牢牢地抓在暴雨鲛的鱼鳍上。

狂暴的进击鲨鱼!

斯夸瓦罗的匣武器实在是太好用了,我感觉有了它,想去什么地方就可以去什么地方,像我这种黑户都不用考虑飞机票的问题了。

他和我说,他的暴雨鲛是一种强大的雨属性匣兵器,在下雨的时候使用属性将超常发挥,所以才要等雨来。

等一下,难道你们Mafia还会根据自己的属性,研究一下天气吗?

“那要是战斗的话,也要提前占卜一下时间吗?”

“当然!”

“我又不是Mafia。”

斯库瓦罗叫我的耳朵都疼了。

他在大喊了一阵后,彻底暴怒了起来。连带被我叠加了加速的暴雨鲛也开始冲刺。迎着风,我听见他把迪诺的名字咬牙切齿地挤了出来。

狂风在海面上卷席着,斯库瓦罗眯着眼睛分析着方向,手指轻轻拍了拍自己匣武器的脑袋。

收到指令的鲨鱼甩尾,兴奋地冲出了新方向。

我身上黑色的风衣和他的作战服卷在一起,斯库瓦罗用高大的身影半遮挡着我,躲避了迎面的浪花。

虽然他已经在半揽着我了,但海水和雨水还是不可避免地淋盖在我们身上。

海水湿漉漉地浇灌着,虽然瓦利安的作战服已经做了防水皮层,斯库瓦罗给我准备的黑色风衣也是相同材质的。但骤降的低温和呼啸的海风,还是让我们俩有些瑟瑟发抖。

斯库瓦罗怀里很暖和,我把头埋在他怀里贴紧了些,这才感觉到身上有了热气。

他左手义肢放在我的后背,长剑顺着他的动作向前延伸着。有些危险,但在这种时刻又显得很可靠。

“好暖和,斯库瓦罗。”

“啊。”

斯库瓦罗冷静地把我搂紧了些,把自己作战服的拉链也向下开了口,让我近距离地贴着他的胸口。

“别冻死了啊,小鬼。”

“那就赶紧抱好啊,斯库瓦罗!”

斯库瓦罗嘴角抽了抽。

他记得这家伙最开始来瓦利安的时候还不是这种性格,还是跟着Xanxus学的?居然连小鬼都会用命令语气说话了。

临到凌晨的时候,斯库瓦罗才意识到不对。

原本一直陆陆续续说着话的甚衣突然安静了下来,此刻抱在怀里的体温也高的不正常。

虽然在夜晚带来了暖融的气,但他察觉到了对方的意识开始涣散。

“喂,喂!”

斯库瓦罗轻轻松开手,低头看着戴着帽子的她,瞥到红润的脸颊和额角溢出的汗水,当下用意大利语骂了句脏话。

她发烧了!

……

日本。

并盛梅罗尼基地。

里包恩安静地站在桌子上,看着沢田纲吉和了平因为白兰的事情告知给京子而争吵着。一边的迪诺皱眉看着自己的手机,又发送了一条短信。

“迪诺。”

里包恩喊了一声。

在接触到对方的视线后,他问道:“你一直心不在焉的,在想什么。”

迪诺和十年前的老师对视着,他揉了揉自己的鼻梁。

“关于斯库瓦罗,那家伙带着甚衣一起,大半夜出海了。从意大利横跨日本,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里包恩有些意外,他重复道:“甚衣?”

“啊对了,里包恩。”

迪诺看向婴儿,说:“之前来基地就想和你沟通这个事情了,甚衣其实……”

话还没说完,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

基地内所在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湿漉漉的斯库瓦罗背着一个穿着黑色带帽风衣、看不出容貌的人,手里提着一条大大的鲔鱼,大跨步地走了进来。

水流顺着他们的裤脚和鞋子淌了一地。

“晴属性的了平在哪儿,快给老子救人!!”

“斯、斯库瓦罗……??”

沢田纲吉和了平两个人停下了争执,一同看向门扉处。

山本武扬手打了个招呼,好奇地看着他的背后。

“哟,斯库瓦罗。你这是?”

“有点麻烦。”

斯库瓦罗说着。

他快速地在人群里过了一圈后,率先走到了迪诺身边。

迪诺视线微微站直了身子。

“甚衣?”

迪诺唇角微微勾起来,笑意不达眼底。那双浅色的眸子和斯库瓦罗对视着,他问道:

“她怎么了?”

“发烧了。”

斯库瓦罗怯了一声,“身体太弱了,没抗住出海。”

熟悉的名字让里包恩视线也紧跟了过去。

他看到斯库瓦罗把手里的鲔鱼递给迪诺,又把后背上的人放在了沙发上。白发男人把少女半搂在怀里,单腿屈膝蹲在地上。

迪诺把鲔鱼放在了一侧桌子上,顺势跟着斯库瓦罗一起蹲下了身子。

但当他抬手示意斯库瓦罗把人交给他时,斯库瓦罗好像没有注意到。

白发的剑士身上湿漉漉地淌着水流,怀里的人被轻轻解开了帽子,露出一头海藻般柔软的墨发和白皙精致的脸蛋。

那只没绑剑的手抬起,斯库瓦罗咬住了自己的白手套,单手脱下以后,用手指拂去了她脸颊上凌乱的发丝。

迪诺眸子沉了沉。

里包恩看着那张红润的脸,从她紧闭的眼睛到额角上的蜻蜓发卡。在看到那个装饰物后,他的视线顿了两秒。

她的这个状态,是细菌病毒引起的热发烧。

里包恩把他们俩人的神情收为眼底,看向了平。

“了平,我没记错的话。你在开匣之后还没有使用过晴属性的活化,这是一次很好的机会。怎么样,要试试吗?”

了平“喔!”了一声,在沢田纲吉欲言又止的表情下走到了晕厥的少女面前。

“晴铲只能治疗外伤,这种程度的话应该用汉我流吧!”

了平下结论道。

不、这不对吧!

虽然没看出来有什么,但他直觉开始感觉到气氛很古怪了啊!

沢田纲吉看了一眼安静的迪诺和斯库瓦罗,又看了一眼站在桌子上望着少女的里包恩。

之前听到的八卦还有信息充斥着大脑,沢田纲吉克制自己不要去想。但越不让自己想,脑袋里的各种猜测就越止不住。连带他对气氛的感知越来越敏感,此刻已经微妙到了一种说不出口的别扭了……

“十代目,没事吧?”

狱寺隼人担忧地问。

“狱寺,你有没有感觉到身上很难受?”

他小声地问。

狱寺隼人紧张极了,双手捏住了沢田纲吉的肩膀,“十代目,没事吧十代目?难道你也要生病了吗?”

山本武:“嘛,嘛,不要这么紧张啦。”

他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在两位同伴的注视下说出了不得了的话。

“或许是阿纲不太习惯温柔的斯库瓦罗吧?”

温柔……!

对,没错。

这下连狱寺隼人胳膊都开始起鸡皮疙瘩了。

在他们小声讨论的同时,那边的了平也掏出了匣子极限的开匣了。

“开匣!”

一只棕橙色的袋鼠从匣子里跳了出来,它和了平用握拳相撞的方式打着招呼。

“哟!极限的交给你了啊,我流!麻烦帮忙治愈一下她吧!”

身上带着伤疤的袋鼠点头,啪嗒地走到了斯库瓦罗面前。

见状,斯库瓦罗配合地松开手,让她能完整地暴露在汉我流面前。

迪诺凝望着,突然,他就像是想起来了什么,立马抬手,试图去制止。

一向沉稳的迪诺在这个时刻变得紧张,甚至提高了音量。

“稍等一下,了平!”

汉我流就像是了平一样的极限。

在了平给出指令后,袋鼠的肚子发出了巨大的光芒。泛亮的金色晴火闪耀,迪诺率先站起身拉住了一侧的沢田纲吉,呈保护姿态站在了自己师弟身前。

沢田纲吉发出了迷茫的声音:“怎么了吗?”

金霞溢出,晕厥的黑发少女头上蜻蜓发卡开始躁狂地爆发火焰。那气息让斯库瓦罗不得不松开手,快速跳离原位,站在了迪诺身侧。

一干人迅速拉远了距离。

熟悉的晴火跳跃在空中的那刻,里包恩敏锐地抬起头看向天花板之上汇聚的火焰。晴火的蛇苗吐露着,已经无法阻止的火焰以一种狂躁、暴怒的姿态冲向了汉我流。

下一秒,被誉为阳刚之气浓重的晴袋鼠,被撞到了墙上。

“我流!”

了平大喊了起来。

黑色的眸子倒影着火焰的形状,在模糊的边界下,里包恩看清楚了火焰的影子。

是蜻蜓。

自己很早之前喜欢用的昆虫使之一。

而那火焰的气息……

里包恩安静地看着那道影子消失,把手揣进了口袋里。

很显然,是他本人的。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沢田纲吉急忙跑到了平身边,“大哥,汉我流没事吧?”

“没有,”了平收起了汉我流,摇了摇头,“我流也没有大碍,就是被揍了一顿心情有些不好。”

是、是啊,谁被莫名其妙的揍会心情好啊?

沢田纲吉安慰道:“没事的,这其实只是一个意外。”

了平握拳,“没关系!只不过是没有训练到位,明天开始我将进行极限的热血训练,汉我流!给我打起精神来!!”

狱寺隼人嘴角抽了抽,忍不住说道:“不过那个到底是什么?就算是晴属性的火焰能量,也太吓人了……”

“那是肯定的。”

迪诺拍了拍沢田纲吉的肩膀安抚着他,对着狱寺隼人笑了起来。

“因为那是来自最强的火焰嘛。”

阿尔克巴雷诺,最强的七人之一的晴属性。

当然无法轻易被同属性压制。

迪诺眼睛暗了下来。

听懂他话里意有所指的里包恩跳下了桌子,抬步走到了地上躺着的少女面前。

斯库瓦罗的视线跟着他一起移动。

“我知道了。”

里包恩淡定地扭头看向迪诺,说:“接下来迪诺就带着几人去训练吧,这里交给我就好。”

迪诺:“……”

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感觉。

从里包恩的语调里他并没有读出热络的情绪,甚至给他的感觉是,里包恩并不怎么在意。不过里包恩一向很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就算是现在的自己,也完全看不穿老师心里的想法。

但想到那个每次提起对方的名字都会有情绪的少女,还有那不作假的开枪手法,迪诺又说不出为什么古怪。

就和里包恩展现出来的态度一样,他好像也没有资格插手这件事。

毕竟他和甚衣认识,也是因为里包恩在中间做了纽带。

迪诺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

斯库瓦罗皱眉看着里包恩:“喂,阿尔克巴雷诺,你确定你可以治疗好她吗?”

“斯库瓦罗也辛苦了。”

里包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侧头看向了山本武。

“山本一直在等你呢。”

挑不出错处的礼仪,平静的语气,但十分强势的态度。

沢田纲吉已经开始反射性地头皮发麻了。

果然,里包恩的这句话瞬间让斯库瓦罗注意力转移,他在山本武笑着的表情下大步走到对方面前,扬起手一拳砸到了对方的脸上,反腿又是一个屈膝击。

迪诺垂下眸子,静了两秒,在看到师弟和守护者们去劝阻斯库瓦罗的时候,这才回过神来。他扬起笑脸揽住了几个人的肩膀,笑盈盈地打着圆场。

“好了,不要担心。接下来交给斯库瓦罗和里包恩就可以了。”

“那么,我们也去训练吧。”

在众人退去之后,里包恩跳上了少女睡着的沙发。黝黑的眸子在看了她许久之后,小手伸向了她头上的发卡。

蜻蜓发卡被里包恩轻松地解开了发扣,在即将从发上抽离时,她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谁?”

那双碧绿色的眸子模糊着,因为发烧的原因,眼底看起来朦胧一片。

我艰难地用小臂撑起身子,另只手在头上摸了摸。

在没有摸到熟悉的物件后,我心里骤然一惊。我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手指抚向了腰间。

里包恩看到那双绿色的眸子一下子冷了下来。

“我的发卡呢?”

“在我这里哦。”里包恩用天真的语调和她讲着:“不管是生病还是睡觉,戴着发卡会不舒服吧,暂且取下来比较好呢。”

他把小小的手放在少女的额头,小幅度摸了一下。

“安心睡吧。”

“ Re……”

我很想喊他的名字,但是下一秒被太阳照耀的温暖覆盖了我,熟悉的火焰冲刷着我的大脑,让我很快扛不住那股困意。

里包恩意外地收回自己的手。

他并没有主动使用晴火。

因为被诅咒且现在还是婴儿的原因,里包恩并没有获得十年后的匣兵器,也没有相对应的戒指。

可当他把手放在对方的额头上时,蜻蜓发卡的晴火自动弹了出来,顺着他的手一起,莫名催动了他体内的火焰,并顺着她的发进行了治疗。

总所周知,晴火治疗必须要通过仪器才可以。

不过,就算发卡是可以承载灌输的仪器,也没有出现过这种可以吸引他主动释放晴火的情况。

除非是,两个人已经尤为熟悉。

他的晴火下意识被吸引了。

看着在晴火下重新睡去的少女,里包恩把手中的蜻蜓发卡举高了些。

蜻蜓,戴在头上。

还用着他的晴火。

把好运给你?

还是说……Love is all around? *

“有趣。”

里包恩勾了一下唇角。

他把发卡重新戴回到少女的头上,列恩爬到小手上变成了绿色挂钩长拐。小婴儿极具绅士地用长拐勾住了一侧的长毯,搭在了她的身上。

“碧洋琪。”

里包恩说:“我知道你在这里,出来吧。”

带着橘色墨镜的粉发女人走了出来,她看着睡着的少女,手指拂过她的眉梢上的湿发。

“这孩子看起来好狼狈。”

“拜托你了,碧洋琪。”

碧洋琪笑了一下,低头把少女环在了怀里,对着里包恩说:“没什么好道谢的,当年也是里包恩救了我。”

“不过,我没想到里包恩的妻子现在是这种小孩子吗?”她的手指划过少女柔软的脸颊,露出温柔的笑,“不知道经历了什么……”

说道这里,碧洋琪揶揄地看了一眼里包恩。

“里包恩的口味也开始喜欢年下了吗。”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里包恩冷淡地说。

碧洋琪温柔地抱起了怀里的少女,阖眸轻笑了一下。

另一边。

训练室。

“妻子?”

迪诺低声重复着沢田纲吉刚刚吐露的词语。

“没错啊,我们刚刚知道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啊,迪诺先生。”

在十年后,面对年龄较长的师兄,沢田纲吉不由地换上了敬语。

“但是听正一还有里包恩的分析,应该是平行世界论。”

迪诺:“……原来如此吗。”

他心情很复杂。

所以里包恩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看起来也像不认识一样。

沢田纲吉很担忧:“听那个女生打电话语气很熟络,万一要是发现了里包恩根本不认识她……能接受吗?”

柔软的大空开始联想了很多,沢田纲吉语气也泄了下来。

“总感觉她会伤心的吧……”

狱寺隼人:“十代目……”

“啊,没有没有!”沢田纲吉慌张地摆摆手,“因为今天她生病了,看起来真的好可怜,我就忍不住想了很多,就、就……”

迪诺笑了起来:

“没关系,阿纲。还有我呢。”

沢田纲吉:“是、是啊。”

他不由地松了口气,“迪诺先生和她认识的话,大概就会好很多。”——

*

蜻蜓发卡的解释:

1 、中国文化里:蜻蜓落头上叫做:飞龙,寓意着好运。日本文化里蜻蜓落头上代表家庭和睦和好运。

蜻蜓是Reborn的昆虫使,给了11,意思就是:把好运给你。

2、不知道有没有老婆看过老友记?

《老友记》里,ROSS求婚Emily时,用的就是蜻蜓发卡。

这里肯定不是求婚的意思!但里面也有爱。

【love is all around】:翻译可以是真爱至上,也可以是爱环绕在我周围。

【环绕四周的理解】:因为用晴火治疗的时候,火焰就是在11的周围。

发卡戴在头上,刚好就是蜻蜓落在头上。

虽然是11主动带的,但是Reborn默许了,甚至还主动给她补给晴火。

所以当时的反应是:“是蜻蜓啊。”

换成任何一个,独角戏蝴蝶之类的,都不会是这种反应。

不同世界的Reborn却有着同样的思维能力,一下子Get到了[彩虹屁]

远在瓦利安的Xanxus,你还好吗[垂耳兔头]

目前比较想写的几个人,Xanxus、杰/悟、迪诺、甚尔、Reborn,这几个人代表不同维度的爱。

最好理解的是Xanxus和甚尔,一个是生理性喜欢产生的欲/望,一个是因为亲情连接的过度依赖

第47章

47.

斯库瓦罗带我来日本时用到了暴雨鲛 ,那种刺激又快速的方式我从未经历过。

鲨鱼赶路,真的超帅。

是说出去能把五条悟羡慕死的程度。

我决定之后要是有机会,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现在还在上高专的嘟嘟!

不过, 刺激归刺激, 后遗症还是不可避免的袭向了我。

我身体很弱,属于是体质不好的类型。

一直以来我都佩戴着蜻蜓发卡,在我受伤时,发卡会主动疗愈我。

后面学会了反转术式,我也用这种术式来治疗自己的身体。

现在, 蜻蜓发卡火焰变弱, 术式熔断还未结束。

那时的我只顾着和斯库瓦罗一起在海上冲刺,根本把这件事情忘在了脑后!

扛不住暴雨和海流的我, 当晚就不舒服了。

再次醒来时,我躺在一间有些昏暗的房间里,我身侧坐着一位粉发的女人。在看到我醒来的那刻,她抬起手放在了我的额间,试探了一下温度。

“彻底退烧了呢。”

她笑着说,“看到你好起来了,也就让人放心不少。”

女人长得很漂亮,是十年后硝子的那种御姐类型。

这种温柔的语调让我情不自禁想起了硝子, 心里不由对她生了几分好感。

“谢、谢谢。”

我红着脸看着她,用撑着小臂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配合地扶着我的后背,让我起来时能更省力一些。

“谢谢你, 请问你是?”

“碧洋琪。”

“这里是彭格列日本基地,你不用紧张,这里很安全。”

碧洋琪介绍完,把手边的面包拿起来晃了晃,笑着看着我。

“所以现在需要先补充一些能量吗?”

“不,啊……那个……”

我在迷迷糊糊之间好像听见过Reborn的声音。

想起那个在电流传讯中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稚嫩声音,我鼓起勇气看向碧洋琪。

“请问一下,Reborn在吗?”

“啊呀,真是。”碧洋琪撑着下巴笑着看向我:“一醒来就着急看到里包恩吗?”

我点点头。

“是的。因为太久没见面了,所以想确定一下他是否安全。”

“安全,吗?”

碧洋琪自语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那张漂亮的脸上闪过恍惚的情绪。

“碧洋琪小姐?”

“不用这么客气,叫我碧洋琪就好了。”

她站起身子,对我伸出手,“我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带你去见一面吧。”

碧洋琪很贴心,她把我带到隔壁,和另外三个女孩子互相见面认识。京子和小春在听到我说出自己的名字那刻,脸都红了起来。

“哈、哈依……小春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甚衣这个名字不就是阿纲先生说的那个……”

小春脸颊绯红地看着我。

京子也笑了起来,但一度不敢和我对视。

“原、原来你就是什衣酱啊。”

“嗯?”

我发出了迷茫的单音,“我怎么了吗?”

“没什么没什么!”

两个女孩快速摇头。

库洛姆没有说话,她看了我一眼,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面上也带了些羞赫。

碧洋琪见状,走到她们的身后,抬手一下子揽住三个女孩的肩膀,贴心地拍了拍她们后,唇角上扬。

“那么。接下来我要带甚衣一起去找里包恩了,你们要一起吗?”

京子移开了视线,有些难为情地看向了一侧。

“我的话就……”

“不去了吧……”小春默默地接着。

库洛姆捏紧了手心,紧张地点了点头。

她们看起来很不好意思,但是那一双双眼睛又闪着漂亮的星光,似乎在期待或者说激动什么……

我歪头:“怎么了吗?为什么大家看起来都是一副难为情的样子。”

碧洋琪笑出了声,她看向我,说道:“女孩之间的小秘密,不用在意。说起来,京子她们也要商量明天的菜系呢。”

“既然都不去的话,那我们走吧。”

此刻,碧洋琪的话语里也带了点揶揄的感觉。

她摸了摸我的头发:

“啊呀,真是期待那些孩子们的表情哦。”

“谁?”

“晚一点你就知道了。”

我正要离开,京子和小春突然叫住了我。在收到我的视线后,两个小女孩握紧了拳头,对我加油打气着。

“加油啊!甚衣酱!”

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给我鼓起劲儿来了。

但是……

“我会努力的!”

我也学着她们的样子握紧了拳头。

碧洋琪忍不住笑出声。

日本梅罗尼基地和瓦利安的基地不一样。

自称暗杀部队的瓦利安光明正大的把密鲁菲欧雷的地盘占领、并堂而皇之地入住。嚣张和猖狂的样子,简直不是【暗杀部队】的作风。

彭格列十代目一群人,却窝窝囊囊的住在并盛町地下,甚至连基地都没有彻底修缮好……

该谨慎的不谨慎,该大胆干的不大胆干。

一时之间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暗杀部队该有的基地。

我跟着碧洋琪走在基地的通道,心里七上八下的乱跳着。

在来日本之前,其实我在脑袋里想了很多,也偷偷模拟、想象了很多次我和他再见的场景。

比如我会抱着他说对不起,承诺下次一定好好告别。

比如我会假装无事让他帮我给发卡注入火焰。

比如看看他到底有没有变成5、60岁的老头子,需不需要我用术式……

但是那些假设,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就停止了。

看着前面的婴儿,我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 Ciaos.”

穿着黑西装的小婴儿坐在桌子上,为了坐得舒服,他的身/下放着一个方形的地垫。

很显然,他不习惯居人之下的习惯就算变成小孩子也没有改变,此刻才会坐在房间里相对较高的桌子上。

“ Reborn……”

我打了个招呼。

我看着他。从那张柔软稚气的小脸,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最后又把目光投向那双乌沉的小圆眼上,沉默地和他对视着。

“碧洋琪,辛苦你了。”

里包恩说:“麻烦你先出去吧,我有些事想和她单独沟通。”

碧洋琪笑了一下,手掌按在我的肩膀上,轻轻捏了一下。

“我在隔壁房间等你。”

“谢谢碧洋琪。”

我仰起头笑了一下。

碧洋琪出去后,房间就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

她临走前关起的门,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动,让我回神。

“看到你实在是太好了,Reborn。”我轻声问道:“……没有受伤吧?”

“没有。”

里包恩说:“请坐在椅子上吧。”

我点点头,坐在了他身前的椅子上。

他就像是成年时一样,很喜欢端着脸或者面无表情地看着某个人。

在那种奇怪的目光下,我安心了许多,连带不由地抬手,想要摸他头顶上的小帽子。

在抬手之际,我又想起他不太喜欢让别人摸自己帽子的事情,又顿下了动作。

“想摸就摸吧。”

里包恩看着我,语气很像成年人时的他。

“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真的吗?”

他微微颔首。

“太好了!”

里包恩的话让我放松了些许。我轻轻摸了摸他的黑色小高帽,看着盘踞在他帽檐上的列恩甩了一下尾巴,迅速爬向了另一边。

“没想到连列恩也变小了吗?”

看来真的和自己很熟悉。

里包恩透过她的肢体动作已经察觉到了,但他还是继续试探着。

“可你对我的变小并不奇怪。”

“诅咒那天我也在啊,”我苦恼地看着他,“我当然记得你变小的事情。”

他的这个世界可是没有的。

里包恩说:“我听迪诺那家伙说你掌握了混沌射击。”

“和Reborn比的话,还是差了很多。”

我羞愧的说:“目前只能反射出十颗。”

“很不错的成绩了。”

得到了肯定,我开心了起来。望着已经变成手办一样的里包恩,我鼓起了勇气,把自己的手放在他膝盖前方的桌子上,手心朝上。

“Re、Reborn……”

我说出这个要求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脸都是红的:“我可以抱你吗?”

里包恩抬起头,用那双乌沉的眸子和我对视着。那张肉肉的小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那种长久的凝视带来有些低迷的气压。

我忐忑地问:“可以吗?”

看样子,她早就习惯了他的这个表情了。或许她和成人体的自己相处的状态,要比自己想象中的更亲密一些。

以至于完全不在意他刻意流露出来的气势。

也没有害怕他现在的表情。

里包恩唇角勾了一下,他露出了一副可爱的表情,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我很重的哦。”

天啊,他真的好可爱!

成年人的他是不会对我眨眼睛的,甚至是不会用这样哦的语气结尾。

就算重又怎么样!

区区七斤四两!

我是不会在此刻退缩的!

“没关系!”

我快速回应着。

“那好吧。”

里包恩跳下了坐垫,在我期待的眼神下走到我的面前。

穿着西装、带着奶嘴的里包恩,用天真的语气问着我。

“你准备好了吗?”

“嗯嗯!”

“啪啪、”

他从我的左手心跳到了右手心,最后一个跳动,回到了刚刚的坐垫上。

“诶?”

我发出了失望的声音。

“想什么呢,”里包恩冷酷地说,“你的身体还没好,抱一下就可以了,抱在怀里你会坚持不住的。”

“那等我身体好了就可以把你抱在怀里了吗?”

“等你好了再说吧。”

他说。

“但是,说到这个。”

里包恩看着我,他把小手交叉抱臂放在胸前,萌萌的脸上唇角下撇,露出来的眉毛也有些塌了下来。

“你的那个蜻蜓发卡,火焰不够了。”

我愣了一下,手指抚上了蜻蜓发卡,把它取下来后递给了里包恩。看着他接过,我跟着他一起看向他手里的物件。

“晴火的储存不太够的事情确实让我有些伤脑筋。”

面对他,我习惯性地发出了求助的信号。

“Reborn,你可以帮我给它充能吗?”

里包恩说:“我没有匣兵器。”

发卡的大小快有他手掌大了,婴儿版本的里包恩拿着它时特别显眼。

他看向我说:“你太依赖这个东西了。”

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我愣了一下后,点了点头。

一种做坏事儿被发现的感觉刺中心口,我羞愧道:“虽然说了很多次最好不要用,但有时候晴火也会主动出现。”

“是吗?那就没办法了。”

里包恩看着面前脸颊透着绯红的少女,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发卡。

火焰会在印证决心的时刻升起。

除了觉醒与觉悟,还有的特殊情况名叫愤怒。

所以……

发卡里自动升起的晴火,是因为见到她受伤在印证保护的决心,还是因为她的受伤在宣泄愤怒呢。

不管怎么样。

都是在纵容。

啧。

“把这个发卡先放在我这里吧。”

里包恩语气很是可爱,他眨了眨眼睛:“可以吗?”

“当然!”

我点头,“本来就是Reborn给我的,现在放在你那里也没关系啊。”

里包恩唇角勾了一下,“看样子,你并不是笨蛋。”

“诶?”

我发出了迷惑的声音。

“没什么。”

里包恩站起身子,对我勾了勾手指。圆润的小短手在空中划动着,这个成熟的动作被此刻的他做出来,显得非常萌。

“过来一些。”他说。

我听话地移动了椅子,往前蹭了两下。

里包恩的手指放在了我的头顶。

“你其实可以在没有匣子的情况下,直接吸收我的晴火,是吗。”

“……嗯。”

里包恩不再说话,小手上燃起了一团明亮的火焰。澄黄的流火顺着她的头顶向下,充斥了整个身体。几秒后,他收回了手。

在他的晴火冲刷下,我清楚地感觉到了我的身体轻盈了许多。

最强的晴火疗愈效果很好,连带术式熔断的反应也逐渐被消融了。

我的手指在空中小幅度划了一下,术式呈现的绿线就缠绕在了指尖。我看着那团熟悉的咒力,笑了起来。

“Reborn!谢谢你!”

我抬起手,抱住了他的身子,脸颊在他柔软的小脸上蹭了蹭。

他变小了好多,拥抱时已经不是曾经那种可以让我依靠的高体型。可是一看见Reborn,就像是定海神针出现了一样,连带心也变得好稳定。

里包恩耐心地任由她蹭着自己的脸颊。

就像是变小之后,他也不会抵抗京子、小春、妈妈抱自己一样。

诅咒前的他和诅咒后的他,心态有着截然不同的变化。

他经历的一切,让现在的里包恩不会因为男女之间的亲密接触而感到不好意思。

墨色的眸子把她脸上的所有表情收入眼底,在察觉到她抱着自己的手微微用了力、指尖也开始颤抖后,里包恩把小手放在了她的小臂上。

她顺势松开了。

“不过呐,你现在真的好小一只哦,抱起来也软软的。”

里包恩并没有回应她的这句话。

从进门到现在,他一直在观察她,在收集到自己想要的情报后,话语也变得直接起来。

“我说你啊。”

“你其实已经发现我不是你认识的Reborn了吧。”

她怔了一下,随后表情肉眼可见地变得喜悦起来,就像是一种很奇怪的兴奋,完全没有被戳穿的尴尬和僵硬。

里包恩:“?”

这个反应和他预料中的不一样。

“你好聪明啊!Reborn!!”

她真情实感地夸奖了起来。

里包恩试图从她的微表情、眼神、肢体动作上读出一丝违和,但不管怎么看都是热辣的赤忱和坦然。

那种活跃的情绪扑面迎来,让已经是婴儿且经历许多的里包恩,也逐渐有种招架不了的感觉。

他沉默地拉低了帽檐。

“对啊,我当然知道。”

原本抱着他的手用了力,她再次贴颊了一下后,松开了手,坐在椅子上撑着脸看着他。

那双碧绿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语气上扬,说出来的话异常坚定。

“你也是Reborn啊,虽然和我认识的那个不一样……可要是看着你受伤、死亡、难过的话,我还是做不到。”

“我面对我弟弟的时候是这样的,Reborn也是这样的。就算许许多多个世界我们不认识,但只要我记住就好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脸上一直带着笑,甚至有种窃喜的感觉。

“其实我很开心呢,你能察觉到我发现的这件事情。还有就是连晴火可以直接吸收都被你看穿了呢,不愧是你啊!”

“不过……”

“这是不是也在说明,你一直在观察我啊?”

里包恩坦然地承认:“确实。”

她点点头。

“所以这是reborn式的温柔吧,名叫观察,实际上也在回应我,不说出这句话之前,一直在陪我玩。”

“谢谢你。”

里包恩:“……”

真是让人惊讶的发言。

别说是同位体的他了,就连自己听到这样的语言、看到那种表情,都有点不想再继续试探下去了。

“我知道了。”

里包恩收起了即将要说出口的话。

但是对方很显然没有想那么多,反而直接把想要说的话一口气全部讲了出来。

“我……你……其实你不用觉得尴尬,里包恩。”

她缓声安抚着他的情绪,然后就突然红了脸,别扭了一下后,说出了下一句话。

“其实里包恩在我心里,有点像爸爸一样。”

里包恩:“……?”

“你等一下。”

婴儿扑腾一下跳在了她的面前,面无表情地仰起头和她对视:“现在的我也是?”

她小心地看了一眼里包恩,又点点头。

“嗯!”

里包恩:。

同位体的他,在搞什么。

不过,这女孩……

“听好了,”里包恩说,“我只说一次。”

我不由屏住了呼吸,忍不住直起身子看着他,点了点头:“我正准备听。”

里包恩:……

很久没有这种无语到无奈的情绪了,小小的他忍不住轻轻地拉下帽檐。

他接着说道:“如果你真的很在意 Reborn/里包恩的话,那就先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吧。”

我听见里包恩是这么说的。

“……诶?”

我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你是真的没明白吗?”

里包恩用那双乌沉的眸子看着我,歪了一下脑袋。稚嫩的声音从那张嘴巴里传出来,说出来的话却一点没有含蓄的意思。

就像是他一贯对着沢田纲吉直来直去那样,他也把少女呈现出来的心理问题点在了台面上。

“你是在找支撑点吧。”

我静静地看着他,收了声。

这个世界的他和那个世界的他是一个人,本质上来说,思维能力、观察能力以及判断力,都不会有太大区别。

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个子还有微妙的性格差异。

见我这个样子,里包恩就像是曾经的他一样,声音沉了下来。

他说话毫不客气。

“你是在通过我在寻找支撑点,换句话说,现在的你把我当成了某个心理寄托,但很显然,我并不是你认识的那个Reborn。”

他说的是支撑点,而不是依附。

里包恩脆生生道,“我必须提醒你,你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如果不把心态调整好的话,以后会做出非常愚蠢的行为,犯下大错误。”

说完后,气氛静了下来。

我在踌躇了一会儿后,小声问着他。

“你是在专门提醒我吗?里包恩?”

里包恩:“?”

“太好了。”

我松了口气。

“天啊,你刚刚的语气真的好熟悉!”

“Reborn以前也经常用这种语调和我说话,那个时候也是和你现在这样的面无表情,让我有一种很严肃的感觉。”

“真的是有些紧张到了。”

“我好怕你下一秒要掏枪出来对着我。”

里包恩:“……”

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但你真的在紧张吗。

一点没看出来。

“所以,Reborn不管是哪个世界都没变啊。”

他看见少女对自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脸上的神情又恢复到了一开始的样子。就像他们讨论支撑点的事情根本不存在……

可她现在就是在持续用他做支撑点,进行着逃避类的事情。

里包恩撇了一下小小的三角嘴,拉低了自己的帽檐。

“我说的不够清楚吗?”

“那又怎么样啦,如果是Reborn的话,根本不会介意的吧。”

我歪头看着小小的他,说出我自己的猜测和感受。

“对于强大的Reborn来讲,这种被全面依托的事反而会感觉很爽吧?”

里包恩:“……啧。”

“ Chaos.”

我贴心地帮他把现在发不出来的口癖念了出来。

“嗯!我猜到你肯定想说这个。”

里包恩这次连啧都不想发出来了。

他闭上了眼睛,缓了很久。

除了教训阿纲时被激起恨铁不成钢的情绪,他今天被反复调度情绪好几次了。

“反正……”

我看着他,说道:“只要我没有妨碍到你的计划,不给你添麻烦,你是不会拒绝的,对吧?”

里包恩从她的话里,已经对她和“自己”的相处模式有了非常清晰的轮廓。

“这就是你推测出来的我吗?”

“不,是猜测。”

我趴在桌子上看着他,眯起眼睛笑了起来。

“因为我和你相处过嘛。”

“遇到麻烦虽然会啧的一声,但你更多的时候就像太阳一样,日出时间到了就出现了喔。”

该解决的还是会解决,该照耀的还是会照耀着。

“是晴嘛。”

我说:“所以我很喜欢治愈系。”

里包恩安静地看着我,半响后勾了一下唇角。

我歪头,学着他的样子勾起自己的唇角。

“所以,现在的核心问题不是我要不要把Reborn当成支撑点,而是你愿不愿意继续给我当支撑点,对吧。”

里包恩没有否认,而是问道:

“你刚刚的那种想法有告诉过我吗。”

“没有啊。”

我毫不犹豫道:“说出来不就没意思了。”

“没意思?”

里包恩想到同位体的他会出现和自己一样的反应后,愉悦地哼笑了一声。

“不过……Reborn和我相处很久了,又学过心理学还有微表情论,应该也瞒不住。”我摊开手,“他应该是知道的。”

就像是默认我学枪、默认让我变强、又让我看见新风景一样。

他是在允许这个事情发生的。

我又歪头看着面前的小孩,直接问道:“所以这个世界的你,其实是很难接受我把你当成爸爸吧?”

里包恩淡定地看着我,说:

“随便吧,你怎么想都无所谓。”

他看出来了,她是故意的。

明明已经知道自己在表达什么了,还是在用这种方式故意踩线。

什么当爸爸,根本就是用这种话报复他最开始的试探。刻意说这种话,试图看他变脸。

最主要是,她之前说的那些话简直是太坦诚也太直白了。面对那样的眼睛、表情、话语、实在是难以说出让少女心碎的话。

她的那些解读,是真的快要触碰到自己了。

强者从来不会害怕麻烦,而是会乐意修剪树枝、重新栽木。

“太好了! Reborn的随便就是没拒绝!”

她这么说着。

是笨蛋,又不是彻底的笨蛋。

里包恩可以想到他的同位体在和她相处时有多么无奈了。

“我知道了。”

里包恩重新整理了语言,他说:“既然你这么想的话,接下来就先跟着我一起行动吧。”

“真的吗?!”

我发出了快乐的欢呼:“好耶!!”

“那、那晚上可以一起睡觉吗……?抱着你应该就像小棉花娃娃一样诶!”

里包恩奶声奶气地坚定拒绝,“不可以。”

“好吧。”

里包恩看见她失望地低下了头。

“你的名字就叫甚衣吗?”

里包恩在从入江正一嘴巴里知道她的名字后,当下就找到了强尼二去调查这个世界的信息,可是不管怎么样,除了知道日本咒术界隐约的禅院大变革事件外,之前的记录一概没有。

她的弟弟还有迹可查,本人在禅院之前的经历都是空白。

所以,她不稳的内心是来自禅院的失控吗。

“诶?是的。”

我歪了歪头,看向里包恩,举起了一根手指摇了摇:“但是我还有个意大利名字哦!”

“你很自豪嘛。”

“当然,因为是你给我取的哦!”

里包恩颔首,小婴儿做出了十足的绅士架势,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

“叫”

我伸出手指点了点里包恩的小肩膀,好奇极了。

“所以呢?里包恩知道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吗?”

里包恩双手插在兜里,看了我一眼后,可爱的脸上带着天真的笑容。

“真的想知道吗?”他问我。

“嗯嗯。”

“现在告诉你的话,不怕你认识的那个我会生气吗?”

“怎么会!”我反驳道,“卷卷是无论如何都会相信我、支持我的!”

里包恩用孩子特有的软音复述着。

“……卷卷?”

因为太奇怪,小孩的语调里都难得带了迷茫。

我举起一根手指,“ Reborn说过,交换要有筹码!你给我解释为什么要叫 Bella ,我给你解释为什么要叫你卷卷。”

“很Mafia嘛。”

里包恩抬起手,柔软的手指捏住了我的食指,轻轻晃了一下。

“Dordo(成交)。”

因为里包恩是信守承诺的,所以我根本不担心他会突然反悔。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语言后,我开始解释起来。

“里包恩你不是有两个很漂亮的鬓发吗?”

此言一出,里包恩的心情肉眼可见的愉悦了起来。

他勾起了唇角,小小的手从自己鬓发旁边捋过。黑色的发卷顺着他的动作,微微地弹了一下。

“没错哦。”

他夹着嗓,用萌萌的软声回应着。

“当时看见你的时候,就觉得鬓发好可爱好有个性。像蝴蝶的触角、弯弯的鹿角、柔软弯曲的羊毛……很漂亮,所以是卷卷。”

她的形容词都非常的稚气,带着天真。

这种贴合又具体的形容,总会让人心生愉悦。

就像是一人夸你眼睛好看,一人夸你眼睛里有璀璨的星……两种都是夸奖,可第二种因为太过具体,总能提供更直接的情绪价值。

里包恩发出了哼笑,他拉低了帽檐。

在帽子投盖的阴影下,唇角上扬的弧度比今日里的所有次数都要大,他轻声地说了句“还不错嘛”,以示她品位很好。

“那我呢那我呢?”

我追问:“ Bella是什么意思呢?”

“最开始见面就叫Bella吗?”里包恩问。

“对!”

“那就是对小姑娘的称呼,路边的爷爷见到小女孩也会这样叫的。”

里包恩淡定总结:“这不算你的意大利名。”

我迷茫地看着他,说道:“什么……居然是这个意思?”

“我们去参加聚会的时候,卷卷给风、威尔帝他们介绍我,就叫的是Bella。”

“现在想想,居然是小女孩的统称!”

我开始不高兴了。

“怪不得当时告诉迪诺了以后,他的表情很怪。”

我沮丧地撑着下巴,身子斜斜地半趴在桌子上。

“也就是你,真的太随意了。”

我抱怨了起来。

“迪诺?”

里包恩不知道为什么又改变了想法,他发出了轻轻的鼻哼。

“他是个没有欣赏水平的家伙。”

“你的欣赏水平就好得到哪儿去了吗?”

我不满道:“谁有起名字叫统称的?”

里包恩拉下帽檐,安静了几秒。

“如果是变小之后的聚会上,还要这样坚持叫你的话,就是别的含义了。”

我竖起了耳朵,忍不住有些期待了起来。直起身子看着他,我小声问着

“什么什么?”

“Elizabeth(伊丽莎白)知道吗?”

里包恩说:“Elizabeth的西班牙语变体是Isabella(伊莎贝拉),你可以理解为Is a Bella。”

“这不也很无聊嘛。”我撅起嘴巴,“你就根本不会起名字嘛。”

“别着急,”里包恩勾起唇角,“我还没说完呢。”

他走到我面前,把比我小了很多的手,轻轻放在我的手背。

“它还有一个意思”

他自己都觉得有趣,把这个名字连着之前的蜻蜓发卡一起,形成了完整的句子。

“向上帝起誓,把好运给你。”

“结合Elizabeth和Isabella,是希望你成为独立、自主、学会爱的成熟女人呢。”

“现在,你喜欢这个名字了吗?”

里包恩问我。

我愣了一下,胸腔的心脏扑扑通通的直跳。一种让人心乱的电流从心脏的地方冒芽,顺着血管流向四肢,手指尖也有些颤抖。

“卷卷!!”

我扑了过去,在他淡定的表情下抱住了小小的婴儿,然后把我的脸使劲贴在他的脸上,用力蹭了好几下。

“喜欢喜欢,比起喜欢名字更喜欢你!”

里包恩发出了一声轻哼,没有反驳卷卷的这个昵称。

此刻面对她,里包恩就像是在看待没长大的小女孩,任由她胡闹。

“啵啵!”

柔软的唇落在脸颊,里包恩圆圆的黑眼睛眨了一下,望了过去。

“你在做什么?”他问。

“你不是把好运给我了吗?所以,我就把开心分给你。”

“好运、幸福还有收获都需要时间和代价,但是快乐和开心是没有成本的。”

“这是我给你的祝福呀,卷卷。”

说完,怀里的里包恩久久没有回应。

我微微地松开了手,才发现他这会儿“泡~呼,泡~呼”的打着鼻涕泡。 ! !

“居然睡着了。”

我收紧了手臂,看了看无人的房间,就像是当初把贝斯塔偷偷带到户外玩一样,我抱着里包恩偷偷摸摸地从后门离开,趁着碧洋琪不在,离开了房间。

在一阵摸索后,我找到了自己在基地的卧室,小心地把里包恩抱在怀里。

我看着那双睁着没闭上的小圆眼睛,又用手戳了戳他变得圆滚滚的小肚子。

好可爱……

里包恩变小了居然有小肚子!

而且变小居然睁着眼睛睡觉!

或许是他此刻太可爱、又太像手办了,我忍不住发出了吸猫一样的小声惊呼。

我把脸埋在婴儿版里包恩的身上,蹭了玩了好久后,歪着脑袋睡着了。

此刻,装睡的里包恩:“……”

麻烦大了。

忘记她的思维方向和别人不一样了——

作者有话说:【另一个视角:】

“意思是里包恩和甚衣小姐两个人失踪了??!”

沢田纲吉发出了呐喊。

碧洋琪皱眉:“很奇怪啊,我一直在隔壁房间等待。看到时间差不多了去查看时,发现房间里根本没有人呢。”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阿纲,冷静一点。”

“以里包恩的能力,不会随便在基地里被人带出去的。如果对方实力太强,也会出现打斗的场景。”

迪诺把手搭在沢田纲吉的肩膀上,“去找强尼二看一下监控吧。”

狱寺隼人:“十代目!我们赶紧去吧!”

有了好办法,沢田纲吉点点头,带着一群人赶到了强尼二的房间。正在进行技术类分析的强尼二还有斯帕纳一起抬头,看向了门口。

“发生什么事了?”

沢田纲吉快速把事情经过讲了出来。

强尼二深知阿尔克巴雷诺在这个世界,一旦出了基地会造成什么样的负担。深吸一口气后,极速调转出了监控画面,并把时间线进行后退。

看到画面里抱着里包恩在路口左右张望的黑发女生,众人的表情一度十分精彩。

“那、那是……”

沢田纲吉嘴唇颤抖。

迪诺:“……”

狱寺隼人:“喂喂喂!抱回房间了!!”

碧洋琪用手按住自己的额角,“总之,这样的话至少能确定两个人是安全的了,对吧?”

没有人回应。

碧洋琪:?

她抬头看过去,只见狱寺隼人脸红红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沢田纲吉还是一副没有反应过来的震撼模样,而强尼二和斯帕纳则是用那种吃瓜看戏的表情默默地盯着监控。

迪诺……

碧洋琪敏锐地看了一眼现在虽然在笑,但是周身气息已经低下来的迪诺。

“迪诺,没事吧?”

“没事。”迪诺笑着说:“能找到实在是太好了。”

“……”

碧洋琪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互相撩拨对方!

这种熟悉的无奈场景和85R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再过一天摸透了11的性格后,里包恩就要开始反击了-

所以,Bella的完整意思已经出现了!

“Elizabeth的西班牙语变体是Isabella(伊莎贝拉),你可以理解为Is a Bella。”

向上帝起誓

这个含义是真实存在的↑

文献来源《西班牙语变体》

向上帝起誓,把好运给你~

上章还有个翻译记得吗?

所以也可能是

向上帝起誓,让爱围绕你。

是爱还是好运呢,

反正07R没有说【爱】,而是用了飞龙的解释。

接下来享受一下婴儿福利吧,马上就要没了[彩虹屁][彩虹屁]

我找超厉害的画师画了R和11的图,过两天换封面! !

记得找到我! !

第48章

48.

我翻了个身子,不知道压到了什么东西,脸上也被人拍了拍。

“喂,该醒醒了吧。”

小孩的声音带着这个年龄特有的软声软调,吵得我迷迷糊糊地又翻了一下身子。手在床边胡乱摸索了一下后,把某个软乎乎的东西搂在了怀里。

“……”

“真是的,要受不了你了。”

这次,我的脸被一个金属材质的东西贴住了,它在我脸上蹭了一下后,紧接向下抵住了我的下巴。

他用了力,我被迫跟着他手里向上的枪支一起扬起了头。

“再不起床我就要开枪了。”

我睁开一只眼睛,和怀里拿枪的西装小孩对视着,撇了一下嘴巴。

“啊,你之前可是说过小孩子睡不好觉会长不高的。现在居然会拿枪指着我,真是过分。”

里包恩面无表情地把手里的枪再往前抵了一下,蹭着她白皙的脖子用了力。看到微微泛红的皮肤后,他又把枪支向外移开些。

“那不是我, 那是别的我。”

“快点。”

“我已经被你带到房间里待了一夜了,再不出去的话, 阿纲他们今天的训练就要结束了。”

“嗨嗨。”

哪有他说的那么夸张啊。

这才早上吧?

就算是担心弟子,也没必要从早就要跟着去训练吧。

我松开手直起身子。在打了个哈欠后,抬手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眼睛。

意识逐渐回笼,大脑也变得清醒。我想到了里包恩刚刚和我说的话, 有些惊讶地询问起来。

“说到这个!卷卷你昨天居然没有从房间离开吗?”

“我还以为你半夜醒来就会走呢。”

正因为我觉得他会走,所以把他带回寝室时并没有什么负担,也没有想太多。

里包恩:“……”

他很想走。

但是她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

抱着他睡觉时没用力,可只要他一起身、或者做出要离开的小动作,她就会无意识地收紧胳膊。那种束缚力度,还真不是变成小孩子的他能够轻易摆脱的。

“你应该知道你的力气很大吧。”

“诶?原来我抱着你睡了一夜吗?”

“但是我睡得很香哦!”

里包恩:。

他拉低了帽檐,面无表情地跳下了床。手里的枪迅速变成了列恩,再次爬到了他的帽檐上。

此刻,他背对着我。

小小的绅士把手插进西装裤口袋,对我挥了一下另一只手。

“我要走了。”

“好哦,收拾完了就去找你。”

我点点头。

里包恩:“……你接受的很好啊。”

“诶?”

我忍不住弯下腰趴在床边,躬下身子看着他的背影。

“不是你说这几天先暂时跟着你吗?”

是这么说过。

他的意思是,遇到意外的时候她就暂时跟着自己。并没有说,要做每分每秒都在一起的连体婴吧。

“算了。”

里包恩奶声奶气道:“和小孩子说不清楚。”

“确实,你变小后脾气也有点变了,我和你确实讲不太清。”我歪头道:“有点苦恼啊。”

里包恩:“……”

你有什么好苦恼的?

里包恩:“我说的是你。”

里包恩决定结束话题,他发现对方有一个能力,总是能把重点转到各种意想不到的地方去。

我没等到他的回话,在安静了两秒后,我也从床上爬了起来。抬手把睡觉时卷起边的裙子抚了下去,脚也踩进柔软的拖鞋中。

“我想起来了。”

原本要走的里包恩扭头看着我,眨了眨眼睛,用可爱的语调撒娇一样说着。

“早上我想要喝咖啡。要是不麻烦的话,可以拜托给你吗,Bella.”

他很自然的就喊出了Bella,我也适应良好。

“好哦!”

我说:“我去外面给你买。”

“我要喝科皮诺瓦克咖啡豆的手工研磨。”

里包恩仰头看着我,我配合地蹲下身子和他对视。

他黑色的小圆眼望着我苦恼的表情,唇型做出了可爱的波浪线。

“要是不会的话,可以去找京子和小春帮忙哦。”

“很显然我是不会做的,但要是卷卷这么说的话……”我苦恼道:“我去请京子帮一下我好了。”

“那我在餐厅等着你。”

里包恩手放在我的膝盖上,轻轻拍了拍。

昨天在碧洋琪的带领下,我知道了寝室大概的分布还有日常用品的堆放。在收拾完自己后,我转身找到了隔壁房间,轻轻敲了敲门。

库洛姆小心地打开了一条缝,用那双紫罗兰色的眸子看着我。

“甚、甚衣小姐……”

“库洛姆!”我摆了摆自己手里的手机:“要去吃饭吗?已经7点了!”

“好,好的。”

库洛姆轻轻推开门,走了出来。她的个子和我差不多,但显得格外局促,整个人都透着害羞的粉/红色气息。

“我……也正好想要去给BOSS他们做早饭呢……”

“你好可爱啊!库洛姆!”

我说:“正好我也要去厨房做手冲咖啡,我和你一起吧?”

“嗯。”

库洛姆点了点头。

昨天和京子还有小春见面时,她们谈论起分担家务的事情。虽然我对那些事一窍不通,但因为库洛姆和大家都在努力,连带着我也想要帮忙一下。

里包恩想喝的咖啡我不会做,在自己琢磨失败后,我拜托了京子来教我。

京子和小春很热情,她们从厨房的上柜里取出了咖啡豆,告诉我应该怎样去研磨。

我很乐意跟着这样可爱的女生们一起活动。

京子和小春都是很温暖的同龄款,碧洋琪是有话直说的姐姐款,库洛姆是害羞的妹妹款。

女孩子们在一起相处,话也变得多了。在聊到来这个十年后世界发生的事情时,京子和小春眼里闪过了难过的光,眼里的泪也快要溢出来了。

“所以现在是要打败那个密鲁菲欧雷,才可以回去是吗?”

我问。

“是的。”

京子收敛了情绪,看着我:“所以我和小春无论如何都会支持阿纲的,就算现在很困难,但如果是他们的话,一定可以做到的。”

我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的问:“可是……京子难道不会生气或者愤怒吗?”

刚刚谈话的时候,她说了自己的哥哥也在彭格列里担任守护者。

除了她,碧洋琪的弟弟也在彭格列。

她们的哥哥/弟弟,都因为这次的事件受过伤,甚至事态严重。可她们看起来好像接受的很好,现在没有一点负面情绪。

是我的话,连带彭格列和密鲁菲欧雷一起,我都会揍的。

“会啊。”

京子和碧洋琪对视一眼,俩人对我笑了起来。

“但是,作为姐姐/妹妹,不是应该在这种时候更要学会坚持和鼓励吗?”

“……我不太明白。”

我说:“我也有个弟弟,我的弟弟……虽然他很强,可他是个让人担心的笨蛋。我之前也有遇到过他受伤的情况,每当那个时候,我就会很愤怒。”

“愤怒是正常的。”

碧洋琪揽着我的脑袋,把我抱在怀里,轻轻地拍了拍。

“作为姐姐,没有人不会担心弟弟的,也不会有人愿意看到弟弟受伤。”

“我们都是一样的,会害怕失去自己的弟弟吧?”

我安静地点了点头,“所以我会想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京子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她握住了我的手。

“但是啊,有的时候是要学会尊重的吧?”

“如果这是哥哥的选择,我会尊重他的想法的。”京子垂下眸子,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虽然他也是个笨蛋,但哥哥是在用自己的方法解决问题。我要做的,就是相信他,并且不让他为难。”

“为难?”

我的做法有时候会让甚尔为难吗。

“京子,如果你拥有可以改变这一切的能力,你会想要代替了平去参加战斗吗?”

“我会的。”

京子坚定的说。

“碧洋琪呢?”

“啊呀,”

碧洋琪凑向我和京子,揉了揉我们两个人的脑袋,笑了起来:“这还用说吗?”

女孩子们发出了笑声,小春和库洛姆也跟着一起笑,在讨论起小春的事情后,几个人又开始轮流地安抚着小春。

“看样子,你们相处的很好哦。”

熟悉的声音响起,我扭头看向来人。

此刻的里包恩就像是在刻意强调什么,居然脱下了西装、换成了一件粉色波点睡衣。

他甚至把帽子都取下来了。

小婴儿状态的他穿着这样可爱的衣服,简直是太犯规了。

这样的穿搭是我以前从未见过的,他之前只会穿高定的黑西装,搭配颜色各异的衬衣。黄色和橙色就是最亮的两色了,顶多再来个绿色变色龙列恩做点缀。

变小了真的可以让人返还童心吗?

我眼睛亮了起来,蹲在他面前抱住了他。

“里包恩!”

“ Ciaos.”

他淡定地稍微偏开了些脸,不让两个人太近。

我没注意到他的动作,抓着他的小手摸了好几下,这才松开。

“啊呀,是等不及想要喝咖啡了吗?”碧洋琪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我,“你准备好了吗?”

我手忙脚乱地站起身,又凑到备餐台看着正在萃取当中的咖啡壶。在看到下面的咖啡量后,我对着碧洋琪摇了摇头。

“还没有到时间。”

里包恩视线扫过台面,又看了一眼我们几个:“那你别忘了哦。”

“嗯嗯。”

看着重新忙起来的黑发少女,里包恩把视线转至碧洋琪。

“碧洋琪,这次谢谢你了。”

“我也有弟弟呢。”

碧洋琪笑了起来:“更何况,甚衣很可爱啊。”

里包恩发出了一声气音,没有回应。

“那我先走了。”他说,“待会儿见吧。”

碧洋琪摆了摆手。

手冲咖啡的萃取需要一段时间,在这个时间里,我在京子和小春的指导下,和库洛姆一起手忙脚乱地做着饭。

一窍不通的我俩招惹了很多笑话,时间在我们的忙碌中一晃而过了。

临近7:45分的时候,早餐做好了!咖啡也完成了!

我们几人把饭端到餐厅,放饭菜的功夫,我和出现在门口的金发男人对视在了一起。

来人有着一头卷翘的耀眼金发,穿着一件蓝色的短袖。因为是圆领的原因,此刻胳膊、脖子上的大片纹身都清晰地露了出来。

他极为讲究,就算是穿着基础款的短袖,脖子上还不忘记搭配两三串用来装饰的银链。

在看到我那刻,他浅色的眸子充沛着笑意。

“好久不见啊。”

“迪诺?!”

我惊喜极了,“没想到你也来日本了!”

“是啊。”

迪诺笑着看向我,手张开做了个畅怀的动作。我把手里的咖啡放下,啪嗒一声扑到了他的怀里。

京子&小春:“诶?? /哈、哈依!!”

我只陷在重逢的喜悦里,没注意到我的两个小伙伴已经大惊失色了。

和当时在加百罗涅一样,他的双手交叠扣在我的背后,严严实实覆盖着我,给了我一个有力却温暖的大拥抱。

他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透过来。不知道何时,迪诺又用上了迷人的加百列月季,那种温柔又淡雅的气息一只萦绕在我的鼻尖。

这种熊环绕一样的互动,让我反射性地蹭了蹭他胸口上的衣服。

迪诺轻笑了两声,那只带着纹身的手背放在我的发上,顺着发顶摸了下来,最后扣在了我的腰上。

他微微倾下身子,白皙俊朗的脸凑近了我。

见到他的这个动作,意识到要做意大利贴颊礼的我,也配合地把自己的左脸送了过去。

左脸、

右脸、

空气啵啵。

站在迪诺旁边的沢田纲吉已经完全傻掉了。

他和了平大哥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半响,最终才在他们松开手的动作下恢复了意识。

但就算分开了,迪诺先生的手还一直环绕在她的腰上。

沢田纲吉惊恐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在心里无声呐喊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连带身后的了平一起,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这不对吧? ! ?

这个女孩子不是正一说的里包恩的妻子吗,为什么会和迪诺先生脸贴脸啊!

这个、这个事情……里包恩他知道吗QAQ!

沢田纲吉:“不不不,迪诺先生,你、你们在做什么啊!?”

想到那天晚上在训练室和迪诺讨论的事情,沢田纲吉万分的惊恐。

他说的照顾不是这种照顾啊!

迪诺先生!

小春和京子也红了脸,库洛姆已经羞得把头低下了。可或许是因为好奇,库洛姆又跟着小春她们一起,小心翼翼地看着门口的两个人。

三个人用不同的状态、相同的害羞情绪,面对门口出现的场景。

碧洋琪很是淡定地摆摆手道,“没什么吧,只不过是意大利常见的贴颊礼。”

真、真的没什么吗?

碧洋琪,你看看我的眼睛啊!

沢田纲吉超直感已经爆棚了,非常怀疑这句话的真假。

迪诺松开环抱我的手,温柔地扣在了我的肩膀上,笑眯眯地扭头看着自己的师弟,毫不犹豫地回答着。

“是见面打招呼的意思哦,对吧,Honey?”

“对哦!”

“等、等一下……”

沢田纲吉的大脑迅速旋转,计算题一样的程序在脑袋里密密麻麻的铺满。

虽然说是什么见面打招呼,但是他是叫了 honey吧?虽然英语不好,但这个的意思不是,不是……

“诶?你的脸好红啊。”

一只手突然戳到了沢田纲吉的脸上,让他反应极大地跳了起来。

黑发少女也吓了一跳,惊讶地看着他。

然后沢田纲吉就看见,她对着自己伸出来的那根手指头,被迪诺轻轻地包裹了。

“不可以这样指着阿纲啊,他是彭格列的十代目。”

“啊,对不起。”

道歉了。

她居然道歉了。

原来是那种有些好说话的性格吗?

不不不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了,现在这个场景怎么这么混乱!

沢田纲吉满脑子的惊叹号。

“……极限,这就是成年人吗。”

了平嘀嘀咕咕的说着,脸又红了起来,他一嗓子嚎出了沢田纲吉内心的所有想法。

沢田纲吉手疾眼快的捂住了他的嘴巴。

“什么事。”

一个黑色的身影跳上了沢田纲吉的肩膀,他站在阿纲的肩膀,黑色的眼睛把现场的一切收为眼底。

“这么说来,迪诺和Bella也认识呢。”

“Bella?”

迪诺反射性地呢喃了一句。

原来如此。

他以为这个世界的里包恩不认识甚衣,关系会不好,现在看来他们已经知道并且接受了吗。

不仅知道,已经连对方叫什么都清楚了,现在还喊了出来。

怪不得昨天从监控上看,还一起回到了寝室。

“是啊,”里包恩笑了一下,“说到这个的话……”

“你之前是不是还嘲笑这个名字来着?”

迪诺尴尬地笑了一下,“毕竟有点年代感了。”

“年代感?”

里包恩说着,从沢田纲吉的肩膀上弹跳起来,列恩在手里变成了白色大折扇,唰地一下打在了迪诺的头上。

迪诺放在少女肩膀上的手也因为里包恩的动作松了下来。

“还是一如既往,是个没常识的家伙呢。”

里包恩这么说着,跳下来的路上被柔软的手接住了。

“啊呀!里包恩变小了也可以跳这么高!”

我抱着他惊呼了起来:“好厉害。”

里包恩哼笑了一声。

我抬头看向迪诺:“迪诺没事吧?疼吗?”

“没关系哦。”

迪诺笑了一声,没有把里包恩打自己的事情放在心上。他摸了摸我的头发,浅眸里含着笑。

“真是,里包恩还是没变啊……”

“确实呐,”我开口安抚道:“有时候里包恩就是会有点鬼畜性格在的。”

“哈哈哈,你当着面说出来了哦!”

迪诺笑得很灿烂。

我急忙低头去看怀里的里包恩,却发现他正看着我身边的迪诺。

里包恩安静地望着迪诺,没有回话。

迪诺没有功夫和里包恩对视,此刻的他正忙着低头。

看着身侧的人,他的唇角扬起笑意。

“对了,记得你之前说对我的弟子感兴趣。现在来并盛了,下午要不要出去逛逛?”

“如果遇见了就给你介绍一下。”

注意力被拉了回去,我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

“嗯。”

“太好了!”我说,“不知道迪诺的弟子会不会也是晴属性呢?”

“去了就知道了。”

棕发的少年发出了惊呼,后面的话在迪诺的视线下噎住了。

明明迪诺先生在笑,但沢田纲吉却自觉危险的不由止住了话头,后半截话也不再说出来。在半响之后,他又困惑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发,似乎没想通那股感觉是从何而来。

里包恩在少女的怀里,很自然地接起了话。

“这么说的话,你前天来日本发烧可是了平救了你哦。 Bella ,要好好感谢一下彭格列的十代晴守。”

“去打个招呼吧。”

说完这一切,里包恩一个闪跳从少女怀里起身,接力踢中了棕发少年的脑袋,又毫不客气地落在了他的头上稳住了身子,顺势双腿盘坐在沢田纲吉的头顶。

里包恩面无表情道:

“还不快介绍一下你的下属,蠢纲!”

“好痛、痛痛!”

棕发少年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两步,离我更近了。他慌张地看了我一眼,又对着那个白发的少年喊了一声。

“我、我叫沢田纲吉,这位是笹川了平,之前在……”

迪诺看着身侧的人往前走了两步,很快就和他的师弟接上话,然后又和阿纲身侧的了平攀谈起来。

说到晴属性治愈的时候,那张脸上带着的笑意十分真切,眼睛都是亮闪闪的一片。

真是……

迪诺无奈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