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灵月没答话，只是示意张姑姑伸手。她的拇指按住对方最严重的无名指，将药膏仔细抹进糜烂的指缝，动作轻得像在摆弄易碎的瓷器。“每日两次，早上起来一次，睡前再涂一次。” 她抬眼看向众人，声音清晰地穿过哗哗的水声，“涂药前别用皂角洗，用温水冲冲就行，坚持五天，保管见效。”

张姑姑的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没有硫磺膏的灼痛，倒像是敷了层薄冰。她刚要说话，就见赵灵月从药箱里取出十几个小瓷瓶，将药膏一一分装好：“每人一瓶，用完了去公主府找春桃再领。”

站在最边上的小宫女突然 “呀” 了一声，指着张姑姑的手：“姑姑，您的指缝不流血了！”

众人齐刷刷看过去，刚才还渗着黄水的糜烂处，此刻竟真的止住了渗液，白色的药膏在皮肉间泛着淡淡的光。张姑姑自己也愣住了，反复动了动手指，往常一弯就撕裂般疼的伤口，此刻竟只有些微的痒。

“这…… 这是仙药吧？” 有个宫女忍不住伸手去碰瓷瓶，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瓶身，又慌忙缩了回去，像是怕碰碎了什么宝贝。

赵灵月将最后一瓶药膏递给个梳双丫髻的小姑娘，她的小指己经肿得打不了弯，药膏刚涂上就发出舒服的喟叹。“不是仙药，是能治你们这病的药。”

她收拾药箱时，系统面板突然跳出提示：【救治进度 7/10，积分 + 15，当前积分 65】。

张姑姑突然福至心灵，拉着身后的宫女们就要下跪：“多谢公主恩典！”

“别折煞我了。” 赵灵月赶紧扶住她，指尖触到对方掌心的薄茧，想起小禄子说过浣衣局的宫女们每日要洗上百件衣裳，“好好涂药，等你们手上的伤好了，我再给你们想个省力气的法子。”

走出浣衣局时，皂角味似乎淡了些。赵灵月看着系统面板上 65 的积分，心里盘算着还差 35 分就能兑换青霉素。

春桃拎着空药箱跟在后面，突然笑道：“刚才张姑姑偷偷跟我说，要把她们攒的月钱给您呢。”

赵灵月脚步一顿，回头望了眼那扇紧闭的门帘，里面传来宫女们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夹杂着压抑的笑声。她摸了摸袖袋里的积分面板，突然觉得这冰冷的数字背后，是十几双渴望痊愈的眼睛。

“积分可比月钱金贵多了。” 她轻笑一声，转身往平民区的方向走去，那里还有等着她义诊的病患，还有更多的积分在等着她去积累。

阳光洒在宫道的青石板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在预示着这条积累积分、救助他人的路，还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