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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马。”

碧洋琪喊了一声,“过来坐吧。”

迪诺啊了一声,找到自己的位置入座。面前的早餐是女生们按照大家的习惯贴心准备的,连带里包恩的位置面前也放了手冲咖啡。

“还不错。”

里包恩夸奖了一句。

迪诺顺着视线看去,刚才还在和了平打招呼的少女一个凑近,两只手握在里包恩坐着的椅子靠背上,语气惊讶。

“真的吗?因为第一次做,其实闷蒸这个环节里时间没控制好……我还以为不行呢。”

“对于第一次来说,很棒了。”

里包恩简短地说。

我松了口气,“太好了。”

“是啊,这样一来甚衣就能轻松些了吧?”小春说,“早上称豆和研磨的时候一直很紧张呢。”

“只要是带着心意的都没问题吧?”京子笑了起来。

我快速走过去抱住她们,也热情地和她们两个小女孩贴了脸,连带库洛姆也有。

“谢谢你们!”

“啊、啊呀……!”京子的脸红了起来。

沢田纲吉:……太、太混乱了。

感觉这一切的走向已经不是他可以用语言形容的了。

一天的训练还没开始,彭格列十代目已经有些心累了。

按照主、客、从三级划分,我作为客人坐在了迪诺的身边,十代目的守护者们则是以从的位置坐在了对面。主位上的是沢田纲吉和里包恩,下方是强尼二。

看起来没什么,但是等级划分真的已经刻骨子里了啊,里包恩。

我不由笑了一声。

“想到开心的事了吗?”

迪诺用刀丝滑地切开牛排,轻声道:“看你的心情很不错哦。”

“是啊~不过在这里遇见你也很开心呢,迪诺。”

迪诺:“之前在西西里的时候,我就想告诉你里包恩的信息,但瓦利安所在的区域信号太乱了,无法拨通电话。后面能联系上你的时候,斯库瓦罗已经带你出海了。”

后面又是暴雨又是海水的,虽然手机做了防水,但大海上的信号也很差。

“没事哦。”

我小声地说,“我自己看到里包恩也吓了一大跳呢。”

“……”

迪诺嘴巴动了动,表情复杂地看着我。

察觉到他的担忧,我学着他之前的样子,拍了拍他的手。

“别担心啦。虽然不是我认识的那个Reborn,但Reborn就是里包恩,他们都是一样的。”

“迪诺在认识我的情况下,如果见到了没有记忆的我,会保护我吗?”

“当然。”

迪诺放下叉子,轻轻摸了摸我的脑袋。他语气温柔又坚定,“就算你不记得我,我也会保护你的。”

“只要是你。”

我脸上有些热,笑了一下后,紧跟着点点头。

“所以我也是一样的。”

“不管是Reborn还是Dino,我都会的。”

这句话似乎让迪诺很开心,他看着我的时候,周身的气场明显放松了很多,连带眉毛也舒展开来。

“哈哈哈,这么说来的话……”

“我也是你重要的人吗?”

“对哦!”

“……你们两个人一开始就在嘀嘀咕咕什么啊!!”

“居然在十代目的面前窃窃私语,你们太没有把十代目放在眼里了!!”

沢田纲吉: =口= ! ! !

沢田纲吉摆了摆手:“不不不不,其实我也没有,我其实……”我其实不需要那么强的仪式感啊!

“原来如此,”里包恩黝黑的眼睛看了过去,他夹着嗓子用稚嫩的语调好奇地问着:“所以你们在讨论什么?”

迪诺话语顿了一下,对着老师扬起了笑。

“没什么,讨论了一下重要性。”

“重、重要性……”

沢田纲吉头皮发麻。

“对~”我点点头,“就是很重要的意思。”

含糊的话语让在场的有些人面色奇怪起来,特别是坐在里包恩最近的沢田纲吉。他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一是认为里包恩在生气,二是又觉得他们本不认识应该没什么。

他小心地看了一眼里包恩不变的表情,在心里呼了一口气。

相比于他的忐忑,女子组们吃瓜就开心多了。

她们在整合了一大堆信息后,不停地捂着嘴巴小声讨论着,甚至频频把视线投向了迪诺。

“迪诺先生果然很温柔呢。”

“是啊,看起来就很帅的意大利帅哥。”

“这点上,还是小孩子的里包恩好像就没办法比呢。”

“哈、哈依!不过什衣酱可能在和里包恩玩小朋友们的婚礼游戏也说不定吧?”

“我、我倒是觉得……BOSS旁边的里包恩先生很强……”

……

听到了,都听到了啊! !

沢田纲吉在心里尖啸。

我歪着脑袋把头向前倾了一下,和坐在沢田纲吉旁边的里包恩对视着。看到他面无表情又无意识下撇的嘴角后,我对他吐了一下舌头。

以前在西西里的时候,Reborn也会出现臭脸的情况。

那个时候只需要对着他吐一下舌头、拉拉胳膊、多夸一夸、或者装成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他很快就会啧一声,然后不再臭脸了。

里包恩:“……”

“啧。”

他拿起了一边的餐具,避开了我的视线,低头吃起早餐。

看吧,就是这样!

不愧是同位体!

我也满意地继续吃饭。

碧洋琪撑着下巴看着两个人的互动,噗的一声,小声笑了起来。

“诶?碧洋琪怎么了?”

坐在身侧的京子小声地问着。

“没有。”

“只是吃饱了。”——

作者有话说:【下午剧场。 】

【并盛街道的场合2382字】

下午的时候迪诺带我去了并盛玩,他给我介绍了很多关于并盛的美食。临近到一个十字路口时,他的脚步顿了下来。

“怎么了?迪诺?”

“……啊,没什么。”

“这个地方曾经有一家很好吃的寿司店,”迪诺扭头看着我,摸了摸我的脑袋,“现在已经不开了。”

“诶?是店主不做了吗?”

“是啊,大概是去外地了吧。”

迪诺声音轻了一些。

“好哦,到时候就麻烦你了。”

我跟着迪诺从并盛的繁华街区走过,不知不觉买了很多衣服和鞋子,连带名牌包也买了好几个。

穿着蓝色短袖的迪诺很有那种贵公子的气质,进入专柜后就被服务人员围了上来。

在买东西上面,迪诺确实很懂得哄女孩子开心。

黑卡一拿,大手一刷,买!

不知不觉,他的手里已经拎满了。

后面实在拿不下了,迪诺留下了罗马里奥的电话号码,让罗马里奥晚点来拿。

实话实说!超爽!

日本的街边有一些凸起来的小高层,站在上面走的话会很刺激。迪诺明明知道我不会摔跤,还是会用手勾着我的腰,以防我掉下去。

“要快点哦,到时候被警/察发现会被罚款的。”

“到时候迪诺就用黑卡攻击他们!”

“真是的。”

迪诺无奈地摇摇头,手微微用力之下,一个扣腰就把我轻飘飘地带了下来。我看着他临近的那张脸,抬手摸了一下他的侧脸。

“迪诺,你的脸和我想象中的一样滑。”

他愣了一下,随后垂眸看着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噗,你这是在和我玩调/情的小游戏吗?”

“调/情?”我把手抵在他的胸口,歪了一下脑袋:“意大利人连贴脸都能接受,摸一下脸就变成这样夸张的词汇啦?”

“说的也是呢。”

迪诺松开了手,转为摸着我的脑袋。

“这么说起来,你还很小啊。”

“你想看看我29岁的样子吗?”

我神秘地说。

昨天里包恩给我用了很多的晴火,我的术式熔断已经彻底恢复了。现在别说是25岁,我变成60岁都可以!

“嗯……考虑到十年火箭炮的危险程度,之后吧。”

我正要和他解释,视线内突然窜出来一只紫色的小刺猬。它身上染着紫色的火焰,上下左右四个刺针显得像十字架,飞在天上。

“刺猬在天上飞!”

我顺着迪诺的肩膀看过去,惊呼了一声。

迪诺一怔,随后想到了什么,快速松开了自己手里的手提袋。右手甩出了黑色的皮鞭,在空中凌厉地一划,“啪”地一声打中了紧跟而来的拐。

“哇哦。”

一道陌生的赞叹传来,我从迪诺背后探出脑袋,看向来人。黑发少年穿着一套学生制服,外套被他披在了肩膀上,里面搭配着一件白色的衬衣,下面是同色的黑裤。

在看到他的脸时候,我微微睁大了眼睛。

那是一个长相很像风……不,是几乎和风一模一样的少年!

“恭弥,怎么突然出手了?”

“哼,我收到有人举报你带着并盛人进行非法交易。”

“非、非法交易?”

迪诺的语调变了一下,他快速地看了我一眼,又慌张地收回鞭子,此刻已经不是什么冷静不冷静的问题了。就算是身边在乎的人还在原地,但这些刺激性的语言已经让他变成了废材。

“我说啊,这到底是哪儿来的流言??”

被称为恭弥的男孩子收起拐,视线向下瞥了一眼迪诺脚边的手提袋,又转到我的身上。

“人赃俱获。”

“等……”

“等一下!!”

迪诺很想解释,但对方根本不给他机会。

我往后站了两步,看着这个迪诺口中脾气不太好的弟子,甩动着手里的浮萍拐开始和迪诺在街道上打斗着。

很显然,这种打斗只是切磋罢了。

他们连匣武器都没有用到。

迪诺一阵见血:“你就是随便找了个理由过来打架了吧?”

“随便你怎么说。”

……

我蹲下身子,看着没再飘在空中、而是趴在地上的小刺猬,轻轻地用手指摸了摸它身上的尖刺。

刺猬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qiu地一下看向我,往我这边蹭了蹭。

那边打的死去活来,我这边岁月静好。

我把袋子里买到的苹果拿了出来,用手掰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样子,喂给了刺猬。刺猬顺着我的手指,慢慢吞咽着。

一只黄色的鸟扑着翅膀飞了过来,它软软地停在了刺猬的顶针上,小爪子捏着旁边凸起来的刺尖,轻松地站立。

“ Hibari Hibari ~”

小鸟叫着,耳边的打斗声也停了下来。

两个人走到我面前,看着蹲在地上的我和地上的两只小动物。

“……”我默默地看着和风共用一张脸的男生,站了起来。

他瞥了我一眼,又看向迪诺。

“走了。”

说完这句话,他利索地收起了手里的浮萍拐。脚下的刺猬就像是听得懂话一样,飞了起来立在了他的肩膀上,那只小鸟也停在了他的头上。

我羡慕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面目全非。

“他就是迪诺的弟子吗?”

“是啊。”

迪诺说:“他这个方向应该要去并盛中学,看来今天是没办法好好坐下来谈话了。”

还有就是,到底是谁传的流言啊?

“他有两只小动物……”

“哈哈,一个是匣兵器云刺猬小卷,一个叫云豆。”迪诺说,“要不要玩安翠欧?”

我喃喃自语:“我也想要小动物。”

“他甚至还有个动物叫卷,为什么我没有我的小卷,我也想要小卷。”

迪诺揉了揉自己的额角,看着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一点的少女,叹了口气。

“你真是……”

他揽住了我的肩膀,安抚地拍了拍。

“我知道了,我来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的匣兵器,送你一个好吗?”

“好!!”

我立马发出了喜悦的声音。

为了防止迪诺不能get到我的想法,我一口气说出了我的要求:“我听贝尔说我是岚属性的火焰,小动物的话我也想要一只小刺猬!!”

“刺猬?”

“不过岚属性的火焰怎么看都不能变成刺猬吧?岚的属性大多是猫科为主,豹子、老虎、猞猁、兔狲……”

“诶,原来不可以吗?”

迪诺笑着回应:“是啊。”

刺猬,小卷。

里包恩的头发像小刺猬,昵称是卷卷,所以想要小刺猬吗?

不过太可惜了。

属性真的冲突了。

他安静地看了身侧的少女半响,单手拎起了地上的包装袋。在对方抬头看向自己之际,迪诺不动声色地握住了她柔软的手,放轻了语调。

“那么,带你去吃饭吧。”

“好~”

“我还要给京子他们带一些小礼物,可以吗迪诺?”

“没关系,就刷我的卡吧。”-

end-

就刷我的卡吧。

有的人吃了耳朵(X),有的人牵了手(D),有的人获得了拥抱(杰X悟),有的人亲了嘴角(甚尔),有的人被埋了胸(S)、有的人亲了脸(85R),有的人得到了初吻(87R)

还有的人,什么都没得到。

说的是谁啊……

就是你! 07R!

第49章

49.

彭格列年轻的继承者们, 比毛毛、嘟嘟还要小几岁。可在实际生活中,他们表现得要比那两个DK成熟很多。

沢田纲吉是里包恩在这个世界的学生,也是下一个任继承彭格列的十代目首领。

在我和迪诺从外面逛街回来后,他主动和我打着招呼,甚至询问我心情怎么样。或许是有些紧张,他说话有些结巴,给人一种很局促的感觉。

在得知我的心情还不错以后,他露出了松一口气的表情。

“真是太好了。”

小太阳看着我,棕色的眼睛水汪汪一片。

“因为担忧甚衣小姐会不适应……所以就过来问了。现在看来, 应该是没问题了。”

沢田纲吉红着脸说:“其实你也可以把我们当成是某个平行世界的个体。”

“如果、如果遇到什么为难的事情,就把对方想成不是自己的那位就好了。”

“诶、嗯……”

沢田纲吉挠了挠头, “他有时候说话会很直接。”

说完这句话后, 他又慌张地摆了摆手。

“我的意思不是说里包恩不好,而是有时候他会……”

“我明白的。”

我握住了他的手,恍然大悟:“你和我一样很喜欢里包恩吧?”

沢田纲吉: =口= ! !

“等一下, 甚衣小姐!”

因为对方的那句话太过于震撼,他甚至都忘记了自己的手被亲密的抓住了。一时之间他忘记了反抗,只顾着摇头,慌张解释自己不是。

“叫我什衣就好了。”

我非常理解沢田纲吉现在的心境,跟着笑了起来。

“虽然他是这样的性格,但是我们都是一样的, 很依赖里包恩。”

沢田纲吉心里升起了无数反驳的场景和话语,最后却又化成了一句“嗯”。

很尴尬,但他确实是如同对方所说那样,害怕里包恩的同时,又依赖他在身边的感觉。

“真是太好了~”

我说, “看到里包恩身边出现阿纲这样的人,真是会为他开心的。”

简直是在疗愈里包恩的身心嘛,这个小太阳一样的男生。

沢田纲吉愣了一下。

或许是因为气氛很好,也是因为想要让她此刻轻松一些,沢田纲吉在犹豫了一会儿后,开始说起了关于他自己和里包恩的事情。

我听着他讲述着以前,因为过于废材被嘲笑的校园日常,又到里包恩出现把他带向截然不同的生活。我跟着一起频频点头,并且时不时夸赞他一两句,或者赞美里包恩。

沢田纲吉害羞地红了脸,摆了摆手。

“所以,里包恩确实是很可靠的。”

他最终认同并且说出了这句话。

我找到了队友,就像是很讨厌列维这个毒唯一样,我和沢田纲吉见面简直是激推见面,我非常爽快地把他拉入到了自己的圈子。

“我明白的。”

我说:“阿纲和我一样,希望所有的人都知道里包恩很好!”

沢田纲吉:“诶、诶?我……”

我没这样说过啊!

“没错!”

我快速勾住了他的胳膊,一只手高高举起来。

“那么!就为了庆祝里包恩是爸爸、我们都是激推这两件事情,一起去吃点好东西吧!”

沢田纲吉:“???”

“等一下!!!”阿纲不受控制地大喊了起来:“为什么是爸爸啊!!”

“不要在意那么多啦,赶紧和我一起去吃水果捞吧!”

我拉着阿纲,把他带到了女子组的聚集地,然后把今天买的水果全部都摆在了桌子上,又拿出了酸奶。

“当当~接下来就是水果派对时间!”

“诶,阿纲先生?”

沢田纲吉手足无措地看着眼前的一群女生和孩子们。

“那、那个……”

好多拒绝的话在嘴边噎住了,看着那一双双明媚又期待的眼神,沢田纲吉暗自叹了口气。他抓了抓自己的棕发,小声地提出了建议。

“可以叫上狱寺和山本他们一起吗?”

“当然没问题~”

女孩子们热情地回应着。

“说到这个的话,Bella也要好好去感谢一下斯库瓦罗哦!”

“当时是斯库瓦罗带你来日本的,不好好道谢的话会显得没有礼貌哦。”

稚嫩的声音突然插入。穿着一身魔法师袍、带着魔法尖帽的Reborn凭空出现。

他身子下面骑着一个会飞的扫帚,在空中划拉了两下后,啪叽一声站在了桌子上,列恩变成的魔法扫帚也被握在了手里。

我坐在碧洋琪身边低头看着他,歪了一下脑袋。

“诶,是里包恩啊。”

魔法师造型,好可爱!

不过没想到现在变成孩子的里包恩居然会喜欢cosplay ,这是什么,百变小R吗?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沢田纲吉:“什、什么时候出现的!”

“在你们讨论我的时候哟。”

里包恩软着声音道:“所有的东西都听到了。”

我愣了一下,定定地看着里包恩。

里包恩又仰起头,用天真的语调问着沢田纲吉:“没想到阿纲也把我当爸爸吗?”

“在你心里,我还是很有安全感的嘛。”

沢田纲吉:“……”

他做出了个痛苦的表情。

里包恩看向身边安静下来的女孩,黑色圆形豆豆眨了一下。

“ Bella ,为什么不说话。”

我哦了一声,站起了身子。

“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找斯库瓦罗。”

“诶?”

沢田纲吉敏锐地感觉到,她的心情变得不太美妙了,但一时之间又想不出所以然。为了不让气氛变得尴尬,他也急匆匆跟着站了起来,跳开话题。

“那,我也去叫上大家一起来参加吧?”

“好~”小春充满活力的握拳:“那小春我就要把这些水果处理好!”

京子:“一起来做准备工作吧~”

“蓝波大人要吃那个最大的车厘子!!”

蓝波拿着棒棒糖提前预约了自己想要吃的食物。

里包恩望着离开房间的少女,手里的扫帚变成了小魔法棒,不解地拉下了唇角。

这就是小女孩吗。

莫名其妙的生气了。

……

斯库瓦罗在基地外的山上,这几天他带着山本一起做关于剑客的训练。我利用术式爬到山顶时,他们正围坐在火堆旁边吃着烤鱼。

鞋面踩过草丛,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斯库瓦罗快速扭头。

“谁?”

“是我哟。”

我用手扒开树叶,从林间缝隙里探出头,扬手打了个招呼。

山本武愣了一下,随后也扬起了笑容。

“你好哟,听说是叫甚衣对吧?我叫山本武。”

“你好,山本。”

“哈哈哈,突然听到你叫斯贝尔比吓了一跳呢。”

“斯贝尔比是斯库瓦罗的名字哦,”我说,“就像是叫迪诺一样,斯贝尔比也是好朋友叫的名字。”

斯库瓦罗:……##

“你们两个小鬼,喂!不要给老子乱七八糟的随便叫啊,这么亲密的称呼是可以随口喊出来的吗?!”

穿着一件长袖卫衣的斯库瓦罗单手叉腰,他的视线扫过我身上的裙子,喂了一声。

“我说你,来这个地方之前没做好气温调查吗?穿裙子是会生病的吧。”

山本武“诶?”了一声,意外地看了斯库瓦罗一眼。

“怎么一来就在教训我啊,我可是专门从基地过来,邀请你们一起去参加水果派对的诶。”

我不满地撇嘴,在左右巡视了一阵后,看到了山本武身边的空位。

我大步走了过去,毫不犹豫地选择在他身边坐下。山本武贴心的用手把上面的叶子捡了起来,放到了一边。

我小声说了句谢谢后把胳膊肘抵在膝盖上,捧着下巴仰头看着斯库瓦罗。

“真是的,斯贝尔比太过分了。”

“哈哈哈。”

山本武非常配合地笑出了声,他赞同的点点头。

“斯贝尔比有时候确实很较真呢。”

“Voi!!你们两个小鬼!”

“不要给我斯贝尔比、斯贝尔比的乱叫啊!老子比你们大多了!”

被吐槽又被贴近称呼的斯库瓦罗气得挥动手臂剑,在空气中发出“唰唰唰”的声音。

山本武配合道:“诶?这么说来,平时真是看不出来啊。原来斯贝尔比对名字也挺在乎的呢。”

斯库瓦罗:“……”

这两个该死的天然黑小鬼!

他额角青筋跳了跳,最终放弃了继续和他们争论名字。

了解他们性格的斯库瓦罗,很清楚的知道,再争论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如他愿的结果。

不过说到甚衣来的理由……

“都什么时候了还要吃水果派对,这个时候就应该加油训练,赶紧给老子站起来啊,小子!”

“适当的放松也没关系吧,”

我说:“里包恩以前说过呢,就算是杀手也需要放松的。”

“那个阿尔克巴雷诺……!”

斯库瓦罗握紧了拳头。

“算了。”

他扭过头,银白色的长发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度。

斯库瓦罗皱眉看着现在状态不太好的山本武,又看了我一眼。

“如果要去放松的话,现在也可以去试试。”斯库瓦罗说:“你最近心里压抑的事情太多了,小子。”

“心生杂念就会让你犹豫不决,挥剑就变得不纯粹。”

“抱歉。”

山本武笑了一下,那张脸上多少带了些阴郁,他垂着脑袋看着眼前的篝火,一言不发。

“……”

意识到气氛微妙后,我率先站起身,决定要把这个地方让给两个人单独沟通。

还没等到我起身,身边的山本武开口了。

“……在得知这个世界的父亲死后,我总是会有种很迷茫的感觉。情绪和对自我实力的认知,会让我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输掉的战斗还有比赛,果然还是会让我有点压力呢,哈哈。”

我顿了下来,安静地看了他一眼。

……原来如此,山本武的爸爸居然去世了。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斯库瓦罗一如既往的一阵见血:“既然不想要这样的命运,就赶紧给老子站起来,握紧手中的剑,对敌人斩下一击!”

“听好了,所有权在自己的手里才会把控感!!”

斯库瓦罗坚定地说完后,一把拽住了山本武的衣领子,恨铁不成钢的愤怒大喊起来。

“现在收起你犹豫不决的样子,拿起剑,战斗!”

山本武哈哈哈的笑了起来,随后又摇了摇头。

“虽然会出手,但我是为了保护朋友而努力的。”

“什么?”

“如果在之后的【选择战】让我出手杀人,我是不会做的。”

他不假思索的说。

山本武的话让我脑袋发麻,耳边甚至有种嗡嗡作响的错觉。

“为什么呢?”

我不由地接着斯库瓦罗的话问他:“面对杀害了父亲的敌人,不是应该手刃对方才是吗?留下性命不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吗?”

“因为……”

“就算杀掉了也没办法抹除已经发生的事情嘛。”

山本武用天真和灿烂的笑容回应着我和斯库瓦罗,爽朗的声音回荡在夜晚的林间,带着一种奇特的、让人语塞的力量。

“比起已经发生过的仇恨,果然还是要用一些办法规避未来、保护好现有的东西比较重要吧。”

“又不是我一个人如此,大家经历了很多呢。我这种努力又辛苦的感觉,大家都是一样啊。”

“比起过去的事情……现在的当下,我也有着绝对不能先死的伙伴呢。”山本武看向我,笑着说:“所以,怎么想还是眼下比较重要。至于我爸爸……”

“我回去后会好好保护他的。已经发生的事情或没确定一定发生的事情,为什么要拿出来困扰自己呢?”

我:……

十分震撼的思维逻辑。

和我的完全不一样。

就像我在看到甚尔受伤的时候,我会不顾一切想要把禅院的所有人都杀掉一样。

甚至想着回去后,也要第一个解决掉禅院。

我以为山本武会和我一样,会用血腥、暴力、更加直接的方式,对身处密鲁菲欧雷的敌人落下一击。

没想到……居然是这种想法吗?

好敞亮的态度,好光明的未来,也是我从未想过的方向。

已经发生指地是现在的十年后世界,还没有发生指得是他过去未经历的世界。他轻松做了分割,坦然承认了自己的愤怒和不甘后,用洒脱又光明的思维转化成了动力呢。

“……”

我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上面白皙、柔软。

术式的后退和前进,让它连茧子都没有生成过。

就是这样的手,其实内里满溢着鲜血。

斯库瓦罗看着安静下来的少女,又看了一眼山本武,松开了揪着他衣领的手。

“幼稚。”

斯库瓦罗冷酷道:“你这样是改变不了任何结果的,野狗被你赶走,也只不过是暂且失去了行动力,对你有了忌惮。等到你没有实力、或者变成弱者的那一天,路边的野狗闻到味道依旧会对你发出攻击。到时候你的家人、朋友,你珍惜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

“就算这样也要天真的选择退让吗,Voi!”

山本武笑了。

我看到那张脸在昏暗的月色下露出了堪比阳光的晖光,黑色的发丝顺着他歪头的动作微微起伏着,他的眼神是那么的认真和坦荡。

“那就永远不要发生这件事情好了!”

“我会和阿纲他们一起,努力变强,守护好身边的大家。”

我张了张嘴巴,被他那种力量震慑住。很久都无法组织好自己的语言,说不出一句话来。

斯库瓦罗也被他愚蠢到了,手在身侧收紧后又松了下来。

山本武看了一眼我们两个,哈哈地笑着。

“抱歉抱歉,你们肯定被吓了一跳吧。”

山本武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着我:“抱歉啊,第一次见面就让你听到了这么沉重的对话。”

我为他这种洒脱感到迷茫,反射性回应着“没关系”。

“啧。”

斯库瓦罗不再讨论那个话题,他走到我身边,抬起那只没有戴手套的手,伸向了我。

“喂!还在发呆做什么,不是要吃水果捞吗?”

我从恍惚中回神,握住了斯库瓦罗的手。

山本武跟在我们一起走着,路上两个人讨论着关于剑的使用方法,声音交错。

我默默地跟在斯库瓦罗身旁,脑袋里一直回忆着那段震撼到让我不能理解的发言。

我不由地偷偷看了一眼山本武。

他敏锐地捕获了我的视线,怔了一下后,对我露出了笑容。

“怎么了?”

“……没什么。”

他比我要坚强。

我清楚的认识到,山本武的思维和我是不一样的。

因为他的正向思维,所以在遇到事情之后,会把所有的事情推向正能量的那一边。虽然父亲去世了,他会痛心、愤怒、哀伤……却唯独没有怨恨。

他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迁怒其他的人,而是会气自己的无能,气自己无法保护父亲。

就算山本武想要去解决问题,也不是用“屠杀”这种方式去解决。

山本武此前的言论实在是颠覆了我的认知,我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心眼大的人。

是的,我只能用心眼大来形容他。

不然怎么能解释我和他的做法完全不同呢。

“喂。”

斯库瓦罗喊了一声。

我迷茫地抬起头看着他,才发现山本武已经先我们一步进入了基地。此刻只剩下了我和他在基地门口。

他皱眉看着我,“你从在山上那会儿就一直是这个表情,你在想什么。”

“……有点奇怪吧。”

我喃喃自语道。

“感觉山本的性格和我挺像的,但是他的解决办法和我想的不一样呢。”

我是斯库瓦罗说的那一种,会把敌人全部杀死的类型。

“?”

斯库瓦罗皱眉:“他还是幼稚的小鬼,这种想法迟早会摧毁他的。等到大一些,他就会彻底明白Mafia之间的残酷,除了生就是死。”

“我不认同哦。”

熟悉的声音响起,穿着西装的里包恩出现在基地口。他和我们隔了一层薄薄的防御屏障,黑黝黝的眼睛凝望着斯库瓦罗,唇角下撇。

“斯库瓦罗是没有看见山本最纯粹的内心吧。”

斯库瓦罗啧了一声,毫不客气地说道:

“他纯粹的内心我当然明白。可一旦踏入了黑手党这个领域,想要保持内心不受污染,用最和平的方法解决问题,那是小孩子的梦中故事。”

“没有绝对的实力和统治,只能落在下风,永远被人牵着鼻子走。”

里包恩哦了一声,唇角勾起笑。

“你看错了,山本武可是是天生的杀手。”

“不敢杀人的杀手?”斯库瓦罗皱眉,“这小子的剑法和反应都是超一流,唯独内心这块我无法认同。”

里包恩:“没有看透啊,斯库瓦罗。”

“所以说,瓦利安的人是不可能当上彭格列十代直辖的。拥有这样想法的斯库瓦罗,也接任不了彭格列的雨守。”

斯库瓦罗松开了握着我的手,火气直冲。

“你这家伙……阿尔克巴雷诺!!”

里包恩对着我扬起手,话语十分简短。

“好了,快进来吧,Bella.”

他直接忽视了斯库瓦罗的话。

我看了一眼愤怒中的斯库瓦罗,又想到里包恩的话。

那种被山本武纯粹的话语刺中的感觉再次来袭,就像是莫名其妙形成了对立面一样,我反射性地握住了斯库瓦罗的小臂,把他的胳膊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斯库瓦罗挥着剑的手顿了下来,有些惊讶地看了我一眼。

原来……

卷卷是不会同意我的那种做法的。

我有些惶恐。

这种情绪比看到同位体的他不是85年的Reborn还要强烈百倍。

我可以告诉自己,他们是同位体,也可以告诉自己无所谓如何相处,甚至能坚定内心来和他一起来面对十年后的密鲁菲欧雷。

但是我不能接受,里包恩居然不会支持我的做法。

“斯、斯贝尔比……”

我抖了抖嘴唇,用颤抖的声音说着:“我认同斯贝尔比的做法!!”

斯库瓦罗唇角扬起了笑。

“是啊。”

他瞥了我一眼,说道:“所以你才会和瓦利安的人相处的很好。”

“真是让人开心不起来啊。”

里包恩面无表情道。

矮小的、如今是婴儿的他,看向我和斯库瓦罗时,那双豆豆眼显得格外深沉。

明明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但却让人感觉到愤怒直冲他头顶了。

“随便你好了。”

里包恩转身。

“里包恩!”

我忍不住喊了一声。

“再待下去,我怕我会开枪。”

里包恩稚嫩的声调带着浓郁的杀意,这种让人胆寒的气势,使斯库瓦罗寒毛竖立,一种从未有过的恶意从后脊椎骨传来,让他也颇为光火地甩了一下剑。

“走了。”

里包恩打断了他的话,抬起小脚啪嗒啪嗒地往前跳了两步,在确定拉开距离后,他又恢复到了慢慢行走的样子。

看着他的背影,恐惧、无措、茫然……甚至是有种微妙的绝望卷席着我,曾经被朋友们、被甚尔指责的画面浮现在脑海里,让我不由地加大了抱着斯库瓦罗的力度。

“啧。”

“听好了。”

斯库瓦罗把手拢在我的头上,把我按在自己的胸口。

刚刚被里包恩死亡威胁的他,这会儿还在坚持着自己的理念,只不过讲起话的时候,冷静的语气里带着戾酷。

他有力的心跳,连带于Mafia的黑暗守则一起,清楚地传进我的耳朵里。

“在Mafia的世界里、在残酷的世界与战场之上,只有强者才能生存,弱者只能被淘汰。一点的犹豫不决,就会换来被拧下头颅的后果。”

在只有他赞同我的想法下,我不由地抱紧了他,捏着他衣角的手也开始颤抖起来。

迪诺的声音打断了斯库瓦罗的话,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身后站着许久不见的罗马里奥。在看到我们回眸后,他无奈地扬起了一个笑。

“抱歉,打断了你们的谈话。”

“但是啊……”

迪诺走到我身边,拽住了我的手腕,用力向自己身侧拉了一下。

这个动作让还没教学完成的斯库瓦罗非常不爽,当即也拉住了我的另一只。

“Voi!迪诺。”

“斯库瓦罗,你的想法太极端了。瓦利安的绝对统治下你忘记初心了吗,还是你的战后创伤导致大脑也不太好了呢?”

“我忘了,你一直以来只是在跟着Xanxus前行,他要做什么,你负责跟上就好。”

迪诺慢悠悠地说着,语调是一如既往的温和,但话语中却带了罕见的攻击性。

“跳马!”

斯库瓦罗换成了Mafia之间的称呼,握住我的手用了力。

他拧眉大喊:“真是难以置信,你居然还在一贯坚持二十年前的幼稚想法!”

“在我从Mafia学院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的性格了。所以这就是导致如今你加百罗涅人员零散、众心不一的理由吗!”

“哈,给自己的无能找借口。”

他挥着另只手的长剑,银白色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滑动,一些落在了我的脖子里,痒痒的。

我缩了一下脖子,不自在地动了一下手腕。

“……你们两个能先松开吗?”

在我头顶上吵架,实在是有些太吵了。而且我被他们夹在中间,从这个角度仰头看上去,他俩似乎都要越贴越近了。

我耸肩低下头,情绪低落道:

“要不先让我走?我这样会不会打扰你们亲亲啊?”

是的,因为吵得太激动,他们脸恨不得贴在一起了。

迪诺:“……”

斯库瓦罗:“……”

“也好呢。”

迪诺率先松开手,安抚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随后抽出了手里的鞭子,啪地一下清脆地打响地面。

“那就让你看看吧,Honey,谁的想法是对的。”

“真是无聊的理论!”

斯库瓦罗也甩开了我的手,把我向远处轻轻推了一下。

“退后,Voi!”

我:……

我左右看了看,最后找到了个合适的位置。我坐在基地门口,捧着下巴看着他们打斗,脑袋里一团乱麻。

罗马里奥不知不觉来到了我身边,他给我递了手帕又塞了一份小蛋糕。

“Bella小姐,请好好休息吧。”

“谢谢你,罗马里奥。”

迪诺很生气。

前段时间在意大利时,他从那个少女嘴巴里听说过关于杀戮的事情了。他们也讨论过,面对仇恨和未知结局时,屠杀的做法是否正确。

密鲁菲欧雷的人来袭,他只顾着把甚衣送到安全的地方,当初想的也是让她看看瓦利安的血腥,却没想到这一步直接打开了她内心的匣子。

除了上战场这种不负责任的做法外,她居然还进一步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不仅如此,还把斯库瓦罗当成所有人中最理解她的那一位,紧密依靠着。

那个画面实在是……

太刺眼了!

斯库瓦罗也很愤怒。

在山本武的教学上,他精心尽力、费尽心思。就是想要那小子进一步摆脱掉幼稚的天真和不着调的想法,领略一下黑手党真实的黑暗。

不领情也就算了,唯一支持自己的甚衣,还要被迪诺和阿尔克巴雷诺当场纠正想法。

在和阿尔克巴雷诺以及山本武进行嘴巴上的辩论后,斯库瓦罗已经压不住火了,眼下看到迪诺强行纠正着他以为正确认知,这会儿出手更是毫无保留。

更何况,甚衣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说到底如果没了里包恩,迪诺又有什么资格插手。

窝火!

沢田纲吉带着守护者们出现在基地门口,和我隔着一层薄薄的防护线。

他咔咔咔地把视线移动到基地外热情打闹的两个人身上,又咔咔咔地放在我身上。

“甚衣!”

“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了!?”

沢田纲吉在内部和女子组们准备好了水果捞,正等着迪诺和斯库瓦罗到来呢,结果只看见了山本武。

里包恩本来说要去看看的,后面也黑着脸回来了。

不仅如此,还一脚踢在了他的头上,说着让他赶紧去门口。

彭格列年轻的守护者们不放心,就跟着沢田纲吉一起来了……

他看了一眼坐在门口吃着蛋糕的少女,又看着打起来的两个人,面色苍白。整个人显露出一种绝望又难以置信的状态。

“不、不会是争风吃醋吧?”

小春小声地询问了一句。

京子诶了一声,也窃窃私语:“……有点像啊。”

“还在给我傻呆着做什么?赶紧去给我阻止!”

里包恩一脚踢在了沢田纲吉头上,把他踹出了防护线。

“等、等一下啦!!”

沢田纲吉几乎不稳,身子快要摔倒在地面。

“没事吧?”

柔软的手臂托着他的胳膊,没让他摔下去。这种力大无比的力气让他忍不住发出了小小的惊叹。

“甚、甚衣。”

“快去!”

里包恩催促道。

我松开手,隔着防护线和他对视了一眼,安静地扭过头把手放在了膝盖上。

里包恩乌沉沉的眸子注视着她的背影,面无表情地拉低了帽檐。

最终,那场可怕的战斗在阿纲的阻止下结束了。

就像是要让我强行站队一样,后续在进入房间后,迪诺和斯库瓦罗一左一右地坐在了我的身边,整个水果捞派对他俩都在无形较劲着。

“Voi,给老子把这个吃了。”

斯库瓦罗丢给我一块火龙果。

“这个也很好吃。”

迪诺用叉子给我扎了一个橙子片。

“橙子有什么好吃的?”

“火龙果在空腹吃也对胃不好吧?晚餐时间还没到呢。”

“斯库瓦罗,我没有这个意思。”迪诺温柔道:“只是在说出事实。”

……

夹在他们中间的我默默捧着碗站起身子,无视了沢田纲吉你不要过来啊的表情,坐在了他的身边。

刚一落座,沢田纲吉就收到了四个不同的眼神。斯库瓦罗、迪诺、里包恩……还有狱寺隼人。

虽然知道狱寺不是针对自己的,但他还是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沢田纲吉:“ QAQ”

饶了他吧。

虽然心里很害怕,但坚强温柔的阿纲还是在犹豫了两秒后,选择了接受,没有让她去别的位置。

狱寺隼人大跨步向我走来,开口道:“喂,这个是我的位置!”

“身为十代目的左右手,我必须时刻坐在十代目的身侧!”

我咬着勺子看着他,“左右手?”

“是啊!”他叉腰有些得意地挑眉,“怎么样,知道了就离开这里吧。”

“是左手还是右手?”

狱寺隼人:“……”

提高的音量让迪诺和斯库瓦罗停下了争吵,他们一起直直地看了过来。

迪诺:“狱寺,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斯库瓦罗:“别对老子瓦利安的成员大吼大叫!”

迪诺又看向斯库瓦罗,“瓦利安?”

斯库瓦罗双手抱臂,挑眉:“是啊,混蛋BOSS已经拟好了死气火焰命令状,这次战斗结束就会颁布。到时候甚衣同意了,就是瓦利安的队员了。”

迪诺松了一口气,又笑了起来。

“所以现在不是没同意么?”

“啧,迟早的事。”

斯库瓦罗说:“她在瓦利安比在这里开心多了,Voi!”

“ Xanxus这么在乎甚衣的话,为什么要让她上战场。”

“瓦利安和你这种软弱的想法可不一样啊,迪诺!”

“鲜血才会让人成长!”

“是吗,我看是因为没办法用沟通解决问题吧。”

“沟通?瓦利安需要那个东西面对敌人吗?”

“斯库瓦罗,你声音太大了。”

……

又吵起来了。

沢田纲吉捂着脑袋看着两个吵架的人。

十分担心女子组是否被吓到的他急忙扭头,结果看见了京子、小春、库洛姆脸红红的讨论着什么,连带碧洋琪也窃窃私语。

沢田纲吉:“ =口=……”

完、完全没有被吓到啊!

而且她们好兴奋,在讨论什么啊到底! !

因为狱寺隼人的到来,我站起身子,准备给他让位。

就在我放下手里的碗后,里包恩跳上了沢田纲吉的肩膀,和我平视在一起。

“Bella,”

他软声喊道,“我需要和你谈谈。”

我撇过头不去看他。

“不要!”

里包恩站在阿纲的肩膀上,冷静地双手环臂。

“ Bella.”

“Bella.”他声音稍微提高了一些。

“我知道了!”

我赌气似得站起身子,但依旧把视线转在别的地方,拒绝和他对视。

里包恩没说话,跳下了沢田纲吉的肩膀后,两个起跳站在了我的前面。他侧头看向我,面无表情。

“跟上。”

变小以后,他的腿真得很短。

皮鞋走在路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虽然走路的姿势和长大时一样,但那小脚踩在地板上还是会有一种很可爱的萌感。

我盯着他的脚后跟看了一会儿,偏开脑袋强迫自己不要去看。

里包恩把我带到了另一个房间,跳到了我对面的沙发上,示意我坐下来说话。

“干什么?”

我问。

“你对我有很大意见嘛。”

里包恩是这么说的,“见到我就不开心了,晚上回来也在故意和我作对。”

“没有和你故意作对。”

我坐在沙发上,撇了撇嘴:“……我就是这么想的。”

我对他太熟悉了,这会儿又很生气,自然顾不上什么他会怎么样。把自己摔在沙发上后,我用胳膊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不想去看他。

里包恩已经知道了,他还反对我的想法。

我在生气,是因为我认为卷卷反对我时,我之前的事就都是错的。可我又不想承认我自己是错的,因为想做就做明明是他告诉我的。

这个世界的毛毛、嘟嘟也就算了。

甚尔因为是弟弟,从小都是这个笨蛋样子,我也已经习惯了。

但是我不能接受卷卷会否定我。

也不能接受他居然站在了我的对立面。

里包恩冷漠地看着,问道:“你是怎么想的?”

这句话点燃了炸药桶,我噼里啪啦的带着情绪一起全部说了出来。

“明明是你先对我说了想做就做!我跟着这个想法一起,遇到让我不爽的人和不开心的事情,难道不可以随便解决吗?”

“还有就是关于【杀人】的事情。既然已经让我失去了,我就让他们也感受一下失去的滋味好了。人在做出事情后,总要付出自己的代价吧!”

我陆陆续续说着自己的不满,“里包恩居然会因为这件事说了随便我怎么想,你那个语气是什么意思呢?是你先生气的!”

我混乱的说着,在发言当中,我什至理清楚了他对我的那种情绪。

失望。

是的,我认为他对我感到失望了。

这个认知简直当头一棒,比他站在我的对立面还要让人痛苦!

“是你哦。”

里包恩软嫩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就像是没听到我之前的那些言论一样,语气十分淡定。

“在房间里做水果捞,看见我就生气了吧。”

“是你先说的啊!”

我直起身子,愤怒又委屈地看着他:“你说你一直在我和阿纲的身后,你明明已经出现了,还要在背后偷听!也不和我打招呼。”

“总是这样,如果我不和里包恩讲话,里包恩就可以一直沉默下去!”

“来这个世界见到你的第一天,你打了招呼,后面好几次都是我先开口的。你也是,那个你也是,你们每次都是让我先说话!”

里包恩无声地看着我,无机制的豆豆眼眨了一下,这才明白为什么在水果捞的时候她会突然扭头。

“我知道了。”

小绅士说:“下次见到你会打招呼的。”

“无所谓了。”

我泄气地闭上了眼睛。

“反正下个世界又不会认识我的吧?”

我有了抱怨的情绪,所幸提高了自己的声音,“无所谓无所谓!!等我遇到下个世界的卷卷,我也假装不认识!!”

里包恩无声叹口气。

“你现在是在对我耍脾气吗?”

我:“随便你怎么想好了。”

我也摆烂了,趴在沙发的一侧不想看他。

“……反正说到底,你们都觉得我是错的。”

“迪诺、甚尔、毛毛、嘟嘟……现在连卷卷都觉得我是错的。”

没说完的话被打断了。

里包恩不知道什么时候跳到了我的沙发旁边,猛地贴近让我吓了一跳,没说完的话也噎进了肚子里。

“难道我的教育这么失败吗?”

里包恩把手放在我的脸上,小小的一圈印在我的侧脸。他用变小之后圆乎乎的脸凑近了我,盯了我几秒后,拉远了距离。

他的手并没有移开。

“你如果是在问禅院大变革的做法是否错误,强尼二在调查完后就告诉我了。”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嘴唇抖了一下。

“你……”

没办法装下去了!

知道那件事看我闹脾气,和不知道那件事看我闹脾气,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心境吧……

如果他不知道我在禅院的所作所为,我可以在今天之后,自己慢慢调整好情绪。

我会在后面找机会告诉他,是因为门口听到了斯库瓦罗的话,认为他是对的,而现在已经想清楚了。并在以后和他的相处中,彻底地不在里包恩面前提起这些理论、也不会让他知道我的想法。

可他是知道的……

他清楚的知道我杀了很多人,也清楚的知道我和他吵架是真的因为理论而崩盘。

可是,

既然他早就知道了,又觉得我的做法是错误的,为什么之前没生气。

为什么还能用那种如常的态度对我?

而今天,又为什么生气了?

他真的很像阴晴不定的晴,在这种情况下,我完全搞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丧失所有语言能力的我,只能怔怔地看着他,脑袋里反复想着:为什么?

“不要小瞧了彭格列的力量。你可以用诅咒师联系加百罗涅,彭格列自然可以用高科技了解你在这个世界存在的过往。”

我用力抿了一下嘴唇,没有回话。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的态度就像是一把尖刀,捅穿了我以为的假象,直接划开伤疤。

语言是有局限性的,能表达、传递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

里包恩很讨厌说教,也很不喜欢说教。但此时此刻,事态走向和她的反馈,如同他们每次的对话一样,朝着不可预料的地方驶去了。若是不再直接一些,她永远都不会清楚他在做些什么。

里包恩说:“我以为那天晚上和你讲了支撑点的问题,你已经选择继续相信我了。”

对方果然如他所料,反驳了起来。

“我一直都在相信你,就是因为相信你,所以我才认为卷卷会赞同我的做法。”

“那很重要吗。”

里包恩冷静的问。

我:“若你不是卷卷,不是对我而言重要的人,不管说什么我都不会在乎的!”

里包恩说,“既然相信我,为什么生气了。”

“……”

当然是因为我不能接受。

“你只是在听,Bella.”

“先冷静下来吧。”

里包恩说,“既然你不会用心去看、用身体感受的话,我就直接告诉你吧。”

“我安排你去找京子做咖啡,是因为碧洋琪和京子能让你看到坚强的女性是怎么面对困难的,看到她们在对待弟弟和哥哥时,正确的态度。不是不去插手,而是你要知道,每个人都是单独的个体。”

“让你去和山本接触,是可以听一听他面对未来和过去的态度。山本的那种状态和他的觉悟,会感染你,让你知道正确的心之花是如何绽放的。”

“所以呢?”

“从现在的结果看,是斯库瓦罗带着瓦利安的理念一起赢了?”

“你真的有相信我吗。”

他面无表情地说。

“……”

我低下了脑袋。

原来,去做咖啡是借口。

去基地外面找斯库瓦罗道谢也是借口。

我倔强的不和他对视,但是心里已经冷静了下来,不再那么激动。

“Bella,我从来没有否认过你的觉悟,可你处理问题的方式已经偏离了。”

里包恩收起手,安静地看了我半响后,坐在了沙发旁。他这个姿势刚好可以和趴在沙发扶手上的我平视,也能让自己更轻松。

我说:“……不就是一个意思吗?你在和我玩文字游戏吗,里包恩。”

“你知道路西法效应吗?”

里包恩问。

“……又开始给我扯大道理了。”

我闭上了眼睛。

里包恩没有强迫我睁开眼睛,而是继续说着。

“拥有杀意和极端想法的人并不是天生坏种,只不过在有毒的环境、去人性化的制度以及不容质疑的权威下,变成了作恶者。”*

“你的生长环境伴随着霸凌和强权,家族的不把人当人去掉了人性化,咒术界的实力代表着绝对力量。这本身就是错的。”

“错的不是你,”

“是环境,是禅院,是咒术界体系。”

里包恩看着她颤抖的睫毛,慢慢地把手放在她的头上轻轻揉了揉。小孩子的话语里带着安抚、包容的气息,撕开了她一层结痂的伤口后,又缓缓上了药。

“你的方法只能解决眼下的事情,并不能一劳永逸。”

“那种有毒的环境造成了你下意识去杀戮的做法,而你在杀戮间,又把这种无形的恐惧传播了下去。”

“想要解决,最好的办法就是彻底改变家族的内核。这样才不会诞生出许许多多像你和你弟弟那样,内心充满苦楚的孩子。”

他耐心地说着:“这才是问题所在,明白了吗?”

我睁开眼睛看着他,一种莫名的情绪从心里窜出来,直接涌上了心口、鼻尖,眼睛。心口在痛,鼻子很酸,眼睛也开始花了起来。我努力睁大眼睛,不让自己的泪水流下来。

他好犯规,他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能说出那么冷酷的话之后,又用错的不是我来帮我避开一切,又以这样包容的态度来对待我。

胸腔的心跳一直很剧烈,在他说完那些话之后,我仿佛失去了呼吸这种简单的能力。

里包恩安静地看着我,无声地叹了口气。

“本来是想让你慢慢和他们在一起、去和那些你未曾感受过的力量相处的。”

把成长的空间、时间还有选择权都交给了对方,却忘记她是个容易动摇的孩子。斯库瓦罗和瓦利安这种的不稳定因素存在,她和他们的相处与经历,会干扰很多。更重要的是,她只看见了瓦利安杀人,却没看到背后推动的原因。

以至于他的计划全面崩盘。

“是我的错,Bella.”

“我应该一开始就和你说清楚的。”

里包恩否定了我的做法的同时,也在否认自己的计划。

他在认错。

可明明不是他的错。

里包恩道歉的话,让我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决堤一样地淌了出来。我咬着唇克制着自己的声音,只发出呜呜咽咽的音调。

好犯规。

里包恩永远是这样的。

对我、对受到他帮助的人而言,这是件从此明白道路通向何方的茅塞顿开,一种夜路点灯的救赎。可对于他来说,却都是不值一提的事。里包恩不会觉得麻烦,不会觉得烦躁,他只是因为朋友需要或者自己想要这样做,就出手帮助别人了。

在那一霎那,我突然有种很强烈、很奇怪的预感。

里包恩摸了摸我额上的发梢,语气又变成了故意卖萌的音调。

“怎么样?这样说的话心情是不是好多了。”

“……卷卷,你的话为什么那么多。”

我吸了吸鼻子,眼泪落了下来。

“变成了小孩子,就变成话痨了吗?”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小手绢,递给了我。

“擦掉。”

里包恩语气冷淡的命令着。

“可恶……”

我接过手绢,快速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可是怎么样都止不住,心里被他安抚后的情绪和他的温柔一起冲上来,让我忍不住地大哭,以至于显得格外狼狈。

“你……你把头……扭过去……”

里包恩绅士地转过了身子,用小小的背影背对着我。

“不要哭了。”

“我不是在给你想办法吗。”

他说。

我哭的更大声了。

“……”

里包恩头疼地闭上了眼睛,半响后还是忍不住了。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他说,“成长是会痛苦,会哭说明你也在难过。”

“那些事情仅此而已,到此结束。”

里包恩总结。

我抽抽噎噎地捏住他小了很多号的西装外套,狼狈地抬眼看着他。

“那你,会讨厌我吗?”

这句话让他转过了身子。

比我小了很多的手捧住了我的脸,里包恩冷静地看着我,半响后叹了一口气,说道:

“顺便告诉你好了,想做就做的意思是,我永远为你兜底。”

他的兜底不是广泛认知的“解决烂摊子”和“处理麻烦”,而是会用行动带着她一起往前走。

里包恩注视着面前的黑发少女,抚摸着她的脸颊。

所以,已经是后盾了,又怎么会讨厌你。

于是我抱着他,就像是抱着小型手办一样,泪水一直哗啦啦的流着。

他耐心地陪着我,说出来的话却一如既往的冷酷。

“哭一下是个意思。”

里包恩说,“一直哭太吵了。”

我抽噎道:“那……那我、我们和好吧,里包恩。”

里包恩:“……”

他语调没有任何起伏的“啊”了一声。

“知道了。”

居然,率先想着要和好吗。

“不过,你是不是也要和我解释一下,你和迪诺还有斯库瓦罗的关系。”

“诶,为什么突然提到他们啊?”

“不过真要说的话,我们是朋友啊。”

里包恩看着我,乌沉沉的眸子愈发的黝黑,半响后,他啧了一声。

“算了。”

“多接触些男人也好。”

“?”

“只有这样,你才会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人, Bella 。”

我迷茫的看着他,但里包恩却拉下了帽檐,拒绝和我对视。

他把小手放在我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慢慢长大吧。”——

作者有话说:

《路西法效应》心理学家菲利普·津巴多出版的著作。

里面用举例形式讲述人从光明堕入黑暗。

里面提到的要点,试着代入一下吧:

有毒的环境(禅院)、去人性化的制度(非咒术师非人)、不容置疑的权威(上对下,有咒力对无咒力、男对女)、去个性化(群体中丧失个人身份:既禅院整体对这些的默认,大家都在这么做)、失去约束(霸凌行为在禅院并不会被制止)……

总之很多!

前面的做咖啡还有山上去邀请山本武,都是07R提前想到了的。但是没预料到斯库瓦罗会插话。

在他的计划里,是11不小心知道了山本武的事情,两个人沟通以后,通过同龄人( or比自己小的人)展现出来的态度,慢慢修改自己的想法。

最后一句慢慢长大,85R也说过[撒花]

1w4,两个章节合一起了!

下次加更是1万营养液[害羞]

快变大了[撒花]

第50章

50.

哭是很消耗体力的, 时间久了会让人大脑缺氧,以至于有些晕晕的。

里包恩让我自己待一会儿,又告诉我, 他会帮我和朋友们打招呼的。他真得很明白我的想法, 知道我不想让别人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我点了点头,答应了他的话。

“时间有点太早了,我想在这里看一下电视。”

里包恩颔首:“我待会儿再来找你。”

彭格列的基地很大,空下来的休息室里放置的有电视和小零食,在调了个日综后, 我就安静地窝在了沙发上。

里包恩的话在我的脑袋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这个世界的禅院已经被我杀废了, 有能力的也只剩下禅院直毗人一个人挑大梁, 其他上位人员, 都被我送到地狱去了。按照里包恩说的话还有现实情况来看……

果然还是没有办法让他们停下所谓的禅院制度。

但是,说到底禅院变不变好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毁掉不是更好吗?

只要不对我弟弟造成影响,我根本不会在乎禅院死活。

可问题就在于,他们是否会对甚尔出手。

我不能保证甚尔的安全, 也不能保证他们不会做出压迫的事情在甚尔身上,所以就算在这个世界杀了……回到我的世界, 我还要再杀一次。

我对里包恩的话一知半解,连带发呆的时间也无形拉长了。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 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熟悉的加百列月季香气在我鼻尖萦绕,这个气息让我放松了下来,随之不由地轻轻皱了皱鼻子,闻着熟悉的香气。头顶上传来一阵闷笑,来人用一只手单揽着我的腰肢,另一只手温柔地拂过我眉上的发梢。

“醒了?”

我抬头,撞进一双浅色的眸子里。

迪诺的金发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他放在我刘海上的手微微动了一下,拇指蹭过我的眼尾。

“是刚刚哭了吗?”

“……嗯。”我点点头,“和卷卷单独聊了聊。”

“……”

迪诺没有回应。

门扉被拉人拉开,一个毛茸茸的头探了进来。沢田纲吉小心地拉开了房门,向屋内看去,正要喊着两个人去餐厅吃饭,结果一抬眼就看到了沙发上无比亲密的那一幕。

身材高大的男性怀里躺着位娇小的女孩子,前者坐在沙发上,后者靠在他的怀里。他们姿势无比暧/昧,头发丝缠绕在一起,手臂、肩膀、都在亲密的互相依靠着。身高差带来强烈的视觉冲击,这份莫名其妙的关系更是让沢田纲吉脑袋空白。

啊啊啊?迪诺先生,甚衣?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打扰到你们了!!”

沢田纲吉胡乱摆手道歉,却在转身的下一秒啪地一声摔在了地上。

呜呜,好痛。

早感觉到迪诺先生对甚衣的感觉怪怪的,但是没想到居然是这种吗!

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摸了摸自己摔疼的腰,脸上泛红。

“诶,阿纲?”

我微微起身看着他,“你来了啊!”

“对不起我马上就走……”

沢田纲吉快速地开始三连击:转身、扭头、手扶门。

“阿纲。”

师兄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沢田纲吉浑身紧绷着,根本不敢回头看。

“是、是的,迪诺先生。”

“里包恩呢?”迪诺问。

沢田纲吉抓了抓棕发:“啊……嗯……这个的话,我也没看见呢,我、我还以为出来找你们了。”

我看着一句话不说、甚至背对着我的少年。

我问道:“怎么了,阿纲,心情不好吗?”

不不不,根本不是心情不好的问题。

QAQ谁能看见这一幕毫无反应啊!

为什么迪诺先生和甚衣会那样抱着,还有,里包恩知道吗?

他脑袋里一万个为什么,最后化作了小声的“没有”。

迪诺坐在沙发上,有些昏暗的灯光投射在他的身上,他的笑眼扫过沢田纲吉,被注视的阿纲瞬间就像是老鼠见到猫,浑身紧绷了起来。

“饭、饭马上要好了,你们不要耽误太久!”

沢田纲吉撑着发麻的头皮,说道。

在他说完这句话后,就像是快要撑爆了一样,再也抑制不住的快速拉开门离开了这个房间。

出了房间,沢田纲吉立马一只手扶着墙,一只手捂着自己发烫的脸,脑袋满是尖啸。

迪诺先生! !

还有他现在要怎么做……他、他难道要瞒着吗QAQ ?

……

“诶?阿纲只是打个招呼吗?”

我不解地问。

“可能是担心你。”

迪诺把手转至我的后脑勺,轻轻把我扶了起来。迪诺的腿微微放松,让我坐在他怀里的时候能够更舒服一些。那只大手从我的发上微微顺过,留在了我的后背轻轻拍了拍。

在经过阿纲的来访后,我们沉默了许久,只剩下互相拥抱、进行着莫名其妙的充电。

“我带你离开吧,Bella.”

迪诺突入的话让我愣了一下,仰起头看着那张有些认真的脸,费解地询问起来。

“为什么?是这里要发生战斗了吗?”

“不是。”

迪诺缓慢地抱住了我,就像很早之前在西西里那样,他把头轻轻靠在我的发上,脸埋在我的发丝里,轻轻嗅了一下。

怀抱的力度被他无形加重,束缚和禁锢感随之而来,我感觉浑身都被他的气息铺盖了。

“你在这里不开心吧,”迪诺说,“我想了很多,最后和阿纲一样放心不下你。现在的彭格列基地,虽然安全,但你是不开心的。”

他的动作有些重,我紧贴在他的耳边时,能清楚地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和耳边他说话时的吐息。温热的气流环绕,痒又麻的感觉让我捏住他衣角的手,不由用了些力。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想,但还是解释起来。

“没有不开心,在这里也挺放松的。”

“但是你哭了哦。”

“我……”我小声说:“那是因为我和卷卷的想法不一样。”

迪诺说着,他的声音透过头顶传来:“是因为门口的事情?”

我点点头。

感受到怀里的动作,迪诺松开了些手,拉开了些距离。那张漂亮的眼睛凝视着我,

“Bella,我带你去西西里吧?”

“西西里?”

“这段时间忙完,我去意大利就可以陪你出去逛街了。”

我愈发迷茫,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迪诺会有这样的想法。

“可是,我现在应该在日本陪着朋友们比较好吧?”

迪诺说:“但现在的情况看,你已经和里包恩起冲突了。”

“啊,那个……”

我移开了视线。

“会吵架的原因是你们两个人对待事情的本质不一样。里包恩是比较强势的性格,但我不会强迫你的。”迪诺握住了我的手,他说:“我会代替他好好照顾你。”

“我……”

我尴尬地看着他:“其实我们和好了。”

“……”

迪诺没说话了。

他看着我,那张俊朗的脸上表情淡了下来,让人感觉有些压力。在我们对视了许久后,他轻笑了一声,语气和表情又重新恢复到了最开始的样子。

“啊,这样啊。”

“真是……太好了。”

说完,迪诺就再次抱住了我,“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让我再抱抱吧。”

“可以哦。”

我非常轻松地接受了这个提议,并环住了他的后背,和之前所有的拥抱一样,我也安抚着拍了拍他。

“真是的,迪诺现在都这么大了,居然还会因为里包恩的事情心情不好吗?”

我说:“既然这样的话,就多看看里包恩就好了嘛。”

他现在可是不想看见里包恩。

暂时。

“没关系,你陪着我就可以了。”

迪诺闭上眼睛,感受着她的身体和自己贴在一起。

视觉的暂时黑暗,让其他的四感愈发明显,连带她柔软的手放在自己背后的每一次触摸,都能让人格外地轻松。

迪诺蹭了一下我的脸颊,把下巴放在了我的肩上。

因为拥抱姿势的原因,我清楚地感受到了他胸腔的震颤,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非常激烈的情绪。

这种情绪从何而来,又为什么诞生,我把它想成了和我一样的“因为里包恩”。

我试图开解他,小声询问着:“需要我喊里包恩过来,和你抱抱吗?”

“那个场景也太恐怖了吧。”

迪诺忍不住失笑。

想到这种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刻,让他心里有种奇特的雀跃和愉悦。就算知道她和里包恩已经和好、不再起冲突,某种情绪也无法压制,甚至让他想要直接说出现在的想法。

迪诺拉住了我的手腕,在整个人倒向沙发的同时,按着我的后脑勺,让我趴在了他的胸口。

他半阖着眸子,顺着我的发一下一下的摸着。

“如果要安慰我的话,这样就好了。”

最终,迪诺还是选择了克制。

他没有说。

“好啊。就像是以前那样对吧?”

我顺从地贴在他身上,因为他的怀抱太过于温暖,胸膛也比较大,这种舒服的感觉让我也跟着一起眯起了眼睛。

“ Ciaos.”

一道声音毫无征兆的窜了出来。

来人站在了我面前的沙发靠背上,投下了一片阴影。他面无表情地地放大了脸凑近我们,无机制的豆豆眼一瞬不瞬地望着,许久了都没有眨眼。

我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不由地抱紧了迪诺,瞬时睁开眼睛。

“里包恩?”

迪诺安静地微微侧目,脸上扬起笑,“里包恩。”

他在阿纲说里包恩不在房间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

悄无声息啊!

他到底什么时候来的?

我看着站在椅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的里包恩,忍不住地呆了一下。

小婴儿状态的他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踩在沙发靠背的动作格外轻巧。他垂着眸子看着我们两个人,圆豆眼睛黑黝黝的一片。

“你们在做什么。”

他问。

虽然在问,但是语调太平淡了。看起来就像是观察了很久,在最后冒出来质问一样。

迪诺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松开手,而是顺着他的话又摸了一下我的头发。做完这一切后,他才用平日里那种语调回应了起来。

“心情有些不太好呢,Bella在帮我充电。”

“里包恩,你怎么又回来了?”我问着,“不是说要陪着阿纲吗。”

“有点不放心,所以来看看。”

里包恩拉下了帽檐,“现在是打扰到你们了?”

“怎么会!”

我起身,半跪在迪诺的大腿上,抬起手要去抱他,“你来的正好啊。”

里包恩:“?”

迪诺:“?”

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一瞬间的停滞。

“迪诺现在心情不好,正需要你的安慰呢,里包恩。”

黑发少女很自然地接下了这句话。

“哈哈哈哈。”

迪诺爽朗的笑了起来。

他顺着我的话伸出手,侧过身子放在椅背旁边,对里包恩做出了手心向上的动作。另一只手,则是稍微滑动,放在了我的腰上。

迪诺揶揄地看着里包恩,说:“要抱抱吗?”

“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里包恩的列恩变成了CZ75,抵在了迪诺的头上。

“嘛嘛,不要这样嘛。”

迪诺笑了一声。

我习惯了里包恩这个样子,也没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

两个人长久的对视着,最后是迪诺率先移开了视线。

我又一次抬手示意后,遭到了里包恩的无视。他跳下了沙发靠背,站在了我和迪诺左边的沙发面上。

“真是让人高兴不起来,”里包恩说,“你们也该长大了吧。”

“ Bella也就算了,迪诺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迪诺唇角笑容僵硬了一下,随后沉默地拍了拍我的后背。

我扭过头看他时,迪诺眼眸含着清润的光。

“被老师批评了呢。”

我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系的,迪诺。”

里包恩:“……”

他此刻一言不发,但是不管从站姿还是唇角的弧度来看,都是生气了的表现。低得可怕的气压在他周身围绕着。我看了一眼迪诺又看了一眼他,从迪诺的身上下来,迟疑地开口。

“是到教学时间了吗,里包恩?”

“我把空间让给你们两个人好了。”

“不是。”

“不用了。”

两个人同时开口,默契的程度让我呆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如果要是这样的话,我是不会同意的,迪诺。”

里包恩对迪诺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你理解的年下是什么,可以操控的工具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迪诺张了张嘴,试图要去解释什么,最后又沉默了下来。

“……”

“卷卷,你在说什么?”

“没和你说话。”

里包恩说。

里包恩语气有些不太妙,但他的视线又一直看着迪诺。这让我根本搞不清楚,到底是因为迪诺的原因在生气,还是因为我在愤怒。

我迷茫地站在原地,迪诺拍了拍我的胳膊。

“没事的,Bella。”

迪诺说:“吓到你了吧?里包恩不是故意的。”

里包恩打断了他接下去要说的话,“迪诺。”

迪诺:“嗯。”

和懵懂无知的少女不一样,迪诺当然知道里包恩在说什么。他在谴责自己仗着年龄、曾经的相处优势,对她进行着言语诱惑。

他很不自在,甚至在里包恩的视线下,有一种回到了二十年前,被他重训的感觉。

里包恩啧了一声,跳下了沙发。他单手插在口袋里,手里一直捏着的CZ75也变成了列恩,爬回到他的帽檐上。

“你自己好好想想。”

说完这句话,里包恩又看向了我。

“Bella。”

“我假设你应该没听懂,但也不重要了。”

里包恩说:“现在跟我离开这里。”

我担忧地看了一眼心情变差很多的迪诺,又沉默地看了一眼里包恩。在他愈发冷凝的视线下,我还是走到迪诺面前,弯下腰给了他一个拥抱。

手指穿过柔软的金发,我摸了摸他的脑袋。

“迪诺,没关系吗?”

“嗯。”

他苦笑了一下,看着我说:“对不起,我会好好想想的。”

“真是,突然说对不起做什么?”

我笑了起来:“迪诺以前也一直在安慰我啊。”

迪诺哑然了片刻,在那种纯粹的眼神下,成年人的卑劣显得格外明显。

喉咙滑动了一下,他点了点头,又旁若无人地拍了拍我的后背。

“去吧,Honey.”

里包恩率先走了出去。

听到皮鞋踩响地面的声音,我才意识到他先走了,扭头和迪诺打了声招呼后,我跟了上去。

“去吃饭吧,京子他们等很久了。”

里包恩说。

原来如此,是因为晚餐准备好了才来找我的。

我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又看了一眼他帽子上面闭着眼睛的变色龙列恩,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

“卷卷,你在生气吗?”

“为什么?”

“没有哦。”里包恩软声道:“和小孩子们没必要较真。”

话是这么说……

但是他头也没回啊!

这对于绅士的卷卷来说,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之前有次在西西里因为威尔帝的蛋糕吵架,也没有这样不看我。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苦思冥想许久后,所幸直接放弃了思考。

我快步跟上了里包恩,和他一起回到了房间里。一打开房门,众人的视线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里包恩漫不经心地走了进去,悠闲地率先坐在了沢田纲吉身边。

沢田纲吉看了一眼状态良好的黑发少女,她没有想象中的负面情绪出现,这种情况让他稍微松了口气。

虽然甚衣面色如常,但是他却感到无比的紧张。

联想到自己在房间里看到的那一幕,沢田纲吉心里七上八下,不知如何是好。

太古怪了……明明做出那件事情的是什衣和迪诺,可他却感觉自己在犯错误一样QAQ……

在思考又如坐针毡许久后。

最终,知道太多的十代目选择了隐瞒。

为了这个Family,他真的付出了太多。

“你在看什么,蠢纲。”

“迪、迪诺先生呢?”

沢田纲吉小声问,多少有些不自在:“人不在吗?”

“那家伙回酒店了。”

里包恩说完,捧着小茶杯看了身侧的弟子一眼,哼笑了一声。

“你很关心他嘛。”

超直感爆棚了!

危险的警铃大作,沢田纲吉胡乱地摇了摇头。

“是的……诶,不是……”

他确实很担心,但是又不敢说担心,语言能力在里包恩不明的语气下,已经乱七八糟的开始失衡了。

QAQ,救救他!

沢田纲吉看了一眼对侧的女子组,发现那边情绪高涨,两三个JK抱在一起,小声地在讨论着什么愉快的事情。

于是他又小心地看了一眼身侧的里包恩……

果然,他的老师心情很糟糕。

沢田纲吉一脸麻木的坐在原地,对面是女子组时不时冒出来关于温柔男性和成熟男性的讨论,右边是一副要炸毛的狱寺隼人和阻拦他的山本武。左手边,是心情莫名其妙不好、以至于过度沉默的里包恩。

他要被火烧着似的别扭,忍不住往狱寺旁边靠近,远离里包恩。

很快,更让人压力大的事来了。

“十代目!!”

强尼二抱着电脑冲进了现场。

他慌张地躲过斯库瓦罗甩过来的酸奶,又匆匆忙忙地跳了一下闪过狱寺隼人和山本武打闹时带动的水果,连滚带爬地扑到了沢田纲吉面前。

“大事不好了!!!”

一句话,成功让当前混乱的场景变得更加混乱了。

“白兰!?”

原本显得非常淡定的笹川了平忍不住了,他站起身子急匆匆喊道:“是来下战书的吗?!”

斯库瓦罗把手里的酸奶啪地一下放在桌子上,紧跟加大了音量。

“现在!”

强尼二流着汗,急忙把手里的仪器点开来,投映在白色墙壁上。

滋滋啦啦的电流声传响,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不约而同地看向那块投影。

“啊呀!你们在办聚会诶~~”

白发的男人带着笑意,脸上的倒三角皇冠显得他的气质奇特。那张优越的脸凑近了摄像头,微微眨了一下眼后,拉开了距离。

白兰弯起了眼睛:“居然不邀请我参加,太过分了唷。”

“白兰,不要说这些废话了。”

里包恩跳在了桌子上,看向投影:“今天来不是打招呼的吧?”

“嗯~看到你这个样子我真的会很开心哦,阿尔克巴雷诺的里包恩。”

白兰移开视线,并不去接里包恩的话,反而对着我扬起了手。他夹着棉花糖轻轻地挥了一下后,白皙的手指捏着棉花糖喂进了嘴巴里。

“甚衣酱,还记得我嚒?”

我点点头,说:“我想起你来了,那天在意大利餐厅的是你吧?”

沢田纲吉:“意、意大利餐厅?”

沢田纲吉:“咦诶?!”

=口=、出、出现了。

除了迪诺和里包恩以外的第三个男人! !

狱寺隼人忍不住了,他握拳打断了白兰的话。

“不要明知故问。”

明明知道有缄默法则。

“在这种情况下,把别人的家人扯进来,白兰你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狱寺隼人愤怒的声音充斥整个房间,我看了一眼碧洋琪,在她脸上看到了意外和感动。

碧洋琪在为了弟弟的成长而感到欣慰呢。

我挽住了她的胳膊,小声喊了一句:“碧洋琪。”

“有弟弟很幸福吧?”碧洋琪也抱住了我,“所以这就是羁绊啊。”

我点了点头。

投影中的白兰开始和彭格列的诸位开始进行了沟通,主要是针对两天后的选择战。我把一平抱在怀里,安静地听着,看到沢田纲吉的表情变得严肃,语气也变成了我意想不到的坚定。

白兰笑盈盈地用手背撑起下巴,他漫不经心地捏起一块棉花糖喂进了嘴巴里,在咀嚼的过程中听着入江正一的质问和谴责。

就像是没放在心上一样,他摆了摆手。

“嗨嗨,那就这么说定了哦。”

白兰说的这句话让房间再次沸腾了起来。

“没错。”

白兰睁开眼睛,紫罗兰色的眸子无情地注视着沢田纲吉,一句话按死了他所有的期待。

“不管是什么原因,凝聚在一起的你们已经选择了和密鲁菲欧雷作对。后天的选择战,在场少一个人,都将直接判定彭格列主动认输。”

“怎么可以这个样子!”

沢田纲吉提高了音量。

“ NO NO !现在可不是谈判时间唷,”白兰说:“你有什么筹码和我交换呢,纲吉君?”

“……”沢田纲吉握紧了拳头。

“放心吧。”

我看了一眼白兰,又看着缩在我身边的女孩子们,抱紧了怀里的一平,“我会帮你保护好他们的,阿纲!”

里包恩看了我一眼,唇角勾起。

他跳到沢田纲吉的肩膀上,淡声回应道:“就这么说定了。”

白兰:“嗯~但是还有一件事情我需要强调哦!”

他的视线扫过我,唇角扬了起来,带着熟络和亲密的语调对我说着。

“提醒一下哦,甚衣酱。你的身份可不是编外,而是要做好参赛的准备才行呢。”

“惊喜?”

“惊喜?”蓝波坐在碧洋琪的怀里,歪头看着我:“会给甚衣姐姐准备棒棒糖吗?”

我也歪头看着他:“应该不会。”

“蓝波大人要棒棒糖惊喜!”蓝波说,“如果不是棒棒糖惊喜,那就不是惊喜!”

“是啊,”

我顺着蓝波的话讲道:“蓝波说的没错呢,如果没有按照我心里最想要的来,其他的东西都不算惊喜哦。”

“这个我当然知道呐~”

白兰从一侧的桌子上划过一个银白色的装置,他的手指扣在圆形装置的最上面,指尖轻轻点了点。

“我已经准备好了。”

白色的透明圈里,出现了虚虚无无的一圈灰色的圆,像漂浮在空气里的灰尘,也像宇宙中复杂的小星球。

白兰的指甲剐蹭在开关的地方,轻轻地摩挲着。

“全部,都在这里了。”——

作者有话说:[抱抱]

[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