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欣逃进城阳时,靴子里还卡着东阿战场上的泥。他一脚踹开城主府的门,把头盔往地上一摔,甲片溅起的火星差点点燃地毯。
“项梁!刘邦!项羽!” 他对着空荡荡的大厅咆哮,声音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这笔账,老子在城阳跟你们算!”
手下将领缩着脖子进来时,正撞见司马欣把案几掀了,竹简、茶杯碎了一地。“将军,城阳城墙坚固,粮草够撑三个月,要不咱死守?” 有个副将小心翼翼地提议。
“守?” 司马欣冷笑一声,捡起地上的剑鞘砸过去,“上次在东阿被他们当兔子追,这次老子要让他们知道,城阳是铁板,不是豆腐!” 他指着墙上的地图,唾沫星子喷在 “西门” 两个字上,“给我在城门后堆沙袋,城墙上架滚木礌石,巡逻队改成三班倒,一只老鼠都别想溜进来!”
这话刚说完没三天,城阳城外就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叫骂声。司马欣爬上城楼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 —— 项羽骑着乌骓马,正举着霸王戟在护城河边蹦跶,活像个耍杂技的。
“司马欣你个缩头乌龟!” 项羽的嗓门比攻城锤还响,“有种出来单挑!你要是赢了,我把东阿抢的粮草还你;你要是输了,就给老子当马夫!”
城墙上的秦军忍不住偷笑,被司马欣一眼瞪回去。“笑什么?” 他没好气地骂,“给我放箭!射他的马!”
箭矢 “嗖嗖” 地飞过去,项羽却不躲,挥舞着霸王戟把箭都挡了下来,戟尖挑着的箭羽像插了鸡毛掸子。“就这点力气?” 他笑得更欢了,“司马欣,你家弓箭手是没吃饭吗?”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刘邦带着队伍慢悠悠地来了,队伍里还跟着个摇着鹅毛扇的白面书生,正是张良。这书生本是韩王韩成的谋士,韩王势力弱,便常来项梁阵营 “串门”,上次东阿之战,就是他给刘邦出了主意,让士兵在阵前大喊 “章邯己死”,搅乱了秦军军心,这会儿听说要打城阳,早早地就跟了过来。
“哟,项兄弟这是在开嗓唱戏呢?” 刘邦勒住马打趣,转头对张良笑道,“军师来得正好,快帮看看这城阳怎么破。”
张良眯着眼打量城墙,扇子轻点下巴:“项将军别急,这城看着结实,实则有破绽。” 他指向东北角,“那边芦苇荡茂密,城墙又背光,夜里适合摸营。”
项羽一听 “夜里摸营”,急了:“摸什么营!首接撞开城门多痛快!上次东阿不就是这么赢的?”
“项兄弟稍安勿躁。” 刘邦拉住他,“张良的计策靠谱,上次在砀县端粮仓就靠这招。”
张良补充道:“咱们分两路,项将军带人马在西门佯攻,把守军引过去;沛公带精锐从芦苇荡摸城墙,里应外合。”
项羽眼睛一亮:“佯攻我来!保证把司马欣的人都勾过来!”
当天夜里,城阳西门突然火光冲天。项羽带着人举着火把来回狂奔,嘴里喊着 “冲啊!抢粮仓啊!”,活像一群打家劫舍的土匪。司马欣果然上了当,站在城楼指挥:“都去西门!别让项羽这疯子进来!”
而东北角的芦苇荡里,刘邦正蹲在泥里骂娘。“张良这馊主意!” 他一脚踩进深泥里,<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时鞋都没了,“这破地方比芒砀山的沼泽还难走!”
张良跟在后面,白色长衫沾了不少泥点,却依旧笑得从容:“沛公忍忍,过了这芦苇荡,就是城墙根了。上次在薛县我说过,打仗得用巧劲。”
樊哙扛着云梯,浑身泥污得像头野猪:“军师说得对!等会儿进城,我先把司马欣的酒窖砸了!”
周勃早把笛子换成了短弓,一箭射过去,城头上的哨兵闷哼一声栽了下来。“成了!” 他小声喊,“快架云梯!”
沛县子弟跟泥鳅似的往上爬,刚爬到一半,突然听见城上传来喊声:“有动静!东北角有反贼!”
刘邦心里咯噔一下 —— 准是踩断芦苇的声音被发现了。“樊哙,快上!” 他推了身边的憨货一把,“先砍断吊桥的绳子!”
樊哙 “嗷” 地一声窜上去,大刀舞得跟风车似的,把冲过来的秦军砍得东倒西歪。刘邦紧随其后爬上城墙,刚站稳就被一支冷箭擦着耳朵飞过,吓得他一缩脖子:“娘的,差点成独眼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