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后山的异动(1 / 2)

陆九渊攥着罗盘往后殿冲,脚刚跨过门槛就撞在个硬邦邦的东西上。玄机子抱着个半人高的陶罐站在原地,罐口用黄布封着,布上的朱砂符正冒着青烟。

“慌啥?” 老观主侧身躲开,陶罐里传出 “咕噜” 声,像有活物在搅动,“后殿地基里埋着的是糯米,不是金条。”

“您咋知道我要找……” 陆九渊的话卡在喉咙里,罗盘指针正对着陶罐疯狂打转,“这罐子里是啥?”

“上个月收的‘阴米’。” 玄机子往香炉方向努努嘴,“聚阳阵引了太多阳气,得用阴米中和,不然镇山镜会炸。”

陆九渊盯着陶罐上的符纸,突然发现符纹是 “艮卦” 的变形 —— 这不就是罗盘指向的方位?他刚要伸手去揭黄布,就被玄机子的戒尺敲在手腕上。

“没大没小。” 老观主抱着陶罐往墙角挪,“这东西能吸人的影子,你想变成无根鬼?”

“那您刚才让我测乱葬岗……”

“测方位是让你看地形,没让你去刨坟。” 玄机子把陶罐塞进供桌下,“明早卯时去,带上这个。” 他扔过来个布包,里面滚出个铜铃铛,铃舌是用桃木做的。

“镇魂铃?” 陆九渊眼睛一亮,“您老早备着的?”

“少废话。” 玄机子往门外走,“天亮前把前殿的地砖扫干净,昨晚的黑煞雨渗了些煞气进来。”

等师父的脚步声消失在回廊,陆九渊立刻蹲在供桌前。陶罐的影子在烛光里扭曲成手的形状,正往他脚边爬。他摸出罗盘往罐口一放,指针突然倒转,在盘面上转出个 “艮” 字 —— 果然藏着碎片!

“师父这招声东击西玩得溜。” 他刚要把陶罐抱出来,就听见小道童在殿外喊:“师兄!王寡妇来了,说要给你送鸡蛋!”

陆九渊慌忙把罗盘塞回怀里,陶罐的影子 “嗖” 地缩了回去。“就说我去后山采野果了!” 他往后殿侧门跑,路过香炉时特意抓了把香灰 —— 这玩意儿能破阴物的影子。

跑出三清观,他沿着西坡的小路往松林走。昨晚埋木盒的地方新翻了土,显然有人动过手脚。陆九渊摸出桃木剑在土里划了圈,剑尖挑起张烧焦的符纸,上面还残留着樱花印记。

“玄龙会的动作够快的。” 他往松林深处走,第一个警戒符挂在松树枝上,黄纸完好无损,符角画着的小太阳还在泛金光,“这是‘正阳符’,能挡低级阴邪,没被动过。”

第二个符藏在石头缝里,是 “惊邪符”,专门用来预警活人的气息。符纸边缘卷了角,上面的朱砂字褪成了粉色。“有人从这过,还带着阴气。” 陆九渊用指尖蹭了蹭符面,沾到点黑灰 —— 跟 KTV 胖子袖口的坟土一个味。

正往前挪步,突然听见 “嗤” 的轻响。第三个符挂在酸枣树上,离地面三尺高,此刻正冒着蓝火,符纸蜷成个黑团往下掉灰。

“坏了!” 陆九渊扑过去时,符纸己经烧成灰烬。他蹲下身扒开泥土,灰烬下面的草叶全枯了,像被强酸泼过。更奇怪的是,泥地里印着半个脚印,足尖朝前,后跟处有五道爪痕,却只有三个脚趾。

“不是人也不是兽。” 他用树枝量了量,脚印长约八寸,爪痕深达半寸,“这力道能抓穿钢板,是啥东西?”

突然想起红狐狸叼来的玉佩,背面的 “巽” 字边缘也有类似的爪痕。陆九渊摸出那半块青铜碎片,乾卦纹路立刻亮起,顺着脚印延伸的方向射出道金光。

“跟着光走准没错。” 他刚迈出两步,就听见头顶传来 “咔嚓” 声。抬头一看,棵碗口粗的松树正往下倒,树干上赫然有三道抓痕,树皮像被硬生生撕下来的。

“我去!” 陆九渊就地一滚,松树砸在刚才站的地方,泥土里翻出更多脚印,“这玩意儿还在附近!”

他抓起块石头往金光方向扔,石头落地的瞬间,林子里传来 “嗷” 的怪叫,像狼嚎又带着蛇吐信的嘶声。陆九渊摸出镇魂铃摇了摇,铃声穿透松涛,惊起一片飞鸟。

“是活物就怕这铃铛。” 他刚松口气,就发现手腕上多了道红痕,像被线勒过。低头看时,地上的影子竟比身体短了半截,缺的部分正往树林深处飘。

“吸影子的怪物!” 陆九渊想起师父的话,抓出香灰往影子上撒。红痕处传来灼烧感,缺的影子 “嗖” 地弹了回来,林子里的怪叫更凶了。

他顺着金光追到块断崖边,地上的脚印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个黑窟窿,洞口边缘的草全变成了紫黑色。陆九渊往洞里扔了块石头,半天没听见落地声。

“深不见底?” 他趴在崖边往下看,罗盘指针突然垂首向下,铜针 “咔” 地断成两截,“这下面有啥?”

正琢磨着,兜里的青铜碎片突然发烫。他掏出来一看,乾卦与巽卦碎片竟自己拼到了一起,拼成个不完整的 “S” 形,缺口处正好对着黑窟窿。

“第三块碎片在下面?” 陆九渊刚要往下爬,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玄机子背着个竹篓站在松树下,篓子里装着刚采的草药。

“师父您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