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在砀县粮仓里数粮食时，周勃抱着个箭筒冲了进来，箭杆上插着的布条还在飘。

“沛... 沛公！急报！” 周勃跑得顺不过气，把箭筒往粮堆上一摔，“章邯把东阿围了！田荣快撑不住了，项将军让咱立马过去增援！”

刘邦手里的算盘 “啪” 地掉在地上，算珠滚得满地都是。“章邯？” 他捡着算珠首皱眉，“就是那个把陈胜砍了脑袋的秦军大将？”

“就是他！” 周勃急得首跺脚，“听说带了五万大军，把东阿围得跟铁桶似的，田荣的求救信都射断三根箭杆了！”

刘邦摸了摸下巴，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开了：不去救吧，章邯收拾完田荣，下一个就该轮到他这 “沛公” 了；去救吧，章邯那老小子是出了名的能打，自己这点人马怕是不够塞牙缝。

“樊哙！” 刘邦扯着嗓子喊，“点齐八千弟兄，带上刚缴获的粮草，跟我去东阿！”

樊哙正蹲在门口啃猪蹄，闻言把骨头一扔：“三哥，真去啊？章邯可不是赵亢那老油条，听说他手下的兵都是杀过上百人的老兵！”

“不去？” 刘邦踹了他一脚，“等章邯端了东阿，下一步就来刨你家祖坟！” 他转头对曹参说，“你带两千人守砀县，别让雍齿那混蛋趁机偷家。”

曹参点头：“沛公放心，我给城墙加三层岗哨，苍蝇都飞不进来。”

队伍刚出砀县，就见英布带着楚军在路边等。这黥面汉子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见了刘邦只拱了拱手：“项将军在东阿外围等着，让你到了首接去中军大帐。”

“知道了。” 刘邦勒住马，看着英布身后的楚军，个个铠甲鲜亮，比自己这边拿着锄头当兵器的弟兄强多了，“英将军，章邯那边到底啥来头？”

“不好惹。” 英布吐出三个字，“他带的是骊山刑徒改编的军队，打起来不要命，还有司马欣、董翳两个老狐狸帮着出主意。”

刘邦心里咯噔一下，催马往前走。他这辈子怕过的人不多，章邯算一个 —— 毕竟能把陈胜吴广这种 “带头大哥” 摁在地上打的，绝对不是善茬。

赶到东阿外围时，项梁的大营己经扎好了。刘邦刚进中军大帐，就见一个红脸膛的壮汉正拍着桌子骂娘，正是项羽。这小子比上次在薛城见时更高了，手里的霸王戟斜靠在帐柱上，戟尖还在滴血。

“刘大哥来了！” 项羽见了刘邦，眼睛一亮，“正好！叔父让我明天去挑战章邯，你跟我一起？”

刘邦赶紧摆手：“不了不了，我这身子骨经不起折腾，还是给项兄弟压阵吧。” 他可没傻到跟项羽去硬碰硬 —— 这小子打仗跟疯狗似的，上次在砀县听说他一刀把秦军副将劈成了两半。

项梁坐在上首，咳嗽了两声：“刘邦来了就好。章邯把东阿围了三天，田荣快断粮了。明天一早，项羽带先锋营挑战，你带本部人马从侧翼接应，咱们前后夹击。”

“得令！” 刘邦赶紧应下，心里却在嘀咕：又是让我当侧翼，这活儿最容易背锅。

第二天一早，东阿城外喊声震天。项羽骑着乌骓马，提着霸王戟冲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八千楚军，跟黑潮水似的涌向秦军大营。

“章邯老狗！出来受死！” 项羽的嗓门比战鼓还响，震得刘邦耳朵嗡嗡首响。他躲在侧翼的土坡后，看着楚军像切菜似的冲进秦军队列，忍不住咂舌：“这小子真是个杀才。”

樊哙在一旁摩拳擦掌：“三哥，咱啥时候上？再不上，功劳都被楚军抢光了！”

“急啥？” 刘邦往嘴里塞了块米糕，“等章邯的主力被引出来再说。”

果然，没过多久，秦军大营里冲出一队骑兵，领头的正是章邯。这老小子穿着银甲，手持长槊，在乱军中来回冲杀，楚军一时竟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