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的门被叩响时，赵灵月正在药房晾晒新制的川贝粉。竹匾里的粉末泛着白霜，混着窗外飘来的艾草香，在晨光里漫开清苦的气息。

“公主，浣衣局的姐姐们来了。” 春桃掀帘进来，发间别着支新摘的艾草，“每人都捧着东西呢，说是给您的谢礼。”

赵灵月擦了擦指尖的药粉，刚走到廊下就愣住了。

十几个宫女排成整齐的队伍，每人手里都捧着捆晒干的艾草，青灰色的草叶在朝阳下泛着银光。

张姑姑领头走上前，双手将艾草举过头顶，指缝间的结痂己经脱落，露出淡粉色的新肉，只是手腕处贴着块发黑的草药膏，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公主的药膏真是神了。” 她的声音带着激动的颤音，身后的宫女们纷纷附和，有人卷起袖子展示己经愈合的指缝，有人却下意识按住腰侧，“才三天，烂得流脓的地方就结了黄痂，现在搓衣裳都不疼了。就是这老寒腿，入了夜还是酸胀得厉害。”

赵灵月接过那捆最粗壮的艾草，干燥的草茎扎得掌心发痒。“这点小事，何必这么客气。” 她示意春桃把艾草搬到药房，目光扫过张姑姑的肘关节，“您这胳膊是常年泡冷水落下的吧？我给您开贴驱寒的膏药，明日让春桃送去。”

张姑姑眼睛一亮，忙不迭福身：“多谢公主！去年冬天下雪，浣衣局好几个妹妹冻得脚底板流脓，要是早有您这医术……”

“铜钱就收着吧。” 赵灵月按住她递来油纸包的手，目光落在众人磨破的袖口上，“要是真想谢我，就帮我留意着宫里谁有头疼脑热的，及时来报个信。对了，你们浆洗衣物用的皂角，能不能给我留些？我有用。”

宫女们离开时，竹篮里的艾草在石板路上拖出细碎的声响。

春桃一边往药房搬艾草，一边笑道：“这下可好了，咱们药房的艾草够用半年了。只是公主留着皂角做什么？”

赵灵月没接话，指尖无意识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艾草茎上的绒毛。她想起张姑姑说的冻疮，想起那些按着腰侧的宫女，系统面板上【潜在救治目标 32 人】的提示还未消失。这些遍布各宫的宫女，或许能成为她观察时疫的眼睛。

入夜后，赵灵月刚整理完平民区的问诊记录，系统提示突然连响三声，光屏在黑暗中亮起刺眼的白光：

【救治 8 名真菌感染患者，积分 + 80】

【总积分 130，满足空间升级条件（需 100 积分）】

【空间扩展至 12 立方米，解锁恒温储存功能】

她点开空间界面，原本只能放下药箱的储物格扩展成半间小屋，角落里还多出个泛着蓝光的恒温区。赵灵月试着将那盒硝酸咪康唑乳膏放进去，又将几包晒干的皂角粉末搁在一旁 ，这是她白天特意留下的，皂角的抑菌作用或许能应对疫区的水源问题。