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钗痕证旧恶(1 / 2)

红木盒的铜锁落地时,发出清脆的回响,像砸在李婉儿紧绷的神经上。赵灵月捏着那支金步摇的簪尾,指腹<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 "坤宁宫制" 的刻痕,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簪头缠枝莲纹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李妹妹说这步摇是祖传之物," 长公主的声音在花厅里缓缓流淌,带着陈年旧酿的醇厚,却又藏着冰碴,"可本宫记得,这是慕容家送来的定亲信物。那年原主摔断腿,慕容轩就是捧着这支步摇守在床前,说要等她好了就完婚。"

她忽然将步摇举到阳光下,簪尖的反光刺得李婉儿睁不开眼:"祖传的物件,会刻着宫里的款识?会在簪尾藏着慕容家的徽记?"

李婉儿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来染红了帕子。她怎么忘了这层关节,去年偷换首饰时只想着改刻簪头的字,竟没留意簪尾的细微纹路,那是只展翅的玄鸟,正是慕容家族的族徽。

"你胡说!" 她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这是我舅舅从边关带回来的,分明是......"

"分明是什么?" 赵灵月打断她,月白裙摆扫过地上的茶渍,"分明是你让丫鬟从公主府库房偷出来的?还是说,是慕容轩偷偷送你的?"

这话像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刺穿李婉儿最隐秘的心思。十西五岁的姑娘家,对青梅竹马的驸马存着些不该有的念想,本就是藏在锦盒里的秘密,此刻被当众掀开,羞耻与恐惧交织着涌上脸颊,让她几乎要晕厥过去。

"奴婢作证!"

清脆的女声突然炸响,春桃 "扑通" 跪在青砖上,额头抵着地面,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去年七夕前,奴婢亲眼看见李小姐让丫鬟小翠,把公主梳妆盒里的金步摇换成了赝品!"

她猛地掀起右袖,露出小臂上道狰狞的疤痕,皮肉扭曲成暗红色,像条爬在雪白肌肤上的蜈蚣:"当时奴婢撞见了,小翠就用烧红的火箸烫了奴婢,还威胁说要是敢说出去,就把奴婢卖去窑子!"

花厅里死一般寂静,连廊外的风都停了。

林若烟下意识往椅背上缩,猩红斗篷遮不住她颤抖的肩膀,谁都知道,公主身边的大丫鬟春桃,手臂上确实有道古怪的疤痕,只是从前没人敢问来历。

赵灵月盯着那道疤痕,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敲击。她想起刚穿来时,原主的记忆碎片里,确实有个模糊的火箸烫伤的画面,原来竟是为了守护这支步摇。

"李妹妹,"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像腊月里的井水,"人证物证俱在,你还要狡辩吗?"

李婉儿瘫坐在地,金镯从腕间滑落都没察觉。她望着春桃手臂上的疤痕,又看看赵灵月手里的步摇,终于明白自己今日是插翅难飞。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砸在青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赵灵月将步摇猛地掷在她脚边,金簪撞击地面的脆响里,带着说不尽的嘲讽:"这点小把戏,也就骗骗从前的原主。她心思单纯,总以为姐妹情深,却不知人心比陈米还容易发霉。"

她抬手指向案上的《粮情登记册》,墨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现在的本宫,连粮仓里每粒米的去处都要记在账上,何况一支刻着慕容家徽的步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