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仓管员离奇暴毙,新线索中断(1 / 2)

"正常,这种地方,没眼睛看才怪了。"陆九渊语气随意,眼神却锐利起来,慢悠悠地当先朝着那扇如同巨兽豁牙般洞开的仓库侧门走去。

苏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悸动,坤卦碎片在胸口持续散发着温热的警示,她快步跟上陆九渊,两人的身影迅速没入仓库内部那令人窒息的昏暗之中。

一股浓重得化不开的、混合着铁锈、腐朽木料、陈年尘埃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阴冷霉味扑面而来,几乎令人作呕。光线从高窗上破损的玻璃孔洞中艰难地挤进来,形成一道道昏沉的光柱,无数尘埃在其中疯狂舞动,却丝毫驱不散盘踞在此地的深沉晦暗。

“啧,这味儿……”陆九渊捏了捏鼻子,眉头皱起,“阴腐之气都快凝结成水了,难怪能养出怨婴瓶那种玩意儿。”他指尖一弹,一点微不可察的雷光闪烁了一下,似乎驱散了周遭一小片区域的压抑感,但更远处的黑暗反而显得更加浓重了。

苏璃借着坤卦碎片散发的微弱青光,警惕地环顾西周。仓库内部空间极大,堆满了各种被防水布半遮半掩的废弃货架、散落的木箱以及一些看不清原本模样的机器残骸,所有的一切都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蛛网,寂静中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空旷的空间里产生微弱的回音。

“分头找找看?”苏璃压低声音提议,手指向一侧堆满旧账簿和登记册的破烂办公桌,“那边好像有些记录。”

“慢着。”陆九渊突然伸手拦了她一下,鼻子微微抽动,“除了霉味和阴气……好像还有点别的。”

“什么?”苏璃立刻停下脚步,屏息凝神。

“一股……很淡的……‘枯朽’味。”陆九渊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不同于周遭环境自然衰败的气息,那是一种带着某种邪术残留的、强行催发的死寂之气,“不像是自然形成的。”他指尖的乾卦碎片红光微微流转,指向仓库更深处的某个方向。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放轻脚步,朝着那个方向小心翼翼地步步深入。越往里走,空气中的阴冷感越重,那股异常的“枯朽”味也愈发明显。

绕过一堆坍塌的货架,眼前出现了一小片相对空旷的区域。角落里,一张老旧的行军床孤零零地摆在那里,床上似乎躺着一个人形轮廓,身上盖着一床肮脏破旧的棉被。

“有人?”苏璃心中一紧。

陆九渊眯起眼睛,乾卦碎片的红光在他操控下如探照灯般扫过那张床。红光触及的刹那,那床棉被仿佛被无形之手掀开一角,露出了下面的事物。

——那根本不能称之为一个完整的人了。一具干瘪得如同枯树皮般的尸体躺在那里,皮肤紧贴着骨头,呈现出一种极不自然的灰败色泽,五官扭曲凹陷,嘴巴张得极大,仿佛死前经历了无法想象的恐惧与痛苦。最诡异的是,尸体的胸口处,衣衫破碎,皮肤上烙印着一个焦黑色的、结构繁复诡异的符印,那符印的风格,与怨婴瓶底的养鬼符同出一源,却更加邪异!

“!”苏璃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坤卦碎片在她掌心剧烈震颤,传递来强烈的厌恶与警示。

“来晚了。”陆九渊的声音沉了下去,脸上那惯常的懒散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锐利,“看这尸身的干瘪程度和残留的邪气……死了起码三西天了。被人用邪法强行抽干了精气神魂,连投胎的机会都没了。”

他走上前,无视了那令人不适的景象,仔细审视着那个焦黑的符印。“灭口,外加清理痕迹。手法很干净,是玄龙会那帮见不得光的老鼠的风格。”他指尖隔空描绘着符印的纹路,“这个符……不只是杀人,更像是一种‘警告’和‘封锁’,防止别人通过某种手段窥探死者最后的记忆。”

苏璃强忍着不适,也靠近了一些,目光落在尸体旁散落的几页纸张和一个老旧的工作证上。工作证上的照片虽然模糊,但还能辨认出是一个面容憨厚的老者,名字一栏写着“吴大有”,职务则是“仓库管理员”。

“他就是吴大有?那个唯一的知情人?”苏璃的心沉了下去,线索到这里似乎彻底断了。

陆九渊用两根手指,极其小心地捏起那张工作证,避开沾染的污秽,瞥了一眼。“十有八九。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从他嘴里问出任何东西。”他扔掉工作证,目光又扫向那些散落的纸张,上面似乎是一些潦草的货物进出记录,但大多己被某种粘稠的、暗褐色的液体污损,难以辨认。

“一点线索都没留下吗?”苏璃不甘心地问,也蹲下身,试图从那些污损的纸张中找出一些有用的信息,但除了模糊的日期和编号,几乎一无所获。

“对方手法很老道。”陆九渊站起身,环视着这个死亡角落,“杀人、毁迹、外加邪术封锁,一套做得很全。”他踢了踢脚边一个翻倒的、散发着劣质酒精气味空酒瓶,“看来这位吴大爷平时好这么一口,这大概也是他被选中看守这里的原因,容易控制,也容易……处理掉。”

就在这时,苏璃的目光被床脚下一个不起眼的、半开的铁皮盒子吸引。那盒子似乎原本是用来装工具或者零件的,里面塞着一些油腻的棉纱。但就在那些棉纱下面,似乎露出了一角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相对干净些的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