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县县衙的大堂里,刘季正把一张粗糙的地图铺在案几上,唾沫星子喷得跟下雨似的。
“看见没?” 他用手指戳着地图上两个圈圈,“这胡陵和方与,就像卡在咱嗓子眼的两根鱼刺,不拔掉,咱连喘气都不舒坦。”
萧何蹲在旁边,手里拿着根细木棍,时不时在地图上划两下:“胡陵守军多,方与城防固,硬打怕是要吃亏。”
“吃亏?咱刘季这辈子就没怕过吃亏!” 刘季拍着胸脯,突然压低声音,“不过你说得对,得用巧劲。” 他转身对着底下的弟兄们喊,“樊哙!曹参!出列!”
樊哙正蹲在墙角啃鸡腿,闻言 “噌” 地站起来,油乎乎的手在衣襟上胡乱擦了擦:“到!” 曹参则整了整衣襟,稳步上前,脸上没什么表情。
“给你俩一个美差。” 刘季笑眯眯地说,“带五百人,去把胡陵给老子拿下来。记住,别光顾着砍人,得学着用用脑子 —— 多向曹大哥请教。”
樊哙咧开嘴笑:“放心吧三哥,保证完成任务!” 曹参则拱手道:“沛公放心,定不辱命。”
刘季又看向周勃:“你跟我走,带五百人,去拿下下方与。” 周勃赶紧放下手里的笛子,用力点头:“诺!”
分配完毕,弟兄们各自去准备。刘季拉住曹参,往他手里塞了个布包:“这里面是五十两银子,关键时刻能用得上。要是守军肯降,就别瞎杀人,咱现在缺的是人手。”
曹参掂了掂布包,点头道:“明白。”
第二天一早,两路人马同时出发。樊哙骑着匹黑马,手里拎着把大刀,走在队伍最前面,活像个刚下山的强盗。曹参则跟在后面,时不时停下来看看地形,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曹大哥,你嘟囔啥呢?” 樊哙回头喊,“再不走,日头都要晒屁股了!”
“急啥?” 曹参慢悠悠地说,“胡陵城高,咱这点人硬攻就是送菜。得先找个本地人问问虚实。”
正说着,路边窜出个挑着担子的老汉,吓得腿一软,担子掉在地上,滚出几个烂了的甜瓜。
“别跑!” 樊哙策马追上去,一把揪住老汉的后领,“问你个事,胡陵城里有多少兵?”
老汉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说:“不... 不清楚,只... 只知道守将姓赵,是个出了名的吝啬鬼,连... 连兵卒的口粮都克扣。”
曹参眼睛一亮:“哦?还有这等事?” 他给樊哙使了个眼色,“放了老人家,咱有办法了。”
另一边,刘季带着周勃等人,正慢悠悠地往下方与赶。周勃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沛公,咱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不派个探路的?”
“探啥路?” 刘季斜着眼看他,“咱是去‘拜访’人家,又不是去偷鸡摸狗。” 他突然勒住马,指着前面一片树林,“就在这儿歇脚,派个人去城下喊话,说沛公刘季来了,让他们开门迎客。”
周勃听得首咋舌,这哪是打仗,分明是串门走亲戚。可他不敢多问,只好选了个嗓门大的兵卒,让他去城下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