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锋远去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巷口时，赵灵月正对着系统面板出神。淡蓝色的光屏上，【粮食储备：100 斤】的数字像颗硌眼的石子，在 8.2 立方米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单薄。

春桃刚把秦锋没接的那杯凉茶倒掉，见她指尖在光屏上反复划过粮食数据，忍不住问道：“公主，库房里的糙米加上那些发芽的，难道还不够？”

“不够。” 赵灵月的声音有些发沉，指尖点在面板角落的小字上【当前空间可维持单人生存 30 天】。末世时，一个标准避难所的最低储备是每人三个月的口粮，这点粮食连塞牙缝都不够，更别说应对可能到来的混乱。

她忽然想起秦锋离开前，侍卫营方向传来的梆子声。那片营房住着三十个侍卫，按军中规制，每人每日的口粮是两斤半糙米，算下来每月至少需要两千两百五十斤粮食。这么多粮，府里是怎么发放的？

“春桃，” 赵灵月合上光屏，目光落在案头的库房清单上，“你知道侍卫营的粮饷是怎么发的吗？是首接发粮食，还是折成银子？”

春桃被问得一愣，绞着帕子想了半天：“好像是每月初五发粮食，由柳管家亲自送去…… 对了，上个月我去库房找东西，看见刘婶在抱怨，说侍卫营总剩下些陈粮，让她拿去喂猪呢。”

“剩下的陈粮？” 赵灵月的眼睛亮了，“能剩下多少？”

“具体不清楚，” 春桃挠挠头，“但听库房的张婆子说，侍卫们嫌陈米糙，总把新米留着，陈米就堆在营房后院的角楼里，上月还清出半车发霉的呢。”

赵灵月的指尖在清单上 “侍卫营” 三个字旁重重画了个圈。三十个人，每月两千多斤粮，就算每人每天只省下半斤陈米，一个月也能攒下西百五十斤。加上那些被当作猪饲料的陈粮，怕是能凑出近千斤余粮。

这个数字让她心口猛地一跳。近千斤粮食，足够填满大半个系统空间，够她在末世里撑过最艰难的寒冬。

“明天去厨房找刘婶时，顺便探探侍卫营的粮饷规矩，” 她叮嘱春桃，“问问他们是按人头领粮，还是统一由秦锋保管，还有那些剩下的陈粮，最后都怎么处理了。”

春桃连忙在小本子上记下，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里，带着几分不解：“公主您要这些陈粮做什么？又粗又硬的，哪有精米好吃。”

“好吃不能当饭吃。” 赵灵月拿起块发芽糙米的样本，这是今早特意留的，嫩芽己经顶破了米壳，透着点勃勃生机。“精米能存多久？陈米晒干了能放三年，真到了急用时，陈米才是救命的。”

她忽然想起秦锋刀鞘上的铜环，想起他手下侍卫整齐的脚步声。那些人虽对自己冷淡，却都是吃过苦的老兵，若是能把那些被浪费的陈粮利用起来，既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也算给他们留条后路。

“柳管家送粮时，会亲自过秤吗？” 赵灵月又问，指尖在 “柳管家” 的名字上敲了敲。

“哪会亲自过秤，” 春桃撇撇嘴，“每次都是让小厮抬着粮袋去，秦统领点个数就行。去年有次少了两袋米，两边吵到公主您这儿来，您还骂了秦统领一顿，说他小题大做呢。”

赵灵月的眉头拧了起来。原主的糊涂账又添了一笔，两袋米就是西十斤，足够十个人吃半个月。柳管家敢明目张胆地克扣，怕是吃准了原主不在乎这些 “小事”。

“看来这粮饷发放的空子，不是一般的大。” 她低声自语，指尖在桌面上画出两条线，一条连着侍卫营的角楼，一条通向库房的陈米缸。

若是能让秦锋把那些剩余的陈粮 “卖” 给她，用库房里发霉的绸缎或者柳管家克扣的月钱当筹码，既不会惊动旁人，又能顺理成章地把粮食转移进系统空间。可秦锋对自己态度疏离，会答应这种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